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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佬的互撩日常》作者: 可乐加奶

简介:

　　人狠话不多大佬攻×坚韧欢脱受
　　倒霉的李衡星用最后的运气遇上了傅琅彧，结果摇身一变成为大佬的男人，从此人生就像开了挂。
　　大佬颜正多金且禁欲，李衡星看一眼就脸红心跳，浮现满脑子的不可言说，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撩他。
　　然鹅……大佬的定力都这么强的吗？
　　某天李八爪缠着大佬，“傅琅彧，你别名大禹吧，三过而不入？”
　　大佬慢条斯理抽完还剩半截的烟，看了他一眼。
　　后来……
　　奄奄一息的李衡星：“大佬我错了，你不是大禹，你是退烧贴，强力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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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V1HE
　　喜欢文风可盘完结坑《渣攻给爷爬》
　　（如有不喜欢情节请默默点X，幸福你我他）


01 先让自己变成已婚
　　李衡星跟在傅琅彧后面离开傅家大宅那天，晴空万里风和日丽。虽然后背带着好几道新添的鞭伤，发烧哑了嗓子，他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但这些都影响不了他脱离苦海的好心情。
　　昨晚他又被傅以恩那人渣打的半死，回去随便上了点药躺到半夜发起了烧，迷迷糊糊出了房间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居然是傅以恩的小叔傅琅彧。
　　傅琅彧花了三千万把他从人渣手里买下来，问他有没有能回去的地方，李衡星摇了摇头，于是傅琅彧决定带他回家。
　　李衡星被关在别院一个多月后，终于能彻底离开这座暗不见天日的屋子，出门时傅以恩站在客厅死命瞪着他，要不是傅琅彧在旁边，李衡星毫不怀疑他会冲过来啃掉自己一块肉。
　　呸！李衡星心底啐了一口，生理缺陷导致心理变态的狗东西！
　　这里原本是傅琅彧的院子，自从他成年搬出去后就鲜少回来，昨晚李衡星能遇上回来拿旧物件的傅琅彧是他的运气。
　　坐上傅琅彧的车，因为后背有伤，李衡星只能跪趴在座位上，那姿势说不出的滑稽。也不知道傅琅彧跟他的酷哥司机怎么忍住不笑的，反正李衡星自己觉得挺好笑的。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那一个月里不敢痛的新伤旧伤一并发作，眼泪止也止不住。
　　傅以恩那狗东西，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回去把他屎打出来，要不都算白活了！
　　一方散发着清香的手帕递到跟前，对方没说一句话，李衡星接过用嘴型说了个谢谢，接着一点没客气的把眼泪鼻涕全招呼在那块布料上好的手帕上。
　　车厢里静默着，傅琅彧除非必要不说话，他的司机也随他，李衡星是坏了嗓子，要不多少得来两句场面话活跃气氛。
　　傅琅彧住的御景万城离傅家大宅将近一个小时车程，楼层居高风景绝佳。
　　装修风格一如傅琅彧给人的感觉，不近烟火不惹尘埃。
　　李衡星被安顿在客房，比起原先的环境，生活质量直线上升，他一开心又泪目了。
　　傅琅彧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颗薄荷糖给他，李衡星眼泪哗啦，要是能说话他肯定要问一句，“过期了吗？”
　　最后李衡星也没纠结过没过期，撕了包装袋把糖塞嘴里咔嚓几下嚼碎咽了，有点卡喉。
　　傅琅彧大概是无聊随口问了他一句，“你这样吃嘴里有甜味吗？”
　　李衡星示意傅琅彧给他找纸笔，然后一笔一画的写了句话，［故意的，对甜上瘾就受不了苦了。］
　　字迹还算工整，傅琅彧点点头结束了话题。
　　傅琅彧仁至义尽陪了他半天，让家庭医生过来重新看了一遍伤口，开了退烧药挂上点滴，下午去公司留下那个很酷的司机大哥照顾他。
　　李衡星跟司机大哥四目相对相顾无言，这大哥比傅琅彧还沉默寡言，李衡星默默勾手指算了算他说了几个字。
　　吃药、水、我扶你去。
　　一下午，七个字。不仅话少，表情也很少有变化。李衡星不厚道的想，这人适合挂门上镇邪，之后他擅自给司机大哥起了个外号叫黑脸门神。
　　晚上傅琅彧回来时带回了他妈于菁跟傅以恩父母签的字据，白纸黑字写明把李衡星交给傅家，生死不论。
　　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他的证件和手机，东西交到李衡星手上时，他拿回了作为人的尊严。
　　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颠覆了他的人生，那天于箐说带他去走访一个朋友，李衡星受宠若惊，因为是13岁发生那件事以后于箐第一次正眼看他。
　　然而踏进傅以恩屋子的那一刻，他的恶梦就开始了。那些人收走了他的手机，抢走了他的证件，把他关到杂物间，从关上的门他最后看到的是一脸漠然的于箐。
　　李衡星态度认真向傅琅彧鞠了个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就冲这份恩情傅琅彧让他干嘛他都肯，然而下一分钟他就明白了什么叫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
　　傅琅彧面前摆着他自己煎的恰到火候的牛排，李衡星吃的则是中午黑脸门神做剩下的清粥小菜。
　　傅琅彧慢条斯理进食，等到两人都吃饱才开口，“下午开会那些人提醒了我，我该找一个结婚对象了，但我不需要后代。我不打算花费太多时间在这些事上，重新接触一个人也很麻烦，你愿意的话那三千万不用还了。不愿意的话，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把钱还上。”
　　李衡星简直喝粥都噎到，三个月赚三千万？他没打算赖账，但三个月实在是强人所难，臣妾办不到。
　　傅琅彧可能搞错了什么，李家这种披皮豪门都没落得要卖儿子了，李衡星有赚大钱才能的话何至于被亲妈眼也不眨的卖掉。
　　李衡星找来纸，小心翼翼写出疑问，［还不上会怎样？］
　　傅琅彧拿着餐巾优雅擦拭唇角，一派从容，“不怎样，我手段比高利贷残忍一些而已。”
　　李衡星吓得打嗝，他这是出了虎口又入狼窝，哪边都落不着好？
　　李衡星思考了三秒，一脸严肃写了一行字，［大佬慎重，我怕是不值这三千万。］
　　傅琅彧耐心挺好，他写字慢也不催他，“我给了你选择，还钱或跟我结婚。”
　　李衡星欲哭无泪，这尼玛也叫选择。
　　傅琅彧缓声开口补充，“结婚不用还钱，我每个月还会给你一笔钱。”
　　［好吧大佬，我结。］李衡星写下这行字时发誓，他真的不是图那点钱。
　　至少傅琅彧看着不像有家暴倾向的，总比出去让他妈知道再把他卖给傅以恩那个变态虐待狂强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让自己变成已婚。
　　李衡星暗戳戳的想，跟傅琅彧结婚，以后傅以恩见了他得叫一声小婶，他就摇身变成狗东西的长辈了，那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骂他？
　　李衡星额头还贴着退烧贴的脑袋想东西意外的单纯，光想到辈分这层就断定这波不亏，稀里糊涂把自己交待出去了。
　　“嗯，后续我会安排。”傅琅彧得到满意的答案，在李衡星面前的桌子放下一颗糖后进了书房。
　　李衡星握着那颗糖心里的滋味略显复杂，傅琅彧的意思是选错就不给糖了？为什么会认为他馋糖啊？
　　静静坐了许久之后，李衡星皱着眉理智回笼，万一傅琅彧哪天撕下伪装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还有机会脱身吗？
　　这么一想李衡星突然觉得，贸然答应结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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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来，继续快活啊

02 一觉三千万
　　不过反悔也来不及了，他现在敢写一个不字，傅大佬说不准直接把他从窗户扔下去，再冷冷补一句，“终归还不上钱就别浪费我时间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大半夜的，李衡星被自己的联想吓个半死，思来想去总结出一条：没钱的人生真是倒霉催的。
　　李衡星趴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房间很大床铺柔软舒适，本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可以枕着美梦到天亮，人却越躺越精神。
　　后半夜勉强入睡却做了恶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地方，傅以恩那渣滓面容扭曲的叫骂，“李衡星你可别忘了，你就是我家里给我买的一条狗，你的命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傅以恩说着就举起鞭子朝他抽下来，李衡星从梦中惊醒，再睡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洗了把脸看着窗外发呆。
　　隔天一早顶着两只熊猫眼出去吃早餐，傅琅彧照常上班，一点不像金屋藏了娇的，甚至都懒得看一眼他这个花了三千万买回来的贵重不珍稀物品。
　　白天依旧是黑脸门神来照顾他，这天门神说的话多了很多，不过不是对他说的，是在打电话。
　　他听到门神说，“傅总，钱给李家送过去了，三千万他家收下了。”
　　李衡星感觉受的惊吓多了，稍微有点习惯了。过了一天他终于记起手机打字这项功能，拿出手机飞快按了一行字举到门神面前。
　　［大哥，冒昧问一下，你说的李家是我认识的那个李家吗？三千万又是怎么回事？］
　　黑脸门神对李衡星说出最长的一段话，“傅总让我给你家送了三千万，当做娶你的礼金。”
　　李衡星删掉重新打字，［我就随口一问啊，假如我逃婚……］
　　“你将背上六千万的债务，找不到算你好运，找到了就绑上水泥沉塘。”
　　李衡星试图从黑脸门神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出点玩笑的成份，然而并没有那种东西。
　　李衡星原地崩溃心态炸裂，睡了一觉起来，欠的债直接翻倍。一觉升值三千万，做梦都不敢这么豪气。傅琅彧是怕三千万压不弯他的腰，往上再加点？
　　片刻后李衡星破罐子破摔调整心态，算了，债多不愁。
　　只是真没看出来傅琅彧条件那么优质，居然是个结婚狂，行动未免太高效。要不是心里有13数，李衡星能脑补一大段傅琅彧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不顾一切要把他绑在身边的狗血戏码。
　　李衡星暗自好笑，拉倒。傅琅彧绝壁是单纯的不缺钱，决定要结婚了不介意多砸点钱把表面功夫做像样点。
　　听说傅琅彧出生时傅老爷子五十多了，私下里不少人怀疑他的身世，然而老爷子开心不已，宠这个小儿子比所有人更甚，大学就把凌越给了他。
　　傅琅彧二十岁接任，在位九年，把凌越的版图一步步扩大，到了今天傅家其他人碌碌无为，只有他站到了顶端，成为了继傅老爷子之后傅家真正能仰仗的支柱。
　　这样的人没点手段怎么坐得稳那个位子，李衡星退了烧的脑子恢复正常，他似乎招惹了一个很不得了的大佬？
　　晚上傅琅彧准点下班回来，两人沉默吃完饭，坐在客厅一块看电影。
　　李衡星试了试用嗓子发声，却冒出一声粗犷的鸭叫，傅琅彧也真是个狠人，这都能忍住不笑，李衡星稍微觉得有被尊重到。
　　他拿出手机打字，纠纠结结半天才想好措辞，［大佬，结婚以后我们是不是得睡一个房间啊？］
　　傅琅彧那一刻的眼神难以形容，就像在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
　　李衡星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到傅琅彧嫌弃的神情心里涌上一股不忿，靠！他一个即将奔三的老光棍还敢看不起他这双十年华的大小伙子？
　　当然他不敢吱声，这事也不能说，说出来倒像他饥渴难耐觊觎傅琅彧的美色，死皮赖脸要跟人家睡一个被窝方便图谋不轨似的。
　　他敲了一连串的哈哈哈，后面跟一句那太好了。
　　傅琅彧声线清冷，带着股疏离感，“不需要同房，婚后互不干涉。你只要做到一点，不许在外面跟别人有亲密接触。”
　　李衡星连连点头，傅琅彧姑且跟他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急着要个结婚对象，他尽量说的浅显易懂，那些家族争斗的弯弯绕绕，李衡星竖起耳朵依旧听得一知半解。
　　粗略来说就是傅琅彧那几个不同妈的哥忌惮他的势力，旁敲侧击他的婚事，害怕傅琅彧找个世家联姻，强强联手把他们挤出局。傅琅彧为了避免麻烦，干脆找李衡星这样的负二代自绝后援。其实以傅琅彧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那些人想求一个心安，傅琅彧便给他们。
　　背后的伤口抹了特效药，过了一天开始结痂，又痒又疼的，李衡星总忍不住想去挠，听傅琅彧说话也逐渐不专心。
　　最后傅琅彧以不尊重人为由，拿条领带把他双手绑了起来，绳结打的很有技巧性，没有捆实又挣脱不开，李衡星用牙啃了很久都没咬开，只能束着两只手去睡。
　　这晚难得没做梦，一觉睡到大天亮。托双手被绑住的福，伤口愈合情况良好。
　　李衡星的伤没好全，每天在傅大佬家里无所事事。黑脸门神跟傅琅彧交接班一样，一个走另一个来，闲得无聊的李衡星跟门神聊家常，问人家开车月收入多少，门神轻飘飘报了个六位数说是底薪。
　　急的李衡星直接开口了，果不其然又是两声鸭叫，他也有驾照随时可以上岗好吧。
　　门神这次定力显然没他老板好，不小心笑了出声，生气归生气，这大哥笑起来还挺帅的。
　　本以为又是虚度光阴的一天，下午傅大佬给门神打电话，吩咐把他带到公司露露脸。门神尽职尽责给他搭配了一身衣服，确保他不至于去给傅琅彧丢脸。
　　一路上李衡星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他还没享受到大佬男人的福利，就得先陪他面对没有硝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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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稳定更新，可放心入坑

03 有人撑腰太爽了
　　李家从李父跟男小三跑了后就衰败成镀金豪门，于箐挥霍无度，就剩那套半山别墅没卖掉。李衡星就是个住在别墅里没见过世面的假少爷，担不了大事，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他真没经历过。
　　他要去见的不是菜市场的大爷大妈，而是一群在商海里浮沉的老油条，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万一被当场拆穿，他是不是就得去黄泉路上排队，拿着等待转世的号码牌。
　　凌越公司大楼，李衡星乖巧跟在门神后边目不斜视穿过大堂，就算他不刻意去关注，也能听到周围人小声议论他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迎面遇上的人都恭敬向门神点头问好，并自觉让开路，司机做得像他这么成功的实属罕见。
　　到了高层，一个漂亮小姐姐等在电梯门外，一见他们出来就客气喊了声，“陆特助，傅总他们在会议室等着了。”
　　李衡星这才发觉自己搞错了，人家根本不是司机，而是傅琅彧的二把手。没想到傅琅彧派这么厉害的角色照顾他这个病号，还挺把他当自己人的，这么一想李衡星就不好意思再叫人家乱七八糟的外号了。
　　陆宁川朝漂亮小姐姐点点头，小姐姐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到了会议室门口，礼貌的推开门请他们进去。
　　李衡星吸了口气，暗示自己遇事不要慌，反正有傅琅彧顶在前面，他就是来配合走个过场，一切有大佬做主。
　　傅琅彧闲适坐在主位，朝他勾了勾手，“小星，过来。”
　　李衡星有点意外，原来大佬知道他名字啊，入戏还挺快，那他也得敬业点不是。
　　还没等他走到傅琅彧身边，那些人的问题接二连三抛了过来。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试探的话说得像关心，更有甚者直接问婚期定在什么时候，闹哄哄乱作一团。
　　李衡星保持着微笑脸，无可奉告无话可说。终于走到傅琅彧身旁，傅大佬轻笑一声，底下刹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让你们认识一下我的婚约对象，不是让你们提意见。”
　　傅琅彧的强硬作风让李衡星想到了某部电影里的大佬发言：我不是针对某一位，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此言一出，那群垃圾，不，是公司元老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纷纷闭了嘴。
　　右侧一个中年男人从鼻孔哼了一声，打量李衡星的目光带着轻视。李衡星腿下意识有点抖，那男的是傅以恩的爸，当初没有他的纵容，傅以恩也不敢干那么多出格的缺德事。
　　他默默敲了一行字给傅琅彧看，借口上厕所尿遁了。怂真不是他的错，换了谁挨了一个月打都会有心理阴影。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李衡星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月前还红润的脸色苍白一片，脸颊两边瘦削成瓜子脸，精气神被磨损了大半，眸子灰蒙蒙的没了神采。
　　他现在理解傅琅彧为什么觉得他是癞蛤蟆了，就这幅尊容，结婚还真是他占人傅琅彧的便宜。
　　傅琅彧身高腿长帅气多金，李衡星有什么，一身伤疤。
　　抓伤鞭痕烟头印应有尽有，无一不在诉说着那一个月过的有多黑暗，傅以恩那畜生有多该死。
　　所幸他熬过来了，那么复仇的事该提上日程了。没了那群为虎作伥的下人，傅以恩本质就是一个草包，要是让他碰上了，非打得他爹妈不认。
　　一道一听就是肾虚的男声响起，“哟，这不是价值三千万那个小婊子嘛，爬我小叔床过得舒坦吗？贱人！我那晚就该抽死你！”
　　李衡星从没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过，想什么来什么，送上门的傻叉不打白不打，毕竟得让人家不虚此行。
　　虽说傅以恩个子比他高一点，可早就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就是个虚把式，没人帮忙就是个菜狗。
　　李衡星怼不了人，只能化怒火为力量，操起清洁工遗落的拖把来了一手狂风扫落叶，抡圆了拍到傅以恩嘴上。
　　打狗先打嘴，这样他就不会叫了。
　　拖厕所的拖把头味道可想而知，傅以恩人格下贱命格高贵，哪里受过这种气，前不久还被他罚跪抽鞭子的李衡星竟然敢跟他动手，傅以恩气得冒烟了。
　　李衡星完全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冷笑着用拖把来了套打狗棒法。
　　傅以恩开始还试图反击，后来发现自己不是对手开始大声呼救，等到李衡星打累了，他的狗叫声也终于把外面的人引来了。
　　傅应丰进来就看到儿子的惨状，浑身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异味，当即气得暴跳如雷，习惯性的抬手就要扇李衡星一巴掌。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在半空截住傅应丰的手，淡声喊了声大哥，“我的人你打不起。”
　　傅应丰气结，“琅彧，他打小恩你没看到吗！”
　　“看到了。”但傅大佬光明正大的护短，“长辈教训下晚辈而已，让以恩忍忍就过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太爽了。
　　最后傅以恩父子两气得半死也没能把李衡星怎样，傅以恩临走恶狠狠瞪着李衡星叫嚣，“你不会得意多久的！”
　　谁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所以后面才发生了那么多事，后来的李衡星不止一次想回到今天，遇到傅以恩他绝对不吭声，哪怕再被打一顿他也不还手。
　　李衡星冲傅以恩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这才哪到哪到哪，比起傅以恩对他做的，这次顶多算热身运动。
　　要是傅以恩下次还不长眼撞上来，就不是拖把那么简单了。
　　李衡星出了口恶气，在傅琅彧的羽翼***会到了撒欢的快乐，原来这就当大佬男人的好处，绝了。
　　公司围观群众神态各异，傅总结婚对象是个凶残的暴力小哑巴的传闻在私下传开了，没多久就全城闻名。除了当事人不知道，外面编的头头是道，说这小哑巴捏住了傅琅彧的什么把柄，不然傅琅彧哪能看上这种人。
　　回去路上李衡星还是有些许忐忑的，打字递给傅琅彧问，［我是不是惹了大麻烦了？］
　　大佬说，“下次打不过找宁川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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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有人在追吗，举举爪呗

04 是你爸吗
　　李衡星点头如捣蒜，大佬牛批，为大佬打call！
　　到家上楼，于箐的电话紧着饭点打过来，李衡星有意忽略，想等于箐没耐心了自然就不打了。
　　然而铃声停了又响，五六遍于箐也没放弃，李衡星接了也说不了话，正想把手机关机傅琅彧示意他把手机放免提。
　　“李衡星，看不出来你挺有本事，能勾搭上傅琅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配得上人家吗？”于箐一如既往的刻薄，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轻视，“我有事要忙几天，你把思恬接到家里住，跟傅琅彧好好介绍一下思恬，有机会多让他们相处互动一下，别让人以为我们李家都是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我是傅琅彧。”傅大佬冷淡打断于箐的话，“你们家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想知道，我也不会让别的东西踏进我家门。”
　　傅琅彧说完就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眯眸看了眼李衡星，半晌说了个你，随后又放弃说后半句了。
　　李衡星满怀期待看着傅大佬，是不是有什么暖心的话想对他说，担心傅琅彧没会意，还客气的打了［请说］二字。
　　看他这么好奇，傅琅彧便把话说了出来，“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坏事，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
　　李衡星顶着满头问号百思不得解，大佬不是要安慰人的吗？顺带觉得他是个小可怜，从而对他百般呵护有求必应？
　　之后几天李衡星单方面跟傅大佬冷战，当然，这丝毫影响不到傅琅彧，毕竟他本来就不能说话，存在感薄弱。
　　李衡星憋屈了将近一周，嗓子终于恢复到能发声的程度，只是音量不能放大，一喊就哑自动消音。
　　当晚他对傅琅彧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佬，我的生活费什么时候发？”
　　傅大佬眼也不抬递了张卡过去，“这张卡不限额，出去玩可以，12点之前到家。”
　　经历了大起大落，抱上强有力的大腿，当然值得庆祝一番。在傅以恩这件事上李衡星明白了什么叫人生无常，想想活了二十年很多事都没做过，要是哪天又发生点什么意外，白活一趟什么都没体验过多亏啊。
　　眼下有钱有时间，不如及时行乐。
　　酒吧闪烁的灯光下，李衡星没一会就熟门熟路了，站在舞池中央随着音乐律动，衣服扣子不知被谁趁乱扯了两颗，身边围了几个女生越挨越近，李衡星感觉就像误入了盘丝洞的小和尚。
　　他长得白净，在傅大佬的授意下，陆宁川给他换着花样煲了几天的药膳粥，气色养得好起来了。这种邻家弟弟的模样，意外的受这些小姐姐欢迎。
　　跳的渴了准备去吧台喝点东西，一群女生拉着不肯让他走，让他挨个微信加一遍才行。李衡星举着二维码给她们扫，感觉脑子里的不痛快都甩空了大半。
　　“放开我，臭男人！”
　　不远处传来争吵声，李衡星下意识转身看过去，是熟悉的人。
　　李思恬的手被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抓着，男人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占便宜。李衡星面色纠结，李思恬小时候没少欺负他，但怎么说也是亲妹妹，这都撞见了不帮好像说不过去。
　　李衡星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叹了口气过去帮忙拉开那个男人，李思恬谢字说一半，发现是他顿时翻了个白眼，“你在这怎么不早点来救我，刚才躲在旁边看热闹吗，我回家就告诉妈，到时有你好受的！”
　　男人不依不饶缠上来，“哎哟，还叫了个更漂亮的小弟弟来呀，行啊，你们今晚一起陪哥哥去玩呗！”
　　李思恬听到男人的话气得五官狰狞，“你瞎吗，他比我漂亮？死神经病，让他陪你玩个够好了！”
　　说着猝不及防把李衡星往男人那边一推，自己脱身走开了，临走前她冲李衡星轻蔑笑了笑，“李衡星，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勾引到傅琅彧，但你要是给傅琅彧戴了绿帽子，他还会不会要你？”
　　喝醉的人力气大下手也没轻没重，没人帮忙真挣不开，李衡星手腕都快被捏折了，真他妈高估了李思恬的良心。
　　李思恬踩着细高跟消失在人群中，没有半点愧疚和感激。
　　“呵，菜狗也学人家强出头。”
　　一群小姐姐簇拥着一个男生过来，男生看着年纪不大，那股子张扬劲一点没想隐藏。
　　这就是李衡星和季礼的初次见面，套环式路见不平。李衡星当时就在想，一个男的长这么张脸，得找个多倾国倾城的妖孽才镇得住他。
　　男生混熟的理由都很奇怪，气场对了，用不了几句话就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一块喝酒去了。
　　季礼搭着李衡星的肩，身后那个男人躺在地上惨叫着，“看不出来你个子小胆子不小啊，人还挺狠的嘛。”
　　李衡星擦掉手上的血污，跟着季礼往包厢走，“好说好说，你长得斯文，下手也不轻。”
　　季礼一看就是酒吧常客，订的包厢豪华大气，带着李衡星进去给他倒了杯酒，“刚说你是菜狗不是有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李衡星大度摆摆手，“嗐，我刚还以为你是小白脸呢，扯平了。”
　　旁边跟过来的女生起哄，“你们两别顾着自己玩啊，小弟弟，要不是我们刚一起跳舞眼熟，才不会带季少去帮你呢，你不得谢谢我们？”
　　李衡星努力认了认人，貌似真的是刚才加了微信的女生，圆滑的说了几句好话哄得一群人开心。
　　季礼挥了挥手，“你们太吵了，今晚别在这呆着。都出去，没看到我交了新朋友要好好聊天么。”
　　女生们不满的嘟着嘴出去了，显然不敢违逆季礼的话。
　　年龄相仿的男生能聊的多了去了，李衡星也没朋友，这会跟季礼生出点相见恨晚的情绪。
　　正聊的起劲，手机响了，傅琅彧意简言赅问了声，“在哪？”
　　李衡星报了位置，还不等他说别的，傅大佬简单交代道，“我去接你，十分钟后到门口。”
　　李衡星略感抱歉的跟季礼道别，季礼拧着眉，“是你爸吗，十一点多就催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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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寂寞如雪……

05 怎么不去死
　　傅琅彧和新朋友孰轻孰重李衡星还是分得清的，笑着跟季礼交换了联系方式说下次见，临出门口想了想跳回前面回答了季礼的话，“不是我爸，我都忘了我爸长什么样了。”
　　季礼讷讷说了声对不起，李衡星不在意的复又笑开，“别这样，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你又不知道这事。行了，我先走，白天我基本都有空，到时约我一块玩啊！”
　　季礼半是客气半是没聊够，送李衡星到门口，一路上有说有笑。
　　傅大佬车窗降下，手搭在窗沿食指有规律的轻点着，李衡星忙一溜小跑过去钻上车，扭身冲季礼挥手说再见。
　　傅琅彧余光瞥了眼李衡星那边，淡声提醒，“手收回来，要关车窗了。”
　　“噢噢。”李衡星乖巧坐好，车窗关上的瞬间，傅琅彧突然倾身过来，李衡星吓得呼吸都屏住了，身体绷直贴在座椅上，傅琅彧在他颈侧嗅了嗅，“喝酒了？”
　　李衡星呆愣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缓缓闭上眼睛，如果是傅大佬的话，他可以。
　　傅琅彧拉过安全带替他扣上，抬眼一看有些不解，“闭眼干什么，我长得很吓人？”
　　“啊——”李衡星短叹一声尴尬的睁开眼，“你突然靠这么近，我以为你要亲、亲嘴，一般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傅琅彧薄唇微勾，“我为什么要对只醉猫有想法。”
　　李衡星无言以对。
　　回程为了打岔忘掉前面的自作多情，李衡星一直在不停说话，讲他新交的朋友有八块腹肌，长得好看又有钱。
　　傅琅彧安静听着没有搭话，李衡星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他想也许傅大佬并没有兴趣知道他的事。
　　回到家李衡星心里闷闷的，洗完澡呆在客厅无聊的摆弄着手机，一道人影从眼前晃过，李衡星下意识抬头扫一眼又收回目光。
　　嗯？等会，李衡星心里一惊猛的抬头看去。哇靠，午夜档吗，要不要这么劲爆！
　　李衡星一抬眼，傅琅彧腰间松松垮垮挂着条浴巾，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上还挂着水珠。
　　傅琅彧像是没察觉李衡星在打量自己，径直走向厨房倒水，那浴巾随着走动又下滑了几分。
　　李衡星喉结动了动，别的先不细究，傅大佬这宽肩窄腰的身材配上那张五官深邃没有瑕疵的脸，他觉得，野花并没有家花香。
　　李衡星挺争气的没有流鼻血，回房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抱着被子滚啊滚，随后掀起睡衣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全世界都有腹肌就他没有，生活不易，小李叹气。
　　半夜李衡星又被吓醒，出了一身的汗。不过这次不是恶梦，是不可描述的梦，主角还是傅琅彧……
　　面带纠结的去洗澡换了身睡衣，出来翻了半天煎饼才再次入睡。
　　第二天睡过头没赶上吃早餐，李衡星心里松了口气，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大佬的脸。
　　要是让傅琅彧知道了梦的内容，他怕是要去当花泥了。
　　随便做了点吃的填肚子，李衡星意外从冰箱里翻出盒冰淇淋，盘腿在沙发上拿勺子挖着吃。期间还无聊的想了想，这冰淇淋是傅琅彧买的还是陆宁川买的。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个妈字在屏幕上闪烁着，李衡星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接听。
　　那头是李衡星习惯了的命令口吻，“你马上回家一趟。”
　　“妈，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也许是因为一口气吃完一大盒冰淇淋的原因，李衡星觉得自己由里至外冒着寒气。
　　于菁情绪有些失控，“李衡星，这是你欠我的，是你让这个家散了，是你让思恬没了爸爸，这件事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李衡星眼眶酸涩，“妈，那也是我爸，当时我才13岁，你明知道我左右不了他……”
　　于箐声音冷漠充满恨意，“李衡星，你怎么不去死？”
　　李衡星遍体生寒，他知道他妈怨他，偏心李思恬。他一直努力试着修复母子关系，在家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在他妈把他卖给傅以恩后仍没有去质问一句为什么，他宁愿相信他妈不知道傅以恩的禽兽行径，只是缺钱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做了一堆无用功，最后只换来一句让他去死。
　　“你以为攀上傅琅彧就高枕无忧了，等他玩腻了，你最后还不是得回来求我。”
　　那头于箐还在骂，李衡星听不下去了，颓然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上，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可能会下暴雨，也不知道傅大佬有没有带伞。
　　李衡星收拾好碗筷，抱着把伞出了门。
　　凌越公司大楼离家不远，李衡星走出好长一段才发现没换鞋，站在原地前后看了看，最后决定不回去换了。
　　又走了一小段，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不一会洒湿了街道。李衡星紧了紧怀里的伞，无视路人看傻子的眼神就那么一直顺着长长的人行道向前走。
　　到了公司大门，整个人都湿透了，发梢指尖都在往下淌水。
　　保安没认出他把他拦在了门口，李衡星解释了一遍保安不信，他就不说话了，呆呆站在门外。
　　前台的小姐姐看了好一会才勉强认出他，打电话给陆宁川让他下来看看有没有搞错。
　　陆宁川忙完手头工作才下来，李衡星已经在外面跟保安大眼瞪小眼十多分钟了。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直接把人领上去见傅琅彧。
　　傅琅彧也蹙了蹙眉，“怎么搞成这样？”
　　李衡星笑得二了吧唧的，把手里的伞递过去，“给你送伞啊。”
　　傅琅彧活了二十九年，勾心斗角狼子野心的见的多了，像李衡星这种傻的这么纯粹的倒是第一次见。
　　等了一会没见他接，李衡星的笑慢慢收起，“你是不是不需要啊？”
　　傅琅彧从李衡星手里拿下伞放到一边，握着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休息室，“下午有事要出去，你的伞送的很及时。但是希望你下次坐车来，不是给了你卡了吗。”
　　李衡星挠了挠头，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事干的有点蠢，“我想着快点把伞给你拿来，忘了考虑别的了。”
　　傅琅彧把门反锁，“先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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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二了吧唧的小李，傅大佬表示好歹花了几千万买的，也不能退货，先养养看吧……

06 趴着别乱动
　　“这不合适吧？”李衡星假害羞的一边说一边脱，身上又湿又冷空调一吹别提多酸爽，就算傅琅彧不说他也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
　　傅琅彧转个身的功夫，李衡星就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卷在被子里，傅琅彧欲言又止，手上的毛巾也没派上用场。
　　李衡星从被子中间把脸露出一点，“放心，我都脱完了，内内也脱了。”
　　傅琅彧嗯了声，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李衡星有点失落，但转念一想傅琅彧对他够好了，知足常乐。
　　窝着过了好一阵身体才回暖，门锁轻响傅琅彧端着杯姜茶让他喝。李衡星基本不挑食，但姜实在有点接受不能，皱着脸讨价还价，“能不喝吗？”
　　傅大佬话不多说，卡着他下巴就灌，灌完又给了他一颗糖。
　　“把头发擦干，然后在这睡会，我谈完事会给你带衣服回来。”
　　姜茶从喉咙辣到胃里暖融融的，李衡星鼻尖都冒了点汗，“好的，大佬，你安心去赚钱养家。”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李衡星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套上裤衩和休闲裤。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他后背，低沉撩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留疤了，给你的药有没有按时擦？”
　　李衡星哼唧两声，嘟囔着回了句什么，睁了几下眼都没睁开，索性不挣扎接着睡。
　　一觉睡醒天色已晚，房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李衡星一掀被子发现自己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尺寸都刚刚好。
　　李衡星扯开裤子往下看了看，两道眉顿时往中间靠拢，这款式到底谁挑的啊！他二十岁不是两岁，穿个凹凸曼小裤衩合适嘛！
　　震惊过后，李衡星骤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傅大佬怎么知道他内内尺码的……
　　傅琅彧再次进来查看他睡醒了没，正撞上李衡星满脸纠结拉着裤腰往下看的场景，不免失笑。
　　李衡星也顾不上脸红，当即就把疑问问了出来。
　　傅大佬轻飘飘回答，“你睡着时我目测过顺便手量了下，大小应该正合适。”
　　李衡星呆若木鸡，手量是怎么个量法？
　　最后那把伞并没有发挥用处，走出公司大门时雨早就停了，这一趟白白被灌了两碗姜汤。
　　洗完澡趴在床上给季礼回信息，季礼下午一直在给他打电话都没人接，李衡星简单说明自己出门忘了带手机。
　　傅琅彧进来时显然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手里拿着管药膏，“衣服掀起来，帮你上药。”
　　李衡星扭身不明所以，“不流血了啊，不用涂了吧。”
　　“祛疤的。”傅琅彧说着就坐到床边，柔软的床垫下陷，一伸手把李衡星拖到了腿上，“趴着别乱动。”
　　姿势奇奇怪怪，但人家一片好心，李衡星就不好意思想些有的没的，乖乖哦了一声配合的撩起睡衣衣摆。
　　傅琅彧沾着药膏的手指带着凉意，涂在掉痂不久的嫩肉上有点痒，李衡星的腰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傅琅彧大掌按住他腿，“别动。”
　　手停在他肩膀，戳了戳一个圆形的旧疤问他，“这个是怎么弄的？”
　　李衡星费力勾头去看，看不真切大概猜测着答，“烟头烫的那个吗，挺久了，早就没感觉了。”
　　傅琅彧抹了一大把药膏下去，继续问道，“傅以恩弄的？”
　　“嗯。”不让动，李衡星只能玩自己的手指，“刚被关起来时我老想着逃跑，他为了吓住我就在我肩上烫了一下。”
　　上完药傅琅彧在他背上掐了一下调侃道，“皮真厚。”
　　李衡星不服气，“皮厚点怎么了，我又不是女的，要那么细皮嫩肉干嘛，皮厚扛揍！”
　　傅琅彧走后李衡星跑到洗手间卷起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些事，还活着就行。被傅琅彧这么一说倒真觉得伤痕累累的后背有点惨不忍睹，看来上次打傅以恩下手轻了。
　　丧头丧脑把自己扔回床上，一解锁就是和季礼的聊天界面，他没回信息，季礼连着发了好几条。
　　［明天跟几个朋友去郊区那边的河里钓鱼，你去不去？］
　　［人呢？怎么聊着聊着又不见了？］
　　［李衡星？李星星？儿砸？］
　　李衡星飞快回了几个字，［去，去你的。］
　　季礼发了个大笑表情，［早点出发，晚了钓不着鱼。］
　　第二天李衡星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等季礼来接，傅琅彧起床时他正好要出门。
　　李衡星弯腰穿鞋，顺便跟傅琅彧报告了下行踪，“我跟朋友去钓鱼，运气好的话晚上咱们可以喝鱼汤。”
　　到了楼下，季礼的越野停在路边，带着副墨镜，逼格不是一般高，看到李衡星冲他招招手，“快点，你属蜗牛的啊，走路也太慢了。”
　　季礼是个典型的急性子，李衡星迎合的跑了几步，“来了来了，催生都没你这么能催。”
　　季礼发动车子开启闲聊模式，“说起来这里的房价不仅高房源还稀缺，李少家里条件不错嘛。”
　　李衡星摆手，“不是我家，我就是个借住的，惹怒房主分分钟被赶出去睡大街那种。”
　　季礼以为他说笑，也没当回事，“行啊，到时被赶出来告诉我一声，我捡你回去当个小保姆。”
　　李衡星啧嘴，“看来那天到来时是指望不上你了，塑料兄弟情。”
　　两个话唠的人凑一起，路途半点不觉无聊。然而到了地方和季礼的朋友碰头，一伙人忙活一早上，垃圾都没钓上来一坨。
　　李衡星耐心不足，又等了一会就扔了鱼竿卷起裤腿从石头堆的浅水区下水，季礼不解，“怎么着，你还想徒手捉啊？”
　　李衡星没理，自顾翻着石块忙活。初夏的天，太阳越来越大，下水凉快一下也算没白来。
　　季礼看他玩的欢快，也动了下水的心思，刚卷好裤腿，李衡星双手捧着个东西满脸兴奋大叫起来，“哈！抓到了！”
　　季礼三两步跑到他身边，凑上去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笑骂道，“我靠！你抓的什么玩意，背上还长着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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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日常自言自语：这本还是比较甜的，大家放心入坑啊

07 你的命是我的
　　过了新鲜劲，季礼提议道，“这玩意丑不拉几的，扔回去吧。”
　　李衡星双手合起来握紧了手里的东西，“不行，我要带回去养，这以后就是我儿砸了。”
　　季礼顿时乐不可支，“你管这东西叫儿砸，你没问题吧你？算了，你先给它洗洗，洗干净我看看品相好不好。”
　　“这就是你不懂了，这种不像鱼，命不金贵好养活，养的好了以后能送我走，拿来当儿砸不是正好。”李衡星回答完季礼的话后依言照做，往水深的地方走了几步，水没到腿根泡着，他在想要不要干脆下河洗个澡。
　　同行一个波涛汹涌的妹子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看见他们聊的开心穿着高跟鞋就过来了，“季少～你们在看什么呀，给我也看看嘛！”
　　眼看就差几步，她脚下一崴没保持住平衡往前冲了几步，一把将李衡星推进了河里。
　　李衡星只觉得腿肚的地方被石头划拉了一道口子，没能稳住仰面摔进水里，沉下去时还不忘握紧他儿砸。
　　“操！”季礼骂了句脏话，想也没想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后朋友们冲过来大喊他才记起自己是个旱鸭子。
　　其实李衡星根本不需要人救，他曾经是校游泳队选手，一手标准狗刨式速度稳定前三，人送水中猛犬美名。
　　不过腿上刚被石头划伤，游起来要费点劲，谁知道他这边还没调节好，季礼扑通就跟着下来了，李衡星一看他入水的姿势就知道这人不会游泳。
　　他连忙过去拉季礼，谁知道季礼极度怕水，一看他过来就死死缠住他，他连动一下都不行，更别提带人浮出水面。
　　水里说不了话，李衡星试图扯季礼的胳膊，越扯季礼搂的越紧，他已经呛好几口水了，李衡星也快憋不住了。
　　就在李衡星以为自己跟季礼要不明不白交待在这条水深不过三米的河里时，季礼的朋友们跳下来七手八脚把他们捞了上去。
　　李衡星第一次体会到溺水的可怕，饶是如此他手里还握着他儿砸没弄丢，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躺了好一会才缓过劲。
　　再侧头一看，季礼躺在旁边已经昏迷了，他那群朋友围在旁边不知所措，李衡星皱眉撑起身子，这群人是都没学过急救吗？
　　李衡星把他儿砸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按压着季礼的胸口，按了好一会季礼吐出几口水又没了动静，按到手酸了也不见他转醒。
　　他只好想别的办法，托着季礼下巴掰开嘴，捏着他鼻子嘴对嘴吹气。旁边一群人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想阻止又没伸出手。
　　连续几次之后，季礼悠悠睁眼，正对上李衡星再度俯身眼看就要贴上的嘴唇，他想都没想猛的推开了李衡星。
　　李衡星毫无准备被推翻，手腕撑地承受不了那么重的力度折了一下，钻心的疼。
　　季礼嗓音沙哑却不难听出他的愤怒，“老子是直男，你恶不恶心！”
　　李衡星一愣，捡起儿砸说了声对不起一瘸一拐走了。没人拦他，走出好一段后季礼才追了上来，“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
　　李衡星固执的走到马路边等车，腿上的伤口被水泡过血是不流了，露出发白的皮肉，右边的手腕也疼的要命，被他刻意忽视着，反正他最习惯的就是疼。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回城的车，李衡星同意多给五百清理费车主才愿意载他回城，临上车前李衡星心平气和跟季礼告别，“以后就别联系了吧，我取向大概正好是男的，再相处下去又踩到你雷点不好，这两天谢了。”
　　季礼想说点什么，李衡星快一步关了车门转过头没有再看拍着车窗的季礼。
　　李衡星摸着儿砸的壳，心想幸好捡了它，要不今天过的真亏。这个点本来以为家里谁都不在，当看到在沙发上撑额坐着的傅琅彧时，李衡星吓了一跳。
　　傅琅彧几乎是看到他的瞬间就皱起了眉，眸底隐隐露出一丝不满，“怎么又搞成这模样？”
　　李衡星又是一身水，湿漉漉的比送伞那天还惨，裤脚一边高一边低，右手不自然的垂在身侧，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本想悄悄回来自己处理好伤口，傅琅彧问起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眼下被撞个正着，他连措词都没想好。
　　“大佬，我说我是为了救它才受伤的，你信吗？”
　　李衡星把他儿砸举起来，一只巴掌大的乌龟缩在壳里不肯探出脑袋。
　　傅琅彧轻叹一声，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看李衡星的状况让他自己换衣服显然不现实，傅琅彧单手把他拎进了房间。
　　李衡星手一动就疼的冒汗，他手抬不起来，傅琅彧直接把他的T恤撕开再从胳膊脱下来，脱到裤子时李衡星拉不下脸，急忙按住傅琅彧的手，“别，我自己来就行。”
　　湿裤子裹在身上贴的很紧，李衡星高估了自己的左手，努力了好一会都脱不下来，还扯的腿上的伤口生疼。
　　“额……大佬，要不你帮我一下吧，”
　　等折腾换好衣服，医生也到了。李衡星很是硬气，上药包扎全程没有哼一声。
　　医生手法利落，“行了，没有大问题，这几天注意休养。脚上的伤按时换药，手腕也要记得喷消肿的药剂，平时尽量别牵扯到患处。”
　　送走医生，李衡星对上傅琅彧没有表露情绪的脸莫名恐慌，“我……”
　　“我在你身上花了六千万，就算是个摆设品，我也不想要个残破的。”傅琅彧鲜少会打断人说话，李衡星接二连三出状况令他不悦，“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再有下次弄一身伤回来，我会让你长点记性。”
　　李衡星怂成一团，“我知道了。”
　　安静不过三秒，李衡星又弱弱举起完好那只爪子，“大、大佬，我想上个厕所，那个……”
　　刚挨完骂，李衡星不太敢造次，可人有三急，这也不是想憋就能一直憋住的。他话说的支支吾吾，希望傅大佬发发善心帮下忙。
　　回来一路上赌着一口气强忍着疼，这会不知道是安心了还是上过药人会变矫情，李衡星觉得腿上用不了力了。
　　傅琅彧无奈扶他去洗手间，支撑着他身体顺带还得借只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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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有人聊天吗……

08 找他谈谈
　　李衡星恨不得变成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地里，脸色爆红上完厕所，头一次悲催的想哭。
　　料理完他，傅大佬拿了个刷子给他儿砸洗澡，那力度看的李衡星胆颤，“大佬，你别那么用力，一会壳掉色了……”
　　傅琅彧轻飘飘丢下一句，“不洗干净不许养，等你手好了自己负责。”
　　很快李衡星就顾不上他儿砸了，因为他突然想到晚上怕是要麻烦大佬给自己也洗个澡，这手劲……李衡星觉得自己会掉层皮。
　　李衡星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手机在响，他喊了声大佬，傅琅彧卷着袖子从厨房走出来，李衡星指了指手机，“你电话响了。”
　　傅琅彧接起电话，若有所思看了李衡星一眼，“今晚不回去了，临时出了点事，改天吧。嗯，知道了。”
　　晚饭傅琅彧做了中餐，之前都是李衡星自觉做饭，他以为傅大佬只会做西餐。
　　傅大佬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李衡星瞪着眼睛盯着菜的样子开口解释，“惊讶什么，我从高中开始独居，会做的菜很多，只是一个人吃饭做西餐更快捷。”
　　李衡星点头，这么全能的大佬居然也沦落到要花钱买老婆，真是令人唏嘘。
　　左手拿勺子自己吃饭问题不大，而且李衡星发现傅大佬很体贴的把食材都处理得很小块，方便他用勺子。
　　李衡星印象中，他爸跑路后就没体会过被人重视的感觉了，鼻子蓦然发酸，吃着吃着头都快埋碗里了。
　　傅琅彧曲指敲了敲桌面，“坐直。”
　　李衡星忙直起腰，就跟小时候被老师点名似的，那点伤春悲秋的小情绪很快被抛到脑后，因为傅大佬做的菜太好吃了。
　　李衡星清楚自己的厨艺，顶多就是把东西煮熟，能吃不至于进医院。
　　一对比大佬的手艺，自己前几天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倒像在虐待大佬的胃。然而大佬每次都一言不发吃完，搞得李衡星以为傅琅彧没怎么吃过中餐所以要求很低。
　　“大佬，可以商量个事吗？”
　　李衡星咽下饭略显小心的开口，傅琅彧嗯了声示意他说下去。
　　“就是以后，能不能你下班回来再做菜啊，我负责洗菜刷碗，收拾那些也由我来做，你就负责做菜这个环节行吗？”
　　傅琅彧一口回绝，“不行。我有时下班晚，或者需要外出应酬，晚饭你按时做，做完我没回来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好吧，李衡星也就随口那么一问，大佬不同意那他就继续练手吧。
　　吃完饭单手玩了几局消消乐，该来的躲不掉。傅琅彧罕见点了根烟，抽完摁灭烟头过来催促李衡星去洗澡。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在傅大佬面前脱光光，但洗澡不一样，要花的时间长，没做点心理准备还真豁不出去。
　　离的近了还能闻到傅琅彧身上淡淡的烟味，李衡星脸上升温，紧张的两只手都像废了，动都不敢动。衣服一件件脱离，李衡星没话找话，“这灯挺亮啊哈哈。”
　　估计傅琅彧原计划是要出门，正装都没换只是脱了外套，这会解了领带袖扣，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对比光溜溜的自己，李衡星感到一阵羞…耻。
　　傅琅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调好水温控制好水流开始给李衡星浇水。
　　大佬客观的评价，“浑身没一块好皮。”
　　李衡星坐在小板凳上耷拉着脑袋，小声反驳，“男人带点疤比较帅……”
　　“弯腰闭眼，要洗头了。”
　　闭上眼睛李衡星反而觉得好多了，傅琅彧的手掌按在他脑袋上，一手抓着喷头一手给他抹洗发水。
　　李衡星逐渐感到不大对劲，这手法……像在撸狗头。
　　不过李衡星也没胆子提出异议，大佬能给他洗就仁至义尽了，自己没准是大佬服务的首个幸运儿，人贵在知足。
　　洗完狗头搓完背，前面是李衡星自己抹的沐浴露，洗好了傅大佬帮忙冲水，完事一裹浴巾弄到床上去。
　　套上宽松的衣服裤子，李衡星十分自觉的给自己上药，不敢再麻烦傅琅彧。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傅琅彧不用上班。不然李衡星真没那么厚的脸皮又让黑脸门神来照顾自己，毕竟这次他连上厕所都要人帮。
　　睡觉时大佬让他带上自己的枕头被子，连人带东西抱到他房间，以免他晚上起夜麻烦。
　　就这样，李衡星爬上了傅大佬的床。
　　起初李衡星平躺在床上，心情还算平静，然而当傅琅彧也躺下之后，心跳就压不住了。
　　砰砰砰的，李衡星欲哭无泪，简直想自动请缨睡床底算了。他说不上来自己单纯是怕还是别的，反正要跟傅琅彧靠这么近睡一晚他就慌得一匹。
　　傅琅彧睡觉不习惯留床头灯，房里黑漆漆的，一片静默中李衡星直挺挺的连根手指都不敢动。
　　过了会，大佬说了句类似夸奖的话，“白天那么闹腾，睡姿倒是挺老实的。”
　　自己睡到了天亮头跟脚能调转过来的小李，为了不辜负大佬的夸赞，硬挺躺了一晚没翻身。
　　第二天起来时骨头都僵了，于是本就奇怪的走路姿势更奇怪了，碰巧陆宁川加班送文件过来，一向话少的门神好奇问他怎么了。
　　李衡星实话实说，“昨晚跟傅大佬睡了一晚，起来就变这样了。”
　　陆宁川当时的神情说是被雷劈了都不为过，“傅总……这么做稍微有点过火了，你多担待点，实在忍不了就跟他说出来，他会理解的。”
　　李衡星光顾着数门神说话的字数，内容一点没听，压根不知道陆宁川跳了频道。
　　“你的手，不会也是傅总弄折的吧。”
　　李衡星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是我自己摔的，真的。”
　　他不强调还好，一加重语气陆宁川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半晌拍拍他肩，“等你伤好了我教你几招防身，打不过也能挣扎一下，实在不行就当强身健体了。”
　　李衡星没弄懂门神的潜台词，傻愣愣的答，“我就是最近有点倒霉，别看我这样，打架可是很厉害的。”
　　陆宁川叹了口气摇头不赞同，“你不能因为害怕暴力而妥协，逃避更不可取，你要是不敢说，我替你找傅总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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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评论区热闹更新就有动力了，来啊快活啊！！！

09 我没想摸你的
　　李衡星一激动抓住了陆宁川手臂，“陆哥，你这样就很哇塞，我之前以为你沟通能力有障碍，没想到意外的条理分明啊！”
　　傅琅彧从书房出来，手上拿着签好字准备交给陆宁川的文件，闻言反问，“谈什么？”
　　李衡星虽然一直在跟陆宁川聊着，但他也没明白陆宁川要谈什么，所以也瞪大眼珠看向陆宁川。
　　陆宁川接过文件踌躇了会，斟酌着语句劝道，“傅总，他还小，你手下留情。”
　　李衡星看的仔细，门神出门时耳朵尖红了。小李仍然一脸懵，都是啥跟啥？
　　傅琅彧走过来揉了揉李衡星脑袋，“不容易，能让宁川帮你说话。”
　　李衡星手机下水前放在岸边，回来时忘了拿，想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人要联系，他就干脆当手机丢了。
　　这两天用平板玩消消乐成了他最大的消遣，傅琅彧办公地点改到了客厅，在他视线范围内又保持着一定距离，互相不会打扰到对方。
　　李衡星也很懂事，尽量不哔哔，要上洗手间都会先瞄一眼傅大佬的状态，挑能打断的点举手报告。
　　傅琅彧工作告一段落点了根烟，李衡星转身趴在沙发靠背，头垫在能动的手上，眼睛幽幽注视着傅大佬。
　　傅大佬弹了弹烟灰看向他，“有话就说。”
　　得到许可，李衡星开启撩闲模式，“大佬，你烟瘾好像不怎么重，一般什么时候会想抽烟啊？”
　　“需要头脑保持冷静的时候。”
　　抽烟的男人李衡星见过很多，不反感也不喜欢。但是看傅琅彧抽烟总让人想把他的烟拿开，换点别的东西贴在那唇线完美的薄唇上。
　　周末一晃而过，看得出傅琅彧最近是很忙的，李衡星不好意思耽误大佬工作，拖着小瘸腿证明自己可以了。
　　李衡星扶着东西一步步挪动，速度和他儿砸有得一拼，不可谓不身残志坚。大佬看了当即打了个电话给陆宁川，会议改成视频，他要在家多待一天。
　　小李内疚自己拖了后腿，躲到房间反省，一个多小时后猜想大佬的会议开完了才挪出去。
　　傅大佬仰靠在椅背，像是累极睡着了，面前的电脑显示在桌面。李衡星做贼一样蹭过去，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弯腰在傅琅彧唇角亲了一口。
　　两张脸贴的很近，他连呼吸都停住了，生怕吵醒傅琅彧。呼吸可以控制，心跳却不能，胸腔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着，李衡星紧紧抿着唇，似乎不这样做心就会蹦出来。
　　得手后龟速逃离作案现场，傅琅彧一直等他挪回房间才睁眼，空气中弥漫着喷剂的药味，他点开小化的视频聊天窗口，那边是震惊到静止的陆宁川。
　　午饭李衡星装着像没事人一样偷偷观察傅大佬的反应，看傅琅彧不像察觉的样子松了口气。
　　他本意不是想去干坏事，他是想过去看看傅大佬在家办公能不能搞定，不行就劝他回公司。可是靠近了一看，天时地利人和，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这么老远挪过来一趟，说干就干，李衡星伸出了罪恶的嘴。
　　李衡星平复了很久耳根还在发烫，那可是他的初吻。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李衡星就别扭，怎么说也是占了大佬的便宜，还是趁人家睡觉下手的，敢做不敢当。
　　晚上傅琅彧帮他洗澡时更是头都抬不起来，团成只刺猬窝在膝盖上。
　　最后是傅琅彧勾着下巴让他坐直，修长的指尖顺着眉骨滑到眼尾，“这里又是怎么弄到的？”
　　有话题分散注意力，李衡星总算没那么煎熬，顺着傅琅彧的话摸上那块小疤，“初中那会被我妹用指甲抓的。”
　　“那么久，普通药膏不管用了。”
　　傅琅彧弯下身凑近，李衡星的视线不由自主就被那张唇吸引了，眼神飘忽回避定在脚尖的地板砖上，“没关系，这一小点疤不明显，别人不会在意的。”
　　“已有的就算了，以后再弄新的上去，一个疤一百万，自己想办法还。”
　　小李什么风花雪月的想法都被吓没了，他以后出去是不是得带块牌子，上面写明贵重物品易碎勿碰。
　　李衡星后悔了，他不该偷亲一下就算了，他该狠狠啃傅琅彧一口，最好把他嘴巴咬破皮，疼得他说不出话那种。
　　因为太过忧心以后的生活，这晚李衡星失眠了。闭着眼装睡等到傅大佬睡着，轻轻翻身叹息一声，看来以后剪指甲都得小心点别剪到肉。
　　人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夜没睡的李衡星想起床去个洗手间，天才刚亮，他自己能动就没有叫醒傅琅彧。
　　他心想着慢一点，别磕着碰着，刚下床就左脚绊右脚扑街了。完好那条腿的膝盖咚一声磕到了地上，爬起来一看已然红了一块。
　　声响吵醒了傅大佬，傅琅彧伸手摁亮床头灯，还没睁眼就被李衡星猛虎扑食压了上来，“大佬大佬，天还没亮你继续睡！你刚做梦了，什么都没发生也没有人摔跤！”
　　开什么玩笑，一百万啊，搬砖得搬多久。
　　傅琅彧直接被喊醒了，半眯着眸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倒霉虫，不止身体不好，智商也堪忧，真是只不合格的花瓶。
　　“嗯……”不太对劲，李衡星探手去摸了一把，整个人傻了。
　　傅琅彧也愣了片刻，随即抓开他左手说了句，“礼尚往来，扯平了。”
　　李衡星脑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一边跑还一边大叫，啊啊啊！！！
　　那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大佬就是大佬，被占便宜依旧面不改色，“手抖什么？”
　　李衡星要是能跑，这会已经窜到马路上飞奔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毕竟我也……咳咳，纯属意外……”
　　傅琅彧默然不语，他沉默，李衡星越来越慌，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极力想解释清楚自己的行为是无心之失。
　　傅琅彧按住说话还乱扭的李衡星，淡定回了句，“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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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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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投我不投小李何时能出头！
　　（有改动）

✿·0 小两口吵架
　　李衡星当场石化，原来大佬不正经起来也这么荡漾的吗？
　　傅琅彧轻笑，“行了，不逗你了，把床头柜的药膏拿来。平时也差不多这个点给你上的药，今天你醒了就配合一点，别乱动。”
　　李衡星傻愣愣去床头柜翻出药膏，是祛疤用的那个，怪不得傅琅彧没有直接给他，原来每次都趁早上没醒给他上的药。
　　前两天清晨睡的迷迷糊糊被人翻个面，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大佬对他也太好了点吧，李衡星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能感觉到傅琅彧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在鞭痕上一一抹过，李衡星心里跟着默数，十三，加上那个烟头烫的，一共十四道纵横交错的伤痕。
　　这些还不包括那些踹的踢的，消退掉的淤青，傅以恩是真的没把他当人看。
　　两三天后，腿上的伤开始愈合，只是右手还没完全消肿，中午傅琅彧会让门神送饭过来，一个人在家没什么大问题。
　　傅琅彧回公司上班，李衡星呆着无聊就想出门逛逛。大佬除了卡还留了一些现金，就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李衡星要用就抽一两张。
　　李衡星走出小区去超商买了根冰棍，一只手拆不开包装袋，收银的小姑娘好心帮他撕开了，然后转身小声跟同事说，“多好的小哥哥，怎么手残了，还是右手，一定很不方便。”
　　李衡星尬笑着假装听不到，小姑娘又转身补了句，“好像听力也有一点问题。”
　　李衡星：……
　　姑娘心地好是好，就是嘴巴有点碎。
　　出了商店没多远，遇上有人在路边吵架，李衡星放慢脚步，叼着根冰棍看两个大妈比武。
　　大妈们嘴速是手速的十倍，李衡星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她们在吵啥，光知道她们打了半天毫发无伤。
　　“李衡星！”
　　冷不防响起的声音吓掉了李衡星手里的冰棍，白色的冰棍落在地面不一会化成了一滩水。
　　李衡星刚转身就被人抓住了胳膊，“李衡星，我等了你几天，差点以为你不住这了！”
　　李衡星客套的笑笑，“季少，有事吗？”
　　“我……”季礼噎了一下，“你还生我气啊，我那天就是嘴快，真没骂你的意思。”
　　这事提了李衡星也憋火，他自认不是大度的人，傅以恩打他，他就记着仇，等着有机会能还一点是一点。要不是把季礼当朋友，那天季礼推他那一下，他就该还他一拳，照脸揍那种。
　　季礼目光触及他的手腕，表情一下变的沮丧，“你手还疼不疼？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一顿消消气，我保证不还手。”
　　午后的天气又闷又热，李衡星就想出来买根冰棍就回去舒服吹着空调，等大佬下班回来做好吃的。这会跟季礼在路边拉拉扯扯的，围观大妈的人群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哟，小两口吵架吧。”
　　“瞧那小个子的手，是家暴吗？哎哟，那这老公挺混的，看着长相挺乖，难不成是那种骗饭吃还窝里横的小白脸？”
　　两个阿姨磕着瓜子讨论，李衡星拍开季礼拉着不放的手，笑眯眯冲她们开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跟他就是普通朋友，大家误会了，都散了吧。”
　　阿姨们明显闲得慌，这个点离晚饭还远，煲汤都不用熬那么久，最有空闲看热闹，就连那两个吵架的大妈都停战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别害怕，要真是他打的，你跟我们说，我们带你去找街道办妇女主任，一定要坚决抵制家暴，对暴力大声说不！”
　　“这么说起来，我刚瞅了眼这小伙走路，姿势不大对劲，右腿那边像是踩不重，该不会腿上也有伤口吧？”
　　一个感情丰富的大姨眨巴眨巴红了眼，颤着手过来撩他裤腿，“孩子，给大姨看一眼，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我见不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受欺负。”
　　腿上的伤口长度挺吓人，李衡星晕乎乎的就成了被家暴的小可怜。不合格的“老公”季礼也傻眼了，这是什么展开，他就是想来道个歉请求小伙伴的原谅啊！
　　那大姨看完一把拽住李衡星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后，怒斥季礼，“你真是不干人事，下这么狠的手，现在都是自由婚姻，人嫁给你凭什么就该被你打？”
　　围观人群纷纷点赞，力挺大姨，李衡星几次想张嘴解释都被大姨拦了下来，“你别出声，不能那么软弱，不然这男的更不把你当回事，今天咱们说什么都要让他跟你低头认错！”
　　季礼面红耳赤，被指责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作为家里金娇玉贵的小少爷，他哪受过这种委屈，他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被大妈们一人一句顶了回去。
　　“你什么你，你打人你还有理了，现在知道脸红害臊了，动手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就快被到骂自闭时季礼灵机一动，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举到大姨面前，“我今年十九！没到领证年龄，他不是我老婆，我也没有家暴！”
　　几句话掷地有声，大姨们一脸尴尬，“哎，你这小孩怎么不早说呢，闹误会了。”
　　季礼脸色由红转黑，给他开口的机会了吗？
　　大姨回身拍了下李衡星胳膊，“你这孩子，这一身伤是自己摔的吧？”
　　李衡星点头，大姨啧了下嘴，“倒霉孩子，以后走路小心点，行了，不是家暴就好。”
　　吃瓜群众们三三两两招呼着散了，去别处找乐子。李衡星一阵无语，跟季礼站在原地，思路都被打乱了，话题都不知道该从哪继续说起。
　　一阵热风吹过，李衡星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
　　季礼抬手嗅了嗅，自我嫌弃的皱起了眉，“这几天为了蹲你大多时间都呆车上，犯困了又担心打瞌睡错过你出来，就在车里抽烟提神，我都快变烟熏腊肉了。”
　　李衡星不理解，“你等我干什么，那天不是说了，道不同各走一边就好了。”
　　季礼放软语气，“星哥，我叫你哥还不成吗，别跟我一般见识嘛。谁说道不同，咱们那么聊得来，同的很，就算真的不同，我走到你那条道上去呗。再说你手机还在我这，当然得给你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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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手感好吗
　　李衡星拿回手机，解锁发现电量是满格的。
　　季礼解释道，“这几天怕你找手机没电打不通，一直给你充着电。一个叫李思恬的打了好几次，我以为是你就接了，但她说不知道你在哪，她还让我转告你，带礼物回去给你妈过生日。”
　　李衡星扫了眼日历，下周就是他妈生日，往年他都是提前一两个月，游戏代练打本赚外块凑钱买礼物。而今年的一个月前他被关在傅以恩家里，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数，哪还记得起生日这回事。
　　这些事当然没必要跟季礼说，于是他只点点头说知道了。
　　季礼手搭他肩上，略带讨好道，“星哥，别那么冷淡啊，晚上请你喝酒赔罪，走呗。”
　　李衡星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陆宁川的车子停在他面前，打下车窗不经意撇了季礼一眼就转回他身上，“晚上傅总有事不回来，我带你去明御园吃饭，上车吧。”
　　李衡星看了看季礼，犹豫了下拒绝了陆宁川，“那我跟朋友去玩顺便一块吃饭吧，你下班早点回去，别让老婆在家等急了。”
　　陆宁川让他跟傅大佬说一声，自己开车走了。季礼看着汽车尾气拧眉，“这什么人，挺拽啊。”
　　“不重要。”李衡星锤了季礼肩窝一拳，“你说请我喝酒的啊，今晚喝开心就一笔勾销。”
　　季礼立马应声，“放心！包你满意。”
　　李衡星跟着季礼上车，他又换了辆车开，贵倒是一如既往的。
　　季礼晃着脑袋哼歌，唱错词李衡星纠正，季礼一口咬定没唱错，两人争论不休，一路上都在吵吵闹闹。
　　说到底李衡星心里也是在意季礼这个朋友的，以前读书时和李思恬只相差一个年级，但凡李衡星跟谁走近点，李思恬都会想办法挑拨离间让所有人孤立他。
　　一而再再而三李衡星觉得累得慌，索性不交朋友每天独来独往，季礼是他真真正正兴趣相投的朋友。
　　人不是独居动物，谁也不愿意每天孤单一人。人家诚心诚意来道歉改过，揪着不放太小肚鸡肠了。
　　吃完饭八点多，季礼把车停在一个酒吧门口，看外表很高大上，一看就不便宜。
　　这是李衡星第二次来酒吧，所以一开始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看到一个妖娆得雌雄难辨的男孩在台上抓着根钢管扭腰甩胯，李衡星脱口一声哇哦！
　　恕他见识少，真没见过这么辣的，天还没黑透呢就衣着清凉的，到了黑灯瞎火那会，得多劲爆才行……
　　李衡星扭头看向季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给吧？”
　　季礼也看的起劲，“对啊，以后我迎合你就成了，有什么心理障碍我自己克服，为了兄弟这都不是事。”
　　李衡星腹诽，你猛盯人家小腰那眼神可真不像个直男。
　　季礼定了最佳观赏位置的台，上来先开了瓶死贵的红酒，给李衡星倒了半杯，郑重其事又说了次对不起。
　　李衡星不知道是因为酒好喝才贵还是因为它贵才觉得好喝，喝完一杯酒后他那点气就消了。
　　想来人家一个只喜欢软妹子的男生，突然睁眼发现另一个男的嘴唇凑上来，愤怒之下做出点过激反应情有可原。两人把话说开，那事就翻篇了。
　　李衡星叫了打啤酒，红酒喝着玩还好，喝多了上头，他担心自己晚上回去发酒疯傅大佬把他捆成粽子倒吊在天花板上醒酒。
　　谈天说地间时间过得特快，那惊艳的小0扭多了就审美疲劳了，两人都习以为常了。这时场上dj突然换了首激昂的bgm，主持人用骚…气的声音贴着麦克风喊，“接下来是万0期待的a先生福利环节咯！a先生们会到场上挑选幸运客人贴身热舞，被选中的人可以对他们做任何想做的事，一切都是被允许的哦！”
　　李衡星来了点精神，拍拍季礼说换节目了。季礼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李衡星能劝，这会已经半醉了，歪斜靠在卡座上摇摇头坐直起身。
　　“又要干嘛……”季礼话到一半拐了个弯，“卧槽！这群妖魔鬼怪是什么鬼？”
　　一群有着健美先生身材的人裸着上身排队走出来，古铜色的上身抹着油胸肌还在抖动。
　　其中有一个特别壮硕的径直朝李衡星这桌走来，季礼酒醒一半，眉头的皱褶越来越深，“操！滚一边去别过来。”
　　李衡星也往后躲了躲，他实在有点欣赏不来。看台上小男孩跳舞挺有趣，这些大哥们就算了，不是他的菜。
　　壮硕的大哥没有get到他的抗拒，摇晃着抖到他们面前抓起他们的手一左一右搭上了胸口感受震颤。
　　摸了一手油，李衡星有点胃部不适，反观季礼脸色更是踩了翔一样，对视一眼同时爆了句粗。
　　“日啊！”
　　“淦！”
　　大哥抛了个眉眼，“哈～小宝贝们不要太激动，今晚，我是属于你们的～”
　　两人手忙脚乱挣脱，李衡星拖着季礼趁乱开溜，那大哥还以为他们想玩追逐游戏，在后面紧追不舍。
　　季礼额头青筋突起，“靠！我揍他一顿吧！”
　　先别论打不打得过，光想到打架避免不了肢体接触李衡星就避之不及，“别，忍忍，跑出去就行了，你想再碰到他啊？”
　　拉扯着跑出去，两人扶着棵大树气喘吁吁，掌心残留着油腻的触感，李衡星先忍不住弯腰吐了一地彩虹。
　　季礼也不嫌弃他，拍着他背给他顺气，“你不是弯的吗，承受能力这么差？我还以为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李衡星好半天才停下，扯着季礼的衣摆擦嘴，季礼骂了声倒没真的反抗。
　　“你手刚贴他葡萄上了吧，手感好吗？”
　　一被提起季礼也觉得胃里的酒加上生理不适，翻江倒海闹腾起来，跟着低头吐了，“我特喵，以后有心理阴影了可怎么办……”
　　酒吧大火的男公关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嫌弃到吐的地步。
　　季礼吐完刚想说话，李衡星跳开几步一脸嫌弃，“你离我远点，别熏到我。”
　　“我去，不带你这样的，我不是陪你来能丢这脸吗。”季礼有点委屈，拍了拍心口，“不提了，去开个房间洗漱一下，晚上撸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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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想亲一口
　　季礼问去哪吃，李衡星说了去过几次的地方，季礼想说点什么最后没吱声点头应好。等两人收拾完到夜市街的宵夜摊时，季礼的那群朋友都在等着了。
　　当李衡星看到那群衣鲜亮丽的公子哥，各自带着身材不输模特的女伴坐在大排档的塑料椅子上，他明白了季礼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这里确实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李衡星屈肘捅了季礼一下，“怎么不提醒我你们不习惯，早说你们定地方就好了，带一群少爷来这吃路边摊，一会吃出问题怎么办？”
　　季礼很豁达，“没事，他们就是蹭吃的，吃不惯就让他们走。”
　　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桌上没有一个人反对，都堆着笑附和，“天天高档餐厅吃多了，换换口味挺好的，李少坐啊。”
　　中间空了个位子，两个大波浪美女坐在旁边，一看就是给季礼留的。
　　一个哥们熟络的站起身招呼李衡星，“李少，你挨着我坐吧。”
　　李衡星没什么想法，正想过去，季礼扯住他往主位去，踢了踢女生椅子，“起来让个位置。”
　　一群人神色各异，被点名那女生不情不愿起身往旁边挪开，季礼带着李衡星坐下，心情颇好挑了挑眉，“今晚你们随便吃，我请客。”
　　让位置那个女生端详着自己的美甲，阴阳怪调说了句，“这种地方有什么可吃的呀，看着就脏。”
　　季礼手上正忙活着给李衡星倒茶，闻言手里的杯子重重砸在桌面，震的那女生抖了抖。
　　料到季礼动怒了忙给自己找台阶下，“季少，别生气嘛。我就是平时没来过这种地方，有点担忧而已。”
　　季礼没再看她，继续给李衡星倒茶，“不想吃趁早走，别在这倒人胃口。”
　　李衡星不想因为自己让季礼跟朋友闹不愉快，适时挑了个话题活跃气氛，在场的都乐得哄季礼开心，就都配合的聊起来。
　　啤酒配烤串，一伙人包括季礼在内都真香了，这家店李衡星自己来过几次，味道有保证，不然也不会随口推荐这。
　　吃到一半李衡星微醺着去洗手间，小店的都是公用洗手间，他一出来就遇到了前面呛声的女生，她站在镜前补口红，轻蔑白了李衡星一眼。
　　“死给，打季少主意你觉得有机会吗，谁不知道他只喜欢女孩子。”
　　李衡星不惹事不代表他脾气好，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不反击显得不尊重对手。
　　“我打谁主意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我就是真跟季礼睡一起了，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你酸什么？”
　　他就是不想嘴上输给那女的，谁料刚说完季礼也过来了，脚下一打滑差点摔成狗啃泥，“李衡星，你玩真的啊？”
　　李衡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承认也不对，反驳又会打自己脸，一时间进退两难，干脆一咬牙什么都不说先走一步。
　　季礼在后面喊，“兄弟，你给我点时间做下心理准备啊，和你的话我应该大概或许是能行的！”
　　后半场季礼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李衡星心烦又无从说起，直接把自己灌倒眼不见心不烦，明天就解释说自己喝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招显然是有用的，只是断的是另外的片段……
　　傅琅彧给他打电话时他还有印象，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
　　他费力睁开眼，对上的是傅琅彧深邃漆黑的眸子，头顶的灯晃得他眼晕，他唔了声抬手揽住傅琅彧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绵软的语调带着委屈，傅琅彧把他从怀里扯开捏了捏脸，“喝了多少，还能认人吗？”
　　李衡星耍无赖，“我不认，你就是骗了我，你让我在家等着的，你为什么不来！”
　　傅琅彧不跟醉鬼计较，拍着他背顺毛，“先睡觉，想吐的话跟我说，醒了再算账。”
　　李衡星醉的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哪会怕什么后不后果，眼下他有件事想做很久了。
　　双手攀着傅大佬的肩膀，两腿盘腰用蛮力要把傅琅彧翻到身下，傅琅彧担心他的手，顺着他心意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李小星，你还想干什么？”
　　李衡星歪歪扭扭坐着，揪紧傅琅彧衣襟稳住自己，“不干什么，你长得好看，我想亲一口，不许说不行。”
　　傅琅彧低笑了下，“亲吧，亲完马上睡觉。”
　　李衡星煞有介事点了点头，“嗯，我来了，你别太激动，心跳过快要喊暂停，要不会蹦出来的！”
　　青年沾着酒香的唇落下，轻轻浅浅，说是亲吻不如说是碰触。
　　傅琅彧抬头压住李衡星后脑勺，“教你大人的亲吻方式，好好学。”
　　唇齿缱绻纠缠，李衡星的血液一下冲上脑袋，改抓为推想躲又躲不掉，气息乱了抓过傅琅彧的手覆在胸口，“你摸！心要跳出来了，不能亲了，下次吧。”
　　傅琅彧依言停下，手心感受着那颗砰砰乱跳的心，不禁担心真的会蹦出来了。
　　李衡星趴在傅琅彧怀里乱拱，平静下来后醉意袭来，就那么抱着傅琅彧睡着了。
　　李衡星早上是被尿意憋醒的，醒来发现自己团在大佬怀里，一只万恶的爪子还不老实钻进人家胸膛，都挠出几道指甲痕了。
　　脑子当场放空，任他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自己昨晚的壮举。
　　头疼的扯着发丝，谁能告诉他，他昨晚做了什么？有没有做那些会被大佬绑去沉塘的蠢事？
　　大佬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醒了就起来，我手臂麻了。”
　　李衡星连忙往下缩，让大佬的手臂恢复自由。
　　该来的总会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李衡星喉结紧张滑动两下问了出口，“大佬，我……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吧？”
　　“没有。”傅琅彧揉了几下手，“夸我长得好看，借机耍流氓亲了我一口，侧面表达了对我吻技很满意而已。”
　　而已？
　　李衡星瞳孔地震，天啊，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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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真是倒霉透了
　　没理会独自凌乱的他，傅大佬换了话题，“哥哥是谁。”
　　李衡星脑袋发懵，“什么哥哥，我没有哥哥呀。”
　　对话结束，傅琅彧照常给他做了早餐，但李衡星莫名感到大佬生气了。但大佬不说，情绪也控制的很好，李衡星心慌意乱又什么都做不了。
　　以为大佬是反感他发酒疯占便宜，李衡星很有13数的自觉保持距离，两天后貌似大佬表情更冷了。
　　不温不火过了一周，于箐生日那天李衡星还是拎着礼物回去了，刷的是傅大佬的卡。
　　到家看见于箐打扮的光彩照人，李思恬也换了件小礼裙，李衡星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于箐眼底的不满溢于言表。
　　李衡星递上礼物低声打招呼，“妈。”
　　于箐没接，擦身而过看向门口，“傅琅彧呢，怎么没跟你回来，就算要结婚那也该来见见长辈吧。”
　　李衡星把礼物放在沙发，来之前他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再怎么说也是生他养他的妈，在她生日这天能忍则忍，别提不愉快的事。
　　然而他不说，于菁非但不领情，还偏要提起那些事，他自嘲一笑，“妈，那不是结婚，不过是买主从傅以恩换成了傅琅彧。我就是他花钱买的消遣玩意，人家凭什么浪费自己的时间来见你，你钱拿到手钱货两清了不是吗？”
　　于箐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掌毫不留情扇了李衡星一耳光，“你现在是想怪我吗？你知不知道你爸在的时候我们李家的公司盈利多少，如果不是你……”
　　“够了吧！”李衡星气息不稳吼了声，“我爸走了真的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吗，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把过错推给我能让你好受点，我可以背锅，但我也是你生的，你真的就那么恨我吗？”
　　他的反抗短暂震住了母女二人，李思恬先反应过来猛的推了李衡星一把，“你凶什么，你有资格吗，你拉住爸爸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
　　于菁回神，眼底那点动摇刹时烟消云散，“思恬说得对，李衡星，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李衡星不再辩解，这两人加一起谴责他，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于箐那些酒肉朋友陆续到来，她便没有时间管李衡星了。李衡星坐在角落的沙发，脸上带着鲜红的巴掌印，反正于箐那些朋友也会把他当透明，他怎样都无所谓。
　　后院的游泳池洗刷干净重新放了水，给那些熊孩子玩，李思恬没耐心看小孩，指使李衡星去看管。
　　李衡星本想送了礼物就走，两不生厌。但看于菁和朋友谈天说地笑得那么开心，他想，再忍一天吧。
　　李思恬指了指一个小胖墩，“那是刘董的儿子，你把他看好了，他出什么意外你死定了。”
　　小胖墩趾高气扬命令李衡星，“你过来，把手绑起来给我当狗狗！”
　　李思恬哼笑，“去啊，那不是你擅长的吗？”
　　李衡星不动，小胖墩冲过来他抬手挡住，小胖墩往后倒了两步摔了一跤，当即哭的天都要崩了。
　　于箐为了讨好维护和刘太太的关系，亲自过来把他手绑了起来，李思恬帮忙按住他胳膊，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绳子的另一头放在小胖墩手里，小胖墩抻了抻绳不哭了，“不听话的臭狗，我要让爸爸拿棍子来打你！”
　　李衡星全身的血都凉透了，于菁原来真的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小胖墩虽然是个半大孩子，卯足劲扯紧绳子力气不小，李衡星右手被的勒生疼，旁边人都在看笑话，没人会帮他。
　　李思恬放轻声音哄骗小孩，说的话却令李衡星后背发寒，“小刘少爷，狗狗是会游泳的哦，你要看狗狗表演吗？”
　　小胖墩拍手叫好，李衡星想走开迟了一步，李思恬绕到他背后用力一脚把他踹进了泳池。
　　李衡星在水里扑腾，李思恬带着那些熊孩子哈哈笑着，李衡星费力仰泳到池边，巴着泳池边沿想上岸离开。
　　“别急着上来啊，顺便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李思恬快步走过来蹲下身，脸上虽然带着笑，眼里的阴狠李衡星看的真切，她伸手摁住他头顶往下压，“李衡星，凭什么你能攀上傅琅彧？”
　　这是李衡星第二次体验溺水的感觉，远比上次更可怕，亲妹妹要至他于死地，他妈在冷眼旁观。
　　“够了，思恬，适可而止。”
　　于菁不冷不淡劝了句，李思恬不忿松开手，起身笑嘻嘻道，“妈，就是开个玩笑逗小孩子们开心，我有分寸的。”
　　李衡星悄然握住李思恬脚腕，猛然发力把她拖了下来，李思恬尖叫跌落水里，李衡星一憋气拽着她沉到池底。
　　李思恬不把他当人，他也没必要顾及什么手足之情。
　　李思恬惊恐的胡乱挣扎，李衡星牢牢摁住她，直到她翻白眼临近晕厥才拉她起来。
　　于菁连忙跑过来把李思恬拖上岸，转头冲李衡星怒骂，“你疯了你，思恬不会游泳！”
　　李衡星冷然一笑，“难道我会游泳就淹不死了？”
　　于菁愣了愣，最终还是冷了脸，“滚出去，以后别回来碍我的眼。”
　　李衡星又是一身湿透走的，不想一个人回家，蹲在路边掏出泡了水的手机，幸好手机防水，甩甩还能用。
　　翻出傅琅彧的号码拨号，铃声响了许久，直到最后提示无人接听。
　　李衡星咬着唇一遍遍拨打，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次响起。李衡星一边打一边走，期间还叫了个网约车，车到了傅琅彧也没接电话。
　　不接电话，那就直接去找他吧。要是傅琅彧也不理他了，李衡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所以不管大佬是生气还是怎样，他哄就是了。
　　李衡星刚下车就看到走出大门的傅琅彧，正想冲过去，看到傅琅彧旁边的男人后刹住了脚步。
　　傅琅彧朝男人笑着，那是李衡星从未见过的一面。心底涌上一阵怯意，仿佛走过去，有些事就回不去了。
　　他藏在树后，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傅琅彧，傅琅彧有说有笑送那个男人上车离去。
　　李衡星突然很后悔来这一趟，真是倒霉透了，霉运早就触底了怎么还不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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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不想当小三
　　那个男人不能单纯用好不好看这种字眼形容，一身贵气，气场和傅琅彧相似。李衡星想，但凡傅琅彧不瞎，都知道该选谁。
　　他没勇气过去自讨没趣，靠着树干坐在花圃边上发呆。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一倒霉坏事就接二连三找上门。李衡星还没整理好思绪，又碰到了傅以恩。
　　对方专门停车嘲讽，仍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欠打模样，“呵，看样子是被赶出来了，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李衡星烦躁得很，他想不明白，一个都他妈不完整了的男人，哪来的优越感，天天四处蹦跶给自己加戏。
　　他不吭声傅以恩更猖狂，把所有难听的都骂上一遍，李衡星都怀疑自己上辈子把他先X后杀，杀了又X最后还刨了他的坟，要不傅以恩哪来这么深的怨气。
　　对于这种人，行动比语言管用。李衡星抓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像在琢磨它跟傅以恩的狗头谁比较硬。
　　“你有种下来，今天咱两必须躺下一个。”李衡星冷声说完，随即自己先笑了笑，“哦，忘了，你本来就没种。”
　　李衡星举起石头对准车窗，傅以恩刚开条缝的车门瞬间合上，“小婊子你给我等着，被我找到机会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傅以恩油门踩的快，李衡星手里的石头砸在了后座车窗，形成一个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积郁的情绪散开了点，李衡星起身去了商业街，找了间网吧开机上线随便点开个血腥的游戏大杀特杀。
　　网吧里冷气开的很低，沉迷在游戏里的李衡星浑然不觉，一局接着一局玩到杀红了眼。
　　许久之后等待游戏加载的间隙才发觉脖子僵了，李衡星不在意的甩了甩头，握着鼠标继续征战。
　　玩着玩着眼皮越来越重，游戏人物模糊不清，几次被对手阴了后，李衡星暴躁一摔鼠标，趴在桌面打瞌睡。
　　不吃不喝玩了几小时游戏，傅琅彧找到李衡星时，他都快冻成冰棍了。
　　深夜的医院特别安静，李衡星揉着眼睛醒来时感觉头疼的快炸了，鼻子也不通气，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
　　嗓子眼干渴的能冒火，摸黑探身去床头柜找水，水没摸到，手伸到中途摸到一个人。
　　傅琅彧起身开了灯，李衡星迅速缩回被子里，他刚还以为是网吧老板把他送来医院的。
　　“躲什么，不是要喝水吗。”
　　李衡星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在这啊，我以为你晚上没空回家才自己出去玩的。”
　　傅琅彧拉下被子递了杯水过去，“水是温的，慢点喝。”
　　等李衡星喝完水，他才重新开口，“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今天晚上不回家？我不限制你自由，但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回电话不接，为什么又穿着湿衣服晕在网吧。”
　　李衡星抱着被子靠在床头，分不清是冷还是热，鼻音浓重，“说不说那不都是明摆的事嘛。我知道自己没资格管你，但如果你有别的喜欢的人，我们就别领证了，我不想当小三。”
　　傅琅彧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温度，比刚来医院时退了点，“胡言乱语些什么，烧糊涂了？”
　　李衡星别开视线盯着素雅的窗帘，直接挑明道，“我下午去公司找你了。”
　　“然后呢。”傅琅彧坐回床边，坐姿端正腰背挺拔。
　　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回答，李衡星一颗心往下沉了沉，是真的不在乎啊，所以遮掩都懒得做。
　　李衡星话里带刺回怼，“我都看到了，你跟你相好的，你侬我侬眉来眼去，可般配了。”
　　“相好？”傅琅彧蹙眉回想下午自己见过谁，半晌轻笑出声，“你说的是李景肆吧。”
　　嚯！还是同姓的。李衡星自怜自艾的想，自己真是失败，在家干不过李思恬，现在又来了个李景肆，还没交手就稳输的那种级别。
　　李衡星声音低落，“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好好跟人家说，你想跟我结婚刺激人家没用的，要好好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对那种腰比骨头硬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就是嘛，像这样诚实点，去跟他说对他不感……”李衡星卡顿的脑子转过来，“不感兴趣？你不喜欢他？那你对他笑那么开心？”
　　傅琅彧唇边浅笑未褪，“他说预祝我新婚愉快。”
　　李衡星眼眶滚烫，哇一下哭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可怎么办啊！”
　　像是为了驱逐心里的不安，李衡星扑过去搂住大佬的腰，蹭了人家一身的泪，“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让人打我，不让人欺负我，保证乖乖涂祛疤药，你别不要我啊，你都把我看光光了，你得负责呜呜呜……”
　　傅琅彧眼疾手快握住他打点滴那只手，不让血液回流，“行了，躺回床上睡好。跟个小疯子一样，没一天消停。”
　　情绪大起大落，静下来就容易困乏，李衡星捏着傅琅彧衣角迷迷糊糊的问话，眼角的泪都没干，“大佬，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傅大佬简洁应了个嗯，李衡星强撑着不睡，“那先说好了，如果你婚内出轨就得净身出户，我要把你的钱全搞过来。”
　　傅琅彧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行。”
　　“你不会出去逢场作戏吧？”
　　“不会。”
　　“那你怎么解决个人需要？”
　　这个问题傅大佬没答，李衡星等了会没听到声音，翻身想看看什么情况，傅琅彧大掌盖在他眼睛上挡住光线，淡然略过话题，“你该休息了。”
　　许是药效起作用，李衡星渐渐又睡着了。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下次找机会一定要弄懂这个事，万一大佬骗他，出去养小情儿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鸟叽叽喳喳的乱叫着吵醒了李衡星，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幅度转头去找傅琅彧的身影。
　　傅琅彧背光站在窗边，黑脸门神在他身后，两人压低音调交谈着什么。隐约听到提及李思恬的名字，李衡星竖起耳朵想听仔细。
　　傅琅彧适时回头瞥了眼，抬手制止陆宁川的话，“就按你说的办，尽快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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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肆：？？？听听，这是人话？同一年产的，谁是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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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从小不走运
　　在医院打了两天点滴，彻底退了烧后李衡星才被允许出院。回去很懂事的不闹腾了，每天乖乖在家到点做饭等傅大佬下班。
　　季礼找了他好几次都被他找借口推掉了，最近闹出那么多事，再不学乖点就真的要扫地出门了。
　　傅琅彧大概是不放心，尽量提前下班，偶尔还会中午回来突击查岗，防止李衡星又跑出去搞事情。
　　李衡星鼻子不通气，搞了台电脑在家重操旧业，带人过本陪练，既能消磨时间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然而这份事业还没做大做强，仅进行了三天就被傅大佬叫停了。过本需要配合单主时间，有时会被改到大半夜，收了定金不得不打，不然就失了信誉。
　　是以李衡星只好主动提出搬回自己房间睡，这边跟大佬说晚安，那边偷偷摸摸开机上线，经常一个本磨一两个小时，碰上新壕玩家只懂氪金零操作的常常气得七窍生烟。
　　这晚李衡星又是回房躺着等大佬查完房就爬起来带一对情侣过本，刚进地图李衡星就隐约觉得不妙，这两真是个顶个的菜。
　　李衡星很早就靠着游戏赚外快，加上有点天赋加成，一直以来都玩的挺顺的。今晚这单大概是他打的最艰难的一单，那两丝毫派不上用处，导致他的容错率极低。
　　更气人的是，那两打到一半开始线下肉搏，男的特拽的扔下句，“小子，我们有事要忙。帮我和宝贝把本过了，结算多给你点钱。”
　　李衡星心里骂娘想摔键盘，尼玛不想玩就别挑这时候下单啊，这会不打完就是砸自己招牌，进退两难。
　　带着两个拖油瓶打下第一阶段，李衡星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不找点提神醒脑的东西真撑不下去。于是，他混沌的脑子想到了傅大佬的烟。
　　2:37，傅琅彧应该睡熟了。李衡星操控人物藏好躲怪，踮着脚尖溜进大佬房间拿走了烟跟打火机。
　　他会抽烟但没有烟瘾，往往在很烦很难受时会找人蹭一根。烟头的微光在屏幕前闪闪烁烁，李衡星咬着烟盘腿继续锤怪，烟灰积了很长一截也空不出手弹掉。
　　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替他拿下烟摁灭，李衡星头也不抬说了句谢谢，静寂三秒后眼皮子突突的跳，“大、大佬，你起来上厕所吗？”
　　傅琅彧拔了他耳机，那女生突兀嚎了一嗓子，在这夜里，很难不让人想歪。
　　李衡星边瞄大佬，手上还不停操作，局促不安从凳子挪了起身，半弓着腰打怪。
　　大佬意简言赅，“关机睡觉。”
　　“别啊。”李衡星急忙哀求，“就差最后一点血了，给我五分钟，不，十分钟好吗，不打完我今晚肯定睡不着的。”
　　傅琅彧坐了他的位子，看样子是要监督到底，李衡星不敢哔哔，关了队内语音加快速度想把本过了。
　　过了一会后boss开始放大招，就跟火山喷发似的甩火球，李衡星灵活的躲避跳到安全点，那对情侣没几下就被烧死了。
　　李衡星站的腿有点酸，磨磨蹭蹭挨到椅子边想靠在扶手上，精神高度紧张也没管自己坐没坐对地方，提着一口气把boss收了。
　　期间差点就无了，那女的玩的是治疗，挂机后没人帮回血套盾，李衡星纯属硬刚，走位稍微失误一点这一个多小时就白打了。
　　一拖二超神，成就感比以往任何一局都强。人在极度兴奋下容易做些得意忘形的事，比如此时的李衡星，扭头狠狠亲了傅琅彧一口。
　　亲完低头一看，自己坐的哪是椅子扶手，是傅大佬的大腿！而大佬自始自终没有打扰他，涵养素质满分。
　　傅琅彧眸底毫无波澜，把坐怀不乱体现的淋漓尽致，“打完了，睡觉。”
　　李衡星脸色微红，吸了吸还堵着的鼻子，“好的大佬。”
　　隔天李衡星的电脑就被设置了定时关机，最晚不超过12点。白天没接单，无所事事的李衡星终于记起他儿砸，带回来后一直是傅大佬在喂养，不免有些内疚。
　　“儿砸，我给你切点肉，这几天事多忽略你了，对不住啊，你不出声我就当你没生气。”
　　李衡星伸手摸了摸儿砸油光水滑的背，暗自感叹了下，真是比他的背还光滑。
　　又那么岁月静好过了两天，平时没事就当他是死的于箐半夜打来电话，李衡星快速摁了静音。傅大佬为了让他养成健康的作息时间，又让他搬回了主卧睡一起。
　　蹑手蹑脚闪身出了阳台外面接电话，于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完才切入正题，“是不是你让傅琅彧对付思恬，不过是跟人吵了个架，为什么会被调查？”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问她，做了什么缺德事。”李衡星语调比夜色更凉，“她要是不做亏心事，配合一下调查怕什么？”
　　于箐态度蛮横，“我不管，你跟傅琅彧商量一下，把事情压下去。”
　　为了不吵醒傅琅彧，李衡星声音放得很轻，“别指望傅琅彧了，我不会跟他提的。你在傅家叔侄身上捞了三千多万，又认识什么很厉害的刘董，花点钱摆平这事很容易吧，何必求到傅琅彧头上。”
　　挂断电话李衡星躺回床上，忍不住往傅琅彧后背靠了靠，细声细气说了句谢谢。
　　全然没了睡意，李衡星双手交叠在腹部思绪万千，他好像从小到大都不走运。
　　就连玩游戏也玩不了那种拼运气的，记得在学校那会有次为了赚生活费接了个收集游戏的单。那个小姐姐说自己手黑，三百出一个的概率都不敢博，所以想找个人代抽。
　　报酬很可观，李衡星跟自己赌了一把，想着不可能黑到那个地步，接了单上号干活。
　　最后，他跟那小姐姐一起抱头痛哭。不得已全款退钱，还多给人家买了个礼盒当安慰，想起就掬一把辛酸泪。
　　活了二十年，大概他唯一走运的地方就是遇到了傅大佬，虽然总说些吓人的话，但从没伤害过他，反而有意无意把他当成个孩子一样宠着。
　　最近李衡星时常在想，也许他受了那么多苦，就是为了攒着那点运气一股脑用光换一个傅琅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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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不是无缘无故对小李好，有层马甲没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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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吃饭的事改日吧
　　李衡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谁对他好还是分得清的，鬼鬼祟祟爬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偷看大佬的睡颜，咧着嘴傻笑了下。
　　婚后要抱着这样的男人独守空房？开什么玩笑，别管下药还是敲闷棍，非把这人搞到手不可，要不心里多不踏实。
　　瞎想了一夜，早上被叫起来吃早餐时还在打哈欠，草草吃了几口躺回去睡回笼觉。
　　午后过了饭点才醒，懒得自己做吃的，李衡星换了身衣服出门，打算去外面随便吃碗面。
　　御景这边楼下没有小食店，顶着太阳走了一条街才到面馆，进去吹着空调才感觉活过来了。
　　李衡星要了碗大份的面，豪横的跟前台收银小姑娘说了句，“肉给我加满。”
　　小姑娘眼也不抬，“给你多加十块钱的肉行吗。”
　　小姑娘穿着打扮特别有个性，李衡星想逗逗人家，“我要说不够的话能再加点吗？”
　　小姑娘懒懒看他一眼，“给你加头整猪进去，我现宰。”
　　李衡星呲牙一乐，有趣的小姑娘都是别人家的，要是他妹妹长这样，他肯定是个绝世好哥哥。
　　解决完午饭，回到小区远远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在跟保安大哥起争执。看样子像是协商不通想硬闯进去，保安大哥警告无效准备拿对讲机摇人了。
　　李衡星忙跑过去拦下，“大哥，这是我朋友，我这就带他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啊。”
　　保安认出他，公事公办解释了句，“你得跟你朋友说说，我们这不是那些低档小区，没有提前跟业主预约接待不能硬闯。”
　　李衡星好脾气应声，“好的好的。”
　　拖着炸毛的季礼走到阴凉处，询问这位大少爷有何贵干。
　　季礼怒气未散，“老子回去就找人在里面买套房，价格随便开，户型也不挑了，看那傻叉保安下次还敢不敢拦我。”
　　这话说的委实有亿点豪。
　　骂完保安季礼回头瞪了眼李衡星，说话噼里啪啦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李衡星你是什么毛病，见你一面比踏马见首富都难，一回家就几天找不到人，我一天天不用干别的，光找你都等成望夫石了。”
　　李衡星后退一步避开炸响在耳边的狮吼功，“停，小点声，耳朵聋了。这次找我干嘛？”
　　季礼干咳一声，“不是你自己说想跟我……那什么，我也不是怂的人，你既然有想法，那咱们就深入交流一下呗。”
　　李衡星一脸惊悚，“你吃错药吧，你傻了还是我疯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直男深入交流？”
　　季礼眼中有丝窘迫飞快一闪而过，收着力道推了李衡星一把，“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幽默。找你能干什么，当然是约你出去嗨啊。”
　　李衡星打了个饱嗝，“这几天不出去了，感冒没好。”
　　季礼质疑道，“大夏天的感冒，你也太弱了吧。”
　　昨晚熬夜熬的狠了，又出来晒了会太阳，李衡星觉得精神不振的，“是是是，我弱。所以季少就体谅下病人，先放我回家好好休息吧。”
　　季礼拧了半天眉不情不愿让步，“行吧，那你回去记得按时吃药，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李衡星点头，挥手送别季大少，到家进门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季礼不是G市人，听说是N市很有背景的世家小少爷，是以在这边也一堆人上赶着讨好他。说来也怪，那些捧他的他不乐意跟人家玩，非要来找自己，不知道算不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昏昏欲睡间大门传来响动，李衡星挣扎着赶走睡意，揉着眼睛向外看。
　　傅大佬看到他乖乖待在家脸色缓和了些，“起来换身衣服，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李衡星哦哦应了两声，从沙发爬起身进了房间，庆幸自己刚才没选择跟季礼出去浪。
　　傅大佬没提他也不问要去哪，上车绑好安全带大佬才说，“我爸妈想见你，晚饭我们留在大宅吃。”
　　李衡星嘴角不争气的哆嗦了几下，“这么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大佬话回的轻描淡写，“家常便饭，不需要准备。”
　　说是这样说，但这并不影响李衡星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越靠近傅家大宅心里越是五味杂陈。
　　“大佬，我想起家里衣服没收，要不你靠边放我下车，我回去收衣服，吃饭的事改日吧？”
　　傅琅彧目不斜视，“不必担心，我会护着你的。”
　　李衡星感动之余又有点欲哭无泪，看来今天这趟是逃不掉了，早知道就穿正式点再搞搞发型，别没进门就被赶出来。
　　事实证明李衡星多虑了，门是进了，不受待见倒是真的。
　　老爷子八十高龄，坐在正中端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傅琅彧母亲年轻许多，风韵犹存气质温婉，淡笑看着自己儿子。
　　傅琅彧牵着李衡星进去，随意的跟父母打了招呼。
　　老爷子不悦别开脸，“胡闹，你结婚对象就找这么个小娃娃？”
　　李衡星惴惴不安大气不敢出，低头不语时又听老爷子沉声开口，“听说还是个哑巴，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竟真的连人都不会喊。”
　　李衡星握拳抬头张嘴忘词，憋了好一会憋的脸色通红，先是冲傅琅彧母亲喊了声阿姨，转到老爷子这边吃了一记冷漠的眼刀，嘴一秃噜喊成了爷爷。
　　话一出口惊觉自己闯祸了，李衡星立刻捂住嘴，没反应过来应该先改口纠正。
　　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睁圆了，话音更重，“老幺，你哪里捡来的傻子，这婚事我不同意，把他扔出去！”
　　傅琅彧揉了揉李衡星头顶，“重新叫一遍，叫爸妈。”
　　李衡星被老爷子吓的嗓音都带了哭腔，“爸、妈。”
　　傅妈妈掩唇笑开，“行了老爷，先让孩子们坐下。别臭着一张脸，吓到孩子了，这可是琅彧第一次带对象回家，你可不要把人吓跑了。”
　　李衡星局促坐在傅大佬身边，手脚僵硬的不知该往哪摆，两眼愣愣直视着前方，不敢跟老爷子对上视线。
　　他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太明显，大佬侧头贴在他耳朵边轻笑，“早知道你这么怕爸，我应该早点带你回来让他管管你，省得我说的话你总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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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不过一时新鲜
　　老爷子还是气不顺，跟自己夫人埋怨道，“老幺说不想要孩子，你就随他，这我也勉强同意了，但他找这么个人，让我怎么放心，这小娃娃哪里是知冷知热能照顾人的？”
　　傅妈妈语气柔和，“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尊重孩子的意见。再说，为什么非要人家照顾儿子，琅彧可以照顾人家呀。”
　　老爷子仍坚持己见，“生活指望不上他，难道公司的事就指望得了他了？不管怎么说，起码找个能顶事的，他能替老幺做什么。”
　　李衡星被批判的头越垂越低，令他难受的不是挨骂，而是老爷子骂的都对，他找不出理由给自己反驳。
　　他搬进大佬家里半个多月，除了一直惹麻烦上身没干别的，经常连累大佬牺牲个人时间照顾他。
　　做菜的手艺也比不过大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大佬做什么了。怎么看傅大佬都是给自己捡了个麻烦精回去，凭他的条件完全可以挑选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恐怕就是要倒贴，G市也会有一大群人抢着愿意跟傅琅彧结婚。
　　傅琅彧安慰他两句，跟老爷子聊了点别的转移话题，李衡星这才松了口气。
　　快到饭点时傅应丰带着老婆和傅以恩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李衡星不认识的人。
　　那些人到老爷子面前恭敬问好，傅家几个小辈向傅琅彧也问了好，转到李衡星这边，大家都很有默契的视而不见。
　　李衡星一声不吭，老爷子意味深长说了个泥娃娃。
　　李衡星知道老爷子是嫌他没脾气，被无视也不敢出声，这也不是他怂包，他是想着第一次跟大佬来见长辈，闹的鸡飞狗跳成何体统，到时老爷子更瞧不上他。
　　一大家子都到齐了，老爷子宣布开饭。李衡星一副小媳妇状在紧挨着傅琅彧旁边的座位坐下，按长幼顺序，他下方正好是孙子辈的老大傅以恩。
　　傅以恩假笑着给李衡星夹了只鸡爪子，“以后日子长着呢，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李衡星把鸡爪夹出骨碟，挪了挪身子离他远点。
　　傅大佬淡然瞥了眼傅以恩，“你要是不饿可以离席。”
　　傅以恩立马换了副嘴脸变老实了，坐直身体赔了个笑，“小叔，我这不是跟他老熟人，碰面寒暄两句，以前是我做的欠考虑，希望他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他边说边拍着李衡星的背，料准他这会不敢翻脸，手上一点没留情，李衡星吃的那两口饭都快被拍出来了。
　　“你的手还想要的话就收回去。”傅琅彧语气冷静，席间没人出声，他的话格外清晰，“趁着人齐我说一遍，李衡星是我挑的结婚对象，为难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呵……小叔，你不过一时新鲜罢了，以前那个许什么，你不也捧着护着。”
　　李衡星一颗心还未热起来就先凉了。
　　老爷子发了怒，一群人都识趣收敛，李衡星一顿饭食不下咽，最后也不知道傅以恩口中那个许什么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果然不是唯一，没有那个命。
　　饭后老爷子突发奇想要留他在大宅住几天，说是要看看他有没有可取之处，哪怕能展现一丁点，不然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结婚。
　　傅琅彧默然不语，李衡星壮着胆子答应了，正好给他时间冷静一下。
　　至于老爷子，再怎样也不会像傅以恩那样折磨人吧，挨点骂而已，家常便饭不痛不痒。
　　李衡星借口去看房间，跟着佣人上了楼，踏上最后一阶楼梯他往下看了看，对上傅琅彧幽深的眸光，面上装着若无其事掠过去，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晚过的很平静，毕竟老爷子睡得早。李衡星又胡思乱想一晚上没睡，天蒙蒙亮才有了睡意，然而刚眯眼就被管家叫醒了。
　　“李少爷，老爷让我来请您下去陪他用早餐。”
　　李衡星扒着眼皮看时间，六点。
　　这一刻无比后悔昨晚瞎矫情，哪怕早睡两小时也好啊。
　　不敢第一天就搞砸，李衡星坚强的从床上爬起来，洗脸的时候拿冷水使劲拍着脸，甚至幻化出另一个自己握着他肩膀拼命的摇，还大喊着，“你清醒一点！”
　　脚步虚浮的跟着管家下楼，一看到老爷子的脸就瞬间精神了，比拍冷水都管用。
　　“坐下。”
　　李衡星绷直了坐着，随后两人沉默良久，李衡星沉不住气试图找点话题，“爸……”
　　刚叫了个称呼就被剜了一眼，“谁是你爸，别瞎叫！”
　　李衡星连忙改口，“伯、伯父？”
　　老爷子仍然黑着脸，“你个才几岁的小娃娃，叫我伯父你担得起？喊我傅老先生。”
　　李衡星连连点头，一怂到底，“是，您说得对，傅老先生。”
　　又是一阵静寂，老爷子自顾用着餐，李衡星面前就一个空碟子，饿倒不是很饿，就是干坐着尴尬。
　　李衡星一句话在肚子里打了N遍草稿，小心翼翼问出口，“那个，阿姨还没起床吗？”
　　“怎么，祸害我儿子还不够，还想收买我老婆？”
　　李衡星刹时闭嘴，好像又说错话了。啊！早知道就不逞强，管他许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豁达点追着大佬回去，这会还在床上睡大觉呢。
　　“哎呀，小星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六点起来吃早餐可少见，恐怕琅彧都起不来。”
　　李衡星眼前一亮，救星来了。
　　傅妈妈看着他面前的空盘惊讶道，“嗯？你没让人准备早餐吗？”
　　随即明白过来眯眸看向老爷子，“老爷，小星那份呢？”
　　老爷子假装听不到扭过头不看自己夫人，傅妈妈失笑，“一把年纪净做些幼稚的事。”
　　管家重新上了两份早餐，李衡星本着少说少错的想法，低头吃东西，碗烫到手嘶的抽了口气。
　　果不其然听到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吃没吃相，怎么进我们傅家的门！”
　　李衡星真吓得勺子都拿不稳了，要是换成别人，他能左耳进右耳出，管你怎么说，我做我的。
　　可这是傅大佬亲爸，年过八十，不是他能顶撞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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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没有遗忘什么
　　吃完早餐傅妈妈要去修剪花园的玫瑰，李衡星腿一抬想跟着起身，老爷子哼道，“妇道人家才喜欢搞那些花花草草。”
　　李衡星安分坐回去，偌大的中式客厅里，剩李衡星跟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不说话李衡星就不敢出声，一脸认真的盯着地板砖。
　　“哑巴了，话都不会说的吗？”
　　老爷子发来对话邀请，李衡星斟酌半天找到个话题，“您喜欢下棋吗？”
　　“不喜欢，无聊又枯燥，一坐大半天。”
　　好不容易想到一件老年人的爱好，结果老爷子是个另类。李衡星咬唇微笑，“那您喜欢什么呀，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
　　老爷子一句话顶了回来，“我喜欢的，股票涨跌你会看吗，项目收益你会评估吗？”
　　李衡星吃瘪，又不吭声了。
　　老爷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呆头呆脑，嘴巴也不甜，老幺看上你什么了。算了，我问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李衡星知道老人肯定比较满意看书那一类的文艺活动，可他真不感兴趣。就怕撒个慌被老爷子追着问他喜欢看什么书，又对那些书有什么看法，到时说不对就打脸了。
　　于是他无比诚实的回答，“我……玩游戏比较厉害，其它都很普通。”
　　老爷子哑然，静默好一会训斥道，“不思进取。”
　　李衡星没法反驳，在老一辈看来，这确实是不务正业虚度时光，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傅大佬那样理解并尊重他的爱好。
　　气氛静谧，李衡星快坚持不下去时傅妈妈回来了，放下花篮喊李衡星过去帮挑好看的插到花瓶里。
　　恰好有人来电话找老爷子，他忙着跟好友叙旧，李衡星顿时松懈许多。
　　傅妈妈轻轻笑了下，“小星真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怕琅彧爸爸。”
　　李衡星心里一揪，傅妈妈这个“还”从何说起，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傅家啊。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傅妈妈反而疑惑看着他，“当然没有，你都忘记啦？”
　　李衡星摇头，他没有什么失忆症啊。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叫什么，爸妈是谁，家住那里，从没弄丢过这些记忆。
　　傅妈妈看他满脸苦恼，安慰的摸了摸他脸颊宽解道，“一时想不起来没关系，那段记忆看来对你的生活没有造成影响。只是一直记不起来的话，某人说不定会难过哦。”
　　李衡星依旧皱着脸，“不是，阿姨，我真的没有遗忘什么，我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样啊。”傅妈妈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那就当是我记错了吧。”
　　李衡星咬着曲起的食指陷入沉思，该不会……有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跟傅大佬有过一段过往，然后傅妈妈认错了对象？
　　思来想去这个猜想最合理，毕竟他和大佬差了九岁，生活轨迹也没有重叠的部分，怎么可能是旧识。
　　老爷子挂完电话，脸上罕见的挂着笑容，背着手踱步过来跟夫人交待，“晚上咱们上老杜家吃饭，你跟管家说一声不用准备晚饭了。”
　　说罢瞄了眼李衡星，“你也跟着去认认人。”
　　大抵是因为好友的邀约使得老爷子心情大好，中午李衡星过的还算舒坦。
　　到了下午又忐忑起来，老爷子的朋友，应该也是身世显赫的豪门。在大宅里丢点人就算了，要是到别人家里出错，老爷子会不会当场把他逐出家门。
　　傅妈妈轻拍他手臂，“不要紧张，杜家和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去了就当自己家好了。”
　　老爷子着急去跟好友碰面，决定早一点出门。李衡星七上八下坐在副驾驶，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车子平稳行驶到杜家，李衡星下车后发现来的太对了。
　　老爷子一进屋就亲热跟着杜老爷子一块聊天去了，压根没空刁难他。
　　傅妈妈领着他向杜夫人问好，随后让他自由活动等开饭就好。
　　杜夫人年龄稍长于傅妈妈，但气质不相上下，两人站在一起真应了那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
　　杜老家人员简单，老两口独居子女都不在身边。这让李衡星自在了些，窝在庭院里玩手机，刚想给傅大佬发条信息问问他在干嘛，老爷子吼了一嗓子让他过去。
　　李衡星忙应声快步过去，还未站定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李衡星一脸莫名直接被骂懵了。
　　不过他没有生气，老爷子骂的比起傅以恩和于箐李思恬，实在没有杀伤力，他已经可以做到不在意了。
　　等了半天没见他回嘴，老爷子开心的扭头对好友说，“看，我家老幺找的这个脾性不错吧。”
　　杜老眼里满是羡慕，“老傅啊，这样的孩子实属难得了。杜琰上次带对象回来，我就说了句重话，他那对象当即摔了筷子扭身就走，杜琰也是个没骨头的，立马就追着媳妇去了，他妈盼了那么久的饭都没吃成，唉！”
　　老爷子挥挥手让李衡星退下，“这我就不担心了，我家的这两个吵架，绝对是他追着老幺哄。”
　　杜老感概，“挺好。这孩子不错，跟琅彧也般配。”
　　也不知道他们后面谈了什么，饭桌上杜老总笑眯眯给他夹菜。一来二往老爷子不高兴了，“你一个小辈，总让长辈给你夹菜像什么样，自己不会动筷吗？”
　　李衡星缩了缩脖子，乖乖回复知道了。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李衡星给杜老回夹了一块肉。
　　老爷子这次没骂他，就是神情不大好。李衡星没懂自己做错什么，为了表现好点，又分别给杜夫人和傅妈妈夹了菜。
　　一桌人和和乐乐吃着饭，就老爷子不开心。
　　在李衡星看来老爷子开心的时候太少了，他这样很正常，他就没有过多在意，埋头安静吃自己的饭。
　　直到傅妈妈扯了扯他衣角，用嘴型跟他说着什么，李衡星没看懂，小声询问，“您说什么？”
　　傅妈妈又做了一遍嘴型，李衡星下意识跟着学，还是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时老爷子啪的一放筷子，“行了，不用暗示他了。谁想吃他夹的菜，我自己没手吗，我想吃什么夹什么，吃你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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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今晚不行
　　离开杜家天色已晚月朗星稀，老爷子一个人走在前面，李衡星跟在傅妈妈身边，傅妈妈眉梢带着柔和的笑意，“琅彧爸爸很喜欢你。”
　　李衡星不敢置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真的哦，他其实很喜欢小孩。琅彧独立得早，以恩那一辈又怕他，平时能躲就躲，不会主动来找他聊天，所以你愿意陪他，他很开心。”傅妈妈故意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对撒娇的人没辙。”
　　李衡星心领神会，不就是缠人吗，这个他还是会的。快走几步追上老爷子，亲热挽着他手臂，老爷子脚步一顿，不自在道，“干什么，我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扶。”
　　李衡星嘿嘿一笑，“不是，是我眼神不好，晚上看不清路怕摔了，您牵着我点呗？”
　　老爷子望了他几秒哼了一声，“你的眼睛是玩游戏玩坏的吧，小小年纪眼神就不行了，我这个年纪视力还好得很，我老婆穿针都是找我帮忙的。”
　　“哟！厉害厉害666！”李衡星脱口一串网络用语，老爷子自己想了下应该是夸人的就没有介意。
　　李衡星再接再厉，“您视力那么好，要不……我教你甩狙吧？”
　　老爷子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是个枪战游戏，我玩别的都行，就这个玩不赢人家，因为硬件比不过。您这能穿针的视力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咱们白天在家也是闲着。”
　　李衡星说的头头是道，倒真把老爷子忽悠的满心欢喜，约好了明天玩玩那个游戏。
　　老爷子心情不错，回到大宅时走路都在哼着歌，傅妈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李衡星傻笑着，一蹦一跳上楼回房。阳台的窗开了，微风撩动窗纱，李衡星想开灯的手停住，他出去时明明把门窗都关好了……
　　心里一紧握住一个沉甸甸的摆件当防身工具，不打草惊蛇慢慢走向阳台，刚跨出一步就被人握住了腰。
　　“卧槽！”
　　李衡星手里的东西还没砸下就被人抢了过去，“是我。”
　　鼻间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李衡星狂跳的心逐渐恢复冷静，“大佬，你怎么来了？”
　　傅琅彧拿下李衡星手里的石膏雕像随手放到一旁，手掌还揽着他的腰，“来看看你在这待得习不习惯，电话信息都没有，还以为你躲起来哭鼻子了。”
　　李衡星想起自己在医院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丢脸片段，垂头揉了揉鼻子，“我那时是身体不舒服没绷住，我也不总哭……”
　　傅大佬抬手拨乱他头发，语气温和，“爸为难你了？”
　　“没有。”李衡星摇头，“他们是除了你以外对我好的人。”
　　回答完大佬的话，李衡星摸着他的衣扣玩，有点扭捏的问，“你今晚要住这吗？”
　　“今晚不行。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临时要出趟差，大概两三天回来，等下宁川会来接我。”
　　李衡星失落的哦了声，有一下没一下揪着傅琅彧衬衫的扣子，“这么急吗，要连夜出发啊，去哪？”
　　“突发状况，早点过去解决比较好，去D市。”傅琅彧说完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早点睡，晚安。”
　　李衡星点点头，一路把傅琅彧送到大门外又站到车子离开才回房，心里空落落的，月色都不迷人了。
　　要是他懂生意场上的事就能跟大佬并肩前行了吧，但他那一看数字就疼的脑子不争气，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盼来那一天。
　　洗完澡照着镜子给自己抹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许久才睡着。这晚李衡星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是热气腾腾的炎炎夏日，一个半大小孩手里握着个黑漆漆的东西啊啊乱叫着跑过长长的道路，满脸慌乱喊着哥哥哥哥。
　　然后，小孩扑进一个少年怀里，少年太高，小孩的视角看不清对方长相。少年掰开小孩的手，丝毫不嫌弃的拿纸巾擦干净那些黑色不明物体。
　　小孩带着稚气未脱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这个巧克力好好吃的，我想带给你，可是它怎么化了呀？”
　　李衡星看了都想在小孩脑壳上敲一个板栗，蠢东西，这么大热天抓着巧克力跑一路，能不化么？
　　梦境停在少年骨节修长的手上，后面的都是些杂乱没有意义的画面。
　　闹钟响了，李衡星靠坐在床头抓了抓头发，他似乎很少做挨打的恶梦了。
　　六点刚过几分钟，李衡星就凭着毅力自觉起床洗漱下楼，可楼下客厅空荡荡，只有习惯早起的管家在晨练。
　　“李少爷，您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李衡星脑袋发懵，“傅老先生不是六点吃早餐吗？”
　　管家忍俊不禁，“老爷平日都睡到八点起床，昨天是一时心血来潮拉着夫人早起了一天。”
　　李衡星顿时懂了，老爷子昨天是故意跟他过不去，怪不得说老小孩，老了变小孩。牺牲睡眠时间捉弄他，竟然有点可爱。
　　管家提问道，“李少爷您要再睡一会吗，等老爷起了我再去喊你。”
　　对于睡懒觉的人来说，最艰难就是起床那个过程，只要下了床那一切都好说了。李衡星伸了个懒腰，稍微觉得能融入这个家了。
　　“不了，我给老先生和阿姨做份早餐吧，不过我手艺很普通，可能得麻烦您指点一下。”
　　管家和善笑着，“乐意至极，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李衡星忙活了一早上，总算弄出一桌像样的早餐。他做吃的味道不差，就是糙，不肯花心思琢磨。
　　在家总是把东西煮熟就端上桌，心思比季礼的取向还直，从不会搞花样。
　　今天难得沉下心在管家和大厨的指点下做些精致的点心，发现没有他想象中的无聊。他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好好精进下厨艺，省得大佬跟他过得没滋没味的。
　　管家应李衡星的吩咐没有告知老爷子早餐换了掌厨，傅妈妈心细，没一会就察觉味道不同，清泉似的眼睛含笑望向李衡星。
　　李衡星悄悄比了个嘘，老爷子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这天多喝了一碗粥，还夸厨师有进步。
　　李衡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比老爷子直接夸他还令人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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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行侠仗义的好事
　　管家看破不说破，老爷子吃了那么久家里厨师的手艺，怎么可能吃不出来，就是有意哄小孩高兴罢了。
　　吃完早餐歇了一会，老爷子提起那个游戏，李衡星问有没有电脑，老爷子点头带他去书房。
　　李衡星不傻，他知道老爷子未必是真的喜欢游戏，只是想找一种方式跟他交流，增加点共同话题，别扭又暖心。
　　等待游戏下载的空隙李衡星回房拿手机，看到季礼给他发的信息就回了个电话，季礼在那边追问他感冒好了没，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李衡星想了想，约了三天后，那会大佬回来接他了，他应该有时间出去玩了。他就季礼这一个朋友，老放人家鸽子说不过去。
　　季礼又跟他确定了几遍时间，定好三天后来找他。
　　就耽误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回书房时还没推门就被傅妈妈拦下，她表情略带不安，欲语还休最后没说什么，只让他晚点再进去。
　　李衡星以为老爷子在忙正事，转身准备去客厅待一会再上来，然而还没抬腿就听到虚掩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这件事本来就是琅彧的错，交界酒店的案子开会时半数人不赞成，他非要一意孤行启动项目，如今D市那边的文件下不来，前面砸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这说明琅彧并不是最适合执掌公司的人选，您也说过，不管琅彧有没有孩子，公司下一代都会交回我们大房的孩子手里。”
　　这声音李衡星认得，是傅应丰的。傅妈妈想让他走远些，李衡星却停住脚步不动。
　　他终于知道傅以恩盲目的自信从哪来的了，想必是傅应丰跟他说过，傅家的一切最终都会回到他们手里。
　　李衡星心下冷笑，一窝子眼高手低的癞蛤蟆，凡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是傅琅彧管不好凌越，傅家还能挑出谁来担此大任，那个废柴傅以恩？还是他叔生的那几个啃老族？
　　傅妈妈眼底的光黯淡下来，轻声向李衡星开口，“我从没教导过让琅彧抢他们傅家的东西，琅彧本意不想接手家族公司，但他爸当时病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公司交到他大哥手上一塌糊涂，实在没办法才让琅彧接手的。这些年公司逐渐安定下来，他们担心琅彧会排挤他们。”
　　傅妈妈叹了口气，“他们跟琅彧到底是不亲的。”
　　李衡星扶着傅妈妈回房休息，心里难过的无法言说，傅应丰在背后诋毁傅大佬，他只能在门口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傅琅彧连夜出差去处理问题，傅应丰非但没有给予助力还想趁机赶他下台，辛辛苦苦干活养了一群寄生虫亲人。一个个能力不大，要的却不少。
　　哪怕傅妈妈不说完，他也能想象得到，如果傅琅彧没有接手公司，凌越在傅应丰手里熬不到现在。而傅琅彧的能力大可以做一番自己的事业，假以时日不会逊色于凌越。
　　然而在老爷子的请求下他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尽心尽力把公司拉回正轨。付出没能换来那些人的感激，反而把他当成了仇敌。
　　傅琅彧在外要对付竞争对手，在里要防着这堆奇葩亲戚，腹背受敌，换了别人早撑不下去了。
　　李衡星突然很替傅琅彧不值，他没有那么强的定力，身居高处手握重权不自傲，要是他有这本事，早就把那群傻叉发配边疆，让他们喝风。
　　越想越气不过，李衡星跑去工具房拿了件趁手的工具，避开大家跑到大门口，把傅应丰的轮胎气全放了，还拿了块尖锐的石子在车门横平竖直刻下傻逼两个字。
　　这些人打他骂他就算了，想给傅大佬添堵，那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做完这些拍拍手回房间，假装无事发生，等老爷子聊完派人来找他。
　　过了十来分钟，管家来敲门，刚经过楼梯口就看到怒火中烧的傅应丰折返大吼，“谁动了我的车子！”
　　李衡星也不急着去书房了，几步下了楼，磕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出去看热闹。
　　“哎哟喂，这是缺德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啊。”
　　傅应丰怒目而视，“是不是你这个小杂种干的？”
　　管家就在不远处，傅应丰不敢直接动手，只能用眼睛狠狠瞪着李衡星。
　　李衡星压根不怕他，咔嚓咔嚓磕着瓜子，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开口，“你有证据吗，那两个字写的那么好看，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我可写不出来。”
　　傅应丰气的失去理智，“证据？好，你给我等着，那里有摄像头，我这就让人去调监控，看你还死鸭子嘴硬！”
　　李衡星心猛的一跳，脸上不显半分，鲁莽了，居然忘了摄像头这回事。
　　转念一想怕个der，老爷子在这呢，傅应丰还敢打死他不成。查出来顶多被他踹两脚，下次逮到机会再还回去。
　　傅应丰喊管家，管家面色和善的回应，“大少爷，监控坏了。”
　　傅应丰气得够呛，“什么时候坏的，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哪来那么凑巧的事！”
　　管家寡言少语，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偏袒之意，不管傅应丰怎么逼问，他就一个态度，坏了就是坏了，爱信不信。
　　傅应丰气的七窍生烟，管家在傅家待的年头比他岁数还大，他还真奈何不了管家。是以只能愤恨剜一眼李衡星，叉着腰打电话让人来接他，顺便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他们来拖车。
　　李衡星憋着的那口浊气消散了，跟在管家身后回屋时道了句谢。
　　管家不明所以，“李少爷这句谢我可受不起，今天监控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衡星一愣，随即笑开，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他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才能认识傅琅彧，接触他这些温暖的至亲。
　　磨磨唧唧上了楼，老爷子又像初见时那样黑着一张脸，“你一个年轻小伙子，不止眼神不好，腿脚也不行，这么点路走了半天才过来。”
　　李衡星吐吐舌，自然不敢让老爷子知道他去做了什么行侠仗义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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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专治各种弱智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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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一老一少都默契的没提傅应丰那些糟心事，老爷子本来是装着想玩游戏，谁知在李衡星手把手带领下真入迷了。
　　“傅老先生您先躲躲，找个掩体再瞄他……”
　　话还没完老爷子就被对手秒了，老爷子埋怨道，“都是你说话啰嗦，那么长的前缀，说完人家都抢占先机了，换个简洁的叫法！”
　　李衡星腹诽，不是您老人家让我这么喊的嘛。当然他不敢明说，反而好脾气的询问，“那您看我叫什么合适？”
　　老爷子年轻也是叱咤商场的人物，学东西自然快，李衡星带了他两把他就懂自行组队开局了，闻言头也不回道，“你自己想，开始了，别吵吵，指导记得精简语句。”
　　李衡星咧嘴一笑，试探的问，“那我叫爸够简洁吗？”
　　老爷子含糊唔了声，“随你，快说现在往哪走。”
　　两人打了几局，有输有赢，到了饭点被傅妈妈赶着离开电脑前。
　　下午老爷子就明显精神不足了，被自家夫人训了一顿，并告诉李衡星一天只能带他玩一局，久坐不活动对老爷子身体不好。
　　李衡星乖乖应声，游戏就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要是因此累着老爷子，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老爷子也没有真的上瘾，过了新鲜劲就放下了，又恢复他按时吃饭散步看看财经新闻的日常。
　　李衡星在这待得都快忘了不是他的家了，一声声爸喊的也越来越顺口。傅妈妈打趣说，他比傅琅彧更像他们的儿子。
　　老爷子去午休，李衡星给傅琅彧打电话没接，发了条信息过去，躺在沙发发呆。
　　骤然响起的铃声把他吓了一跳，李衡星看了眼来电显示，一骨碌坐直起身，清了清嗓按下接听。
　　傅琅彧带着倦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怎么了？”
　　李衡星伸出一根手指挠着沙发垫，“没事，问下你工作的事处理得怎样了。”
　　“不大顺利，我会尽快处理好回去的。”傅琅彧话音刚落，李衡星就听到那头陆宁川在喊他，立马懂事的表示可以先挂断，有空再聊。
　　傅琅彧应声，说忙完给他回电话，并提醒他抽空回去一趟喂乌龟和换水。
　　李衡星连声应好，结果一直到晚上睡觉也没等到大佬的电话，李衡星不是责怪，而是隐隐感到心疼。
　　傅家那些吸血蚊子心安理得享受着傅琅彧提供的优渥生活，背后还不留余力搞小动作想扳倒他。
　　第二天老爷子和傅妈妈要去访友，这次不方便带着李衡星。不出意外会在外住一晚，留下李衡星看家。
　　李衡星闲着无聊主动约了季礼，想着晚上回去喂儿砸，便跟管家说了不回来住。
　　隔了几天不见，季礼又换了辆颜色骚包的敞篷超跑，带着墨镜特别拉风，偏头示意李衡星上车。
　　李衡星车门都懒得开，直接扶着门框跳进去顺便调侃了句，“季老板家里几个矿啊，活得这么硬气。”
　　季礼不甚在意的勾唇笑笑，“好说，家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李衡星跟着季剩钱疯了一天，两人把G市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连季礼一脸不屑的游乐场都去了一趟。
　　季礼说G市的规模不够，下次有机会带他去D市的游乐场玩，那里的设施才够刺激。
　　晚上吃了饭季礼无缝衔接的约好夜场娱乐，李衡星内心挣扎了下，最后想到他儿砸命那么硬，晚几小时回去喂也是一样的。回去太早也是睡不着胡思乱想，不如再去玩一会，想通后就愉快跟着季礼继续去嗨了。
　　路上闲聊李衡星问季礼，N市有什么特产。季礼想了想，说除了吃就是珠宝，看李衡星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当即答应下次回家给他带个大钻石当伴手礼。
　　李衡星乐了，以为他在开玩笑，“行啊，带个两三斤呗。”
　　季礼也跟着乐，“你以为是花生米下酒菜啊。”
　　插科打诨到了地方，李衡星一看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招牌心里就没底，扭头问季礼，“容我先问一句，这次的酒吧它正经吗？”
　　季礼潇洒把车钥匙抛给门口的服务生去泊车，揽着李衡星肩膀带他往里走，“放心，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李衡星怀疑道，“这么自信，真的假的？”
　　季礼耸肩一笑，“当然，这酒吧是我的，我是那不正经的人吗？”
　　李衡星小小震惊了下，他知道季礼有钱，但不知道有钱到开个酒吧像玩过家家一样容易，回神后故意调侃，“你开的，那真说不准，里面说不定像盘丝洞，都是大波浪。”
　　季礼笑骂了声操，“你这个大波浪，中间有顿号吗？”
　　李衡星咂摸过劲用手肘捅了季礼腰眼一下，“靠，谁能浪的过你啊！”
　　到了大厅装潢还没看完，李衡星一眼扫到一个熟面孔，之前在给吧跳舞那个小男生。
　　季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就知道你肯定记得他，我开了三倍工资把他挖过来，不亏吧？”
　　“那是多少钱？”
　　“三万。”
　　“一个月？”
　　“一周。”
　　简短几句对话，李衡星又被震慑到了，抬手把季礼推了个趔趄，“淦啊！你有这闲钱让我赚不行？”
　　季礼啧嘴，“你？你有人家能扭，还是比人家会抖？行了，进去喝酒吧。”
　　李衡星那名为男人的该死的胜负欲上线了，踩着灯箱跳上台，拉着那小男生跳起了双人舞。
　　他还真会，而且跳的不错。他学东西快，以前在学校一到有晚会就被班委捉去学指定的舞，再消化分解教给舞蹈队的。
　　李衡星没什么所谓，反正不用他上台，私下里教就教了，没有损失还能赚一堆好吃的，更重要的是期间有人管饭。
　　闪闪烁烁的灯光下，李衡星搂着那男生比女生还软的腰，扭腰送胯，除了动作没人家娴熟，真没输下阵，底下观众的欢呼尖叫快把屋顶掀翻了。
　　完结动作李衡星挑着男生下巴，男生微微仰头把唇贴近。
　　季礼脸黑的像锅灰，撑着台侧翻身上台一把扯开挨近的两人，“我说祖宗，你跳的什么啊，扭秧歌呢？别瞎搞了，一会客人全被你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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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为什么又回来了
　　李衡星热出一身汗，不拘小节的拉起下摆擦汗露出紧实的小腹，眼里闪着光，“季老板，我能赚这钱不？”
　　季礼没好气拍开他手，把他的衣服扯下来，“你想屁吃，就你这两下子完全不够看，快下来。”
　　男孩也累出一身汗，软软糯糯喊了声老板，季礼随意摆摆手，“干你的活去，不用管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男生对季礼有意思，季礼身高超过180，脸长得好，不笑时那份稚气藏的很好，估计没人敢猜他才19岁。
　　李衡星多瞄了男生几眼，身材娇小，比女生更妩媚，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幸亏季礼是直男，不然说不定就被人家骗财骗色。
　　进了包厢，李衡星乍然想到一个词，寸土寸金。季礼这间给自己预留的老巢，真是极尽奢华，奇珍异宝不要钱似的堆了一屋。
　　李衡星啧啧称奇，“季老板，你就不怕有人跑进来顺走几样？”
　　季礼挑眉，“谁敢？再说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你喜欢哪些我送你更好的。”
　　无功不受禄，开开玩笑还行，真拿人家东西李衡星也做不出来。
　　“不用了，请我喝酒就行。”
　　季礼让人送了瓶昂贵的洋酒过来，特老练的给李衡星倒了一杯，随便挑了个话题开始侃大山。
　　酒不算烈，但一杯接着一杯李衡星很快就扛不住了，他想起要喂儿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准备开溜。
　　门被推开，一个服务生走进来对季礼说外面有个女的在闹事，嚷着酒吧卖假酒，场面极度混乱，酒保都控制不住了。
　　季礼是个暴脾气，当下摔了酒杯，起身起猛了身体晃了下，“去他妈的，我犯的着卖假酒？李衡星，走，我们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来闹事。”
　　两人勾肩搭背出去，压根没把闹事的放在眼里，说不通就拖出去算了。
　　然而到了那里一看，李衡星觉得霉运这东西，真不是轻易能摆脱的。
　　估计于箐真的拉下脸去求了那个什么刘董，所以李思恬才能在这活蹦乱跳的。
　　望着依旧不知收敛的李思恬，李衡星拖住季礼，“那人就是存心来搞事的，你叫保安把她赶出去吧，以后别放进来就行了。”
　　季礼皱眉，“不行，在那之前我得让她说清楚，我这的酒哪假了，她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告她诽谤。”
　　他们还没上前，人群里冲出一个女生拎了桶脏水哗啦泼到李思恬身上，“贱人，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绿我！”
　　李思恬还懵着，被怒气值爆表的女生揪着头发一顿暴打。季礼也愣住了，转头问李衡星什么情况，李衡星叹气，李思恬好好的人不当，专学些歪门邪道。
　　几分钟后，李思恬那个只会在家里仗于箐的势欺负李衡星的二比被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打他那妹子不知道是不是练跆拳道的，挥拳踢腿的动作行云流水，既有气势又有力量。
　　李思恬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找周围人帮忙，大家自觉让出一片空地，谁也不会救一个绿茶小三。
　　李衡星等她受够教训挨够打，才让季礼找人把她们分开，把李思恬扔出去，她要是不傻就自己跑去报警或者回家躲起来。
　　如果还不知悔改四处蹦跶找打，那也怪不了别人。
　　处理完这些***的事，李衡星拍拍季礼肩膀示意自己去趟洗手间。人都在舞池看热闹，洗手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李衡星之外没有其他人。
　　他开了水弯腰洗脸，后脑勺骤然传来一阵钝痛，他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
　　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水，地板上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脚步，人早已不见踪影。
　　没过多久季礼收到信息，李衡星说身体不舒服，有人来接先走一步。
　　季礼虽然不爽也无可奈何，想着应该是上回来接李衡星那个人，就没当回事坐在吧台继续喝闷酒。
　　另一边李衡星的手机刚给季礼发完短信就接到了傅琅彧的来电，铃声响了几遍被人挂断，接着给那头回信息说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问他有什么事。
　　傅琅彧很快回了信息，告知事情还没解决，需要延迟两天才回来。
　　［好的老公，你要多赚钱给我花～今晚出去玩的太累，洗完澡我就睡觉咯，你别吵醒我］
　　李衡星的手机回完这条信息就被抛到了车窗外，车轮把它碾得四分五裂。
　　始作俑者单手把着方向盘，不屑的瞥了眼李衡星，“臭婊子，我说过的吧，来日方长。”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李衡星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剧烈的疼痛，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动弹不得。
　　他费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房间不算陌生，是他那一个月受苦受难待着的地方。
　　李衡星瞳孔猛缩，以为自己又做了恶梦，然而两边手腕上锁着的铁链，冰冷的触感提醒他，这不是梦。
　　内心几近崩溃，近段日子的自由令他相信自己彻底摆脱这段日子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又回来了？
　　链子的长度堪堪只够半跪着，膝盖酸麻的失去了知觉，可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
　　李衡星不知道自己维持这样多久了，窗帘拉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他连大致的时间都没法确定。
　　新仇旧恨各种情绪积压在一起，李衡星的理智瞬间失衡，他疯狂扯动铁链怒吼起来，“草你麻的傅以恩！我上辈子掘你坟了吗，你就非得跟我过不去！”
　　除了愤怒还有无法抑制的恐慌，比起自己的安危，他最先想到的是傅琅彧，他还没把傅大佬泡到手，就这么挂了的话让他怎么瞑目。
　　就算侥幸能活下来，落在傅以恩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明明答应过大佬，不会再让那些傻逼欺负他……
　　李衡星喊到声音嘶哑傅以恩那草包也没现身，他知道李衡星不怕疼，以前没有牵挂也不怕死。现在不一样了，尝过了甜的人是不肯从容赴死的。
　　放着不管就能先在心理上把他折磨疯，李衡星的失控不就验证了这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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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想得快疯了
　　李衡星气急攻心又一次晕厥过去，再度睁眼时手上的链子已经撤了，换成细长的一根锁在了脖子上。
　　窗帘被拉开，透过大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夜幕沉沉，天上连点星光都没有。
　　这是过了一天还是更久，李衡星无从得知，他用力拽了拽脖子上的链子，结果发现是徒劳。
　　“小婊子，落在我手里还想跑？”
　　李衡星转头看向声源处，傅以恩不耐烦的卷起袖子，阴测测的笑着犹如荒山坟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妈的！你有病趁早去治，快把我放了！”
　　傅以恩狠狠给了他一耳光，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抽的极狠，李衡星左边耳朵里一阵耳鸣，只剩下嗡嗡的声响。
　　李衡星捂着口鼻，鼻骨酸疼，血液从指缝流出滴落砸在地板上。
　　傅以恩扯着他头发迫使他抬头对视，“是不是爬上傅琅彧的床你就觉得自己是个人了，要不是老子那时缺钱，你以为我会让傅琅彧带你走？”
　　“傅以恩，你真是个渣滓。”李衡星没想到傅以恩会这么大胆，拿了大佬的钱却还在打着他的主意。
　　发根被扯得生疼，傅以恩冷笑，“李衡星，其实我很满意你。你好像永远不懂屈服示弱，你犟着不服输的样子让我兴奋极了。我想试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狠，我还没得出答案，你怎么能逃跑呢？”
　　李衡星扭头啐了一口，“操！死变态！”
　　傅以恩神情变得扭曲癫狂，“厕所打我的账，还有弄坏我爸车子的账，我们来慢慢清算！”
　　傅以恩从床头柜拿出长鞭，没轻没重抽在李衡星后背，一边下鞭一边谩骂，“你妈贪钱，把你当件货物卖给我，那你就该生死都由我掌控，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掌心！”
　　李衡星咬牙忍着，背上新长的软肉又被抽裂，疼的他牙龈都咬出血。但他清楚傅以恩的为人，求饶只会更惨，何必浪费说话的力气。
　　傅以恩一下一下挥着鞭，体力消耗过多气息都不匀了，“不愿意跟我说话，看不起我是吧？干脆把你舌头割了，让你如愿以偿当个哑巴！”
　　所幸傅以恩没多少力气，又抽了几鞭便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补了一脚踹翻李衡星，“你的好日子长着呢，你别以为傅琅彧会把你当回事，他就是一时假好心把你弄回去，这么久他也该玩腻了。我错手打死你他们顶多责骂几句，我爸妈一求情他还得帮着善后，你的死活没有人会在意。”
　　傅以恩发泄累了大字型躺在床上，猖狂的大笑满带着嘲讽。
　　他的身子早就废了，不然傅应丰夫妻当初不会愿意出高价给于箐买他，娶个女的总生不出孩子别人早晚能猜到怎么回事。
　　李衡星就是傅以恩爸妈替他找来隐瞒不行了的遮羞布，自然而然也成了他的出气筒。
　　至于他的话，李衡星一个字都不信，傅琅彧是怎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熬下去，等到大佬来救他，只要不死，就有机会把受的苦一一奉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傅琅彧真的不来，他也会等待时机逃出去，傅以恩这废柴休想一辈子把他踩在脚下。
　　傅以恩心情很好，对嘴喝了半瓶红酒后心满意足睡觉，放着李衡星靠在墙根不管。
　　李衡星打量着四周，他的距离能摸着的武器工具都没有，眼下除了等真的别无他法。
　　身体有缺陷的人心理越变态，何况傅以恩这种本就人品堪忧的纨绔，那一个月里李衡星见的最多的就是他迁怒下人非打即骂，其中最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下人们敢怒不敢言，谁敢把别院里的事捅出去就会受到傅以恩变本加厉的责罚，不少人为了巴结他自愿沦为帮凶。
　　傅应丰别的本事没有，结交权贵倒是一把好手，那些关系网成了傅以恩肆无忌惮作威作福的资本。
　　第二天，李衡星又饿又疼，一夜合不了眼，精神也累到极致。
　　傅以恩让下人端了碗饭摆在远处，掐着没力气反抗的李衡星脖子，逗狗一样开口，“你主动跪下来求我，说一句主人我错了，我就让你吃饭。”
　　李衡星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跟这种畜生有什么可说的。
　　“行啊，你有脾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傅以恩把他甩到墙上，起身把饭碗踢翻命令下人谁也不许给他送吃的。
　　傅以恩大力摔上房门出去，他没什么正事，在公司混了个闲职，每天去露个脸，剩下的时间不是去赌场就是去酒吧厮混，晚上再回来折磨李衡星。
　　迷糊间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个小碗偷偷靠近，“小星，醒醒，趁着少爷不在快喝口汤。”
　　李衡星被喂了几口汤这才有力气掀起眼皮，“吴姨，我就猜到是您……”
　　吴姨红着眼，“别说话了，歇着吧。你身上的伤我没法子帮你治，少爷知道会打的更厉害的，你先忍忍，我想办法找一趟琅彧少爷，让他来救你出去。”
　　李衡星艰难冲吴姨呲牙一笑，“您别担心，他打人越来越没有劲了，以前都挨习惯了，那么多次早就不疼了，这点伤也就看着吓人。而且你也说了，我还能盼着傅琅彧来救我，比上次情况可好多了对吗。”
　　吴姨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感概道，“你这孩子就是犟，知道他不正常了，假意服个软骗骗他，少挨两鞭也是好的啊。”
　　李衡星摇头，“人是不会向畜生低头的。”
　　吴姨劝不动他，叹了口气拿起空碗就要走，她得养家糊口，能做的不多。
　　傅以恩看在她从小带大他没有太为难她，所以她才敢壮着胆子私下照应了李衡星几次。
　　没想到这次回来仍旧得麻烦吴姨，李衡星乐观的想，虽然遇到了几个披着人皮的鬼，但好人也不少啊。
　　托吴姨那碗汤的福，李衡星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吴姨怕被人看到，不敢过多逗留，房里又只剩下李衡星一个。
　　李衡星虚弱抵着墙壁，很想傅琅彧，想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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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他快痛死了
　　以前没有值得牵挂的人，李衡星特别无畏，心底发誓宁可死也不会向傅以恩卑躬屈膝。
　　但现在不一样，他想活。起码得睡到傅琅彧，这苦逼的人生才不算白来一趟。
　　傅以恩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谁也不会猜到他又把他绑到家里来。
　　老爷子那边会以为他回了御景，而傅琅彧在D市的事情没解决，傅以恩有足够的时间，把他弄的半死再转移地方藏起来。
　　李衡星就像傅以恩失而复得的一个玩具，更当成了他的私有物，随心所欲的摔打虐待，就是看准了李衡星没有家人撑腰。
　　这天傅以恩进来时脸上依旧带着贱笑，踢了两脚贴着墙的李衡星，“还有气吗？说起来我想起件事，你在我爸车上刻字了吧。”
　　“你说我在你脸上刻个什么才能让这件事两清呢？”
　　李衡星气若游丝，嘴硬一如既往，“刻你妈——”
　　傅以恩气结，转身去翻了把锋利的小刀，摁住李衡星踩着他双手往他额头划下一竖，“刻个贱货吧，这样谁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
　　“这两个字用来形容你真贴切，明明被卖给我要跟我结婚的，你却勾引了我小叔。跟了他还不安分，他前脚刚走你就约了外面的野男人。那小子看着挺有钱的，呵呵，要不是那辆超跑我也不会注意到你们。李衡星，看不出来你本事挺大，跟他睡过了吗？”
　　李衡星疼得后背冒了层汗，浸润到鞭伤无异于伤口撒盐，疼得他身体止不住的抖，没有余力在嘴上逞强。
　　额头的血流进眼睛，看东西一片血红，傅以恩的面容变得阴森可怖。
　　“怎么，疼了？”傅以恩没有急着下第二刀，起身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白色药瓶，“给你喂点止疼药，这可是国外新研发的，几颗下去保你什么痛都抛到九霄云外。”
　　李衡星直觉那不是单纯的止疼药，傅以恩不会这么好心给他普通的药物，所以在傅以恩掰他下巴时紧闭着不肯张嘴。
　　将近两天没进食的他敌不过傅以恩的力气，傅以恩恼怒于他的不配合，一口气倒了小半瓶进去，随后捂住他嘴巴强迫他把那些气味难闻的药片吞了下去。
　　傅以恩把瓶盖拧紧放好，“便宜你了，很快你就会爽上天，求着我拿东西捅你，李衡星，我看你还能装模作样多久！”
　　几分钟后，李衡星体内窜起一股热，如同被放在炭火上炙烤，仿佛要把体内的水份都燃尽，汗液湿透了血迹斑斑的上衣，被汗水泡着的后背当真一点痛也感觉不到。
　　他把嘴唇咬出了血，跟体内那股陌生的浪潮对抗，强压着堆积到喉咙的低吟，万不得已他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绝不求傅以恩那个人渣。
　　“想不到你这小浪蹄子还挺能忍，放心，这药还有注射式的。你要是能忍过一小时，我再给你补一针，到时你的下场只有两个，一是向我低头彻底服从，二是把自己熬废掉。”
　　李衡星掰折了一根手指，借着急促剧烈的疼痛恢复一丝神智，“傅、以恩！你个狗杂、种，放开我！”
　　傅以恩眼底闪过惊诧，复又冷冷笑开，“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根手指可折。”
　　没有等到一小时，傅以恩提前给他注射了药剂。李衡星顿时感觉血液似乎都烧了起来，额头手臂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紧，硬得像石头。
　　他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起来，“呃！啊啊啊！放开——”
　　傅以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臭婊子，接着假清高啊！把你这丑态拍给傅琅彧看会怎样，恐怕会被你吓萎吧，他以后对你还会有想法吗？”
　　李衡星指甲抓挠着大腿，然而任何刺激都没有用，他感觉不到疼痛了。
　　摄入大剂量成份不明的药物，等同服毒。傅以恩解开他脖子上的锁链，拖着他出去上楼进了另一间房。
　　“来，这是你最爱的傅琅彧的房间，让你死在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以前他忌惮傅琅彧，哪怕住进来了也不敢动这间主卧，今天他被李衡星的反应刺激到了，抛却了恐惧开始作妖。
　　傅琅彧许久没有回来睡，房间却是一尘不染，床上的被单也是干净的，有淡淡的香薰味。
　　李衡星一身血污，被傅以恩扔到了床上，浅色的床单染脏了。
　　他把自己闷在被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煎熬着，拼命暗示自己忽略某个另类疼痛着的地方。
　　有人敲门，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少爷，琅彧少爷来了，人到楼下了。”
　　傅以恩好整以暇答知道了，拿绳子把李衡星四肢捆在床上，嘴巴塞了块布堵得严严实实。
　　他刚走到房门口，傅琅彧就上楼了，单刀直入的问李衡星在哪。
　　傅以恩装傻，“小叔，我不知道啊，我跟他早没联系了。他不在爷爷那边？你家里呢？还是他回他妈那了，这些地方你都找过了吗？”
　　傅琅彧神情很冷，“把房门打开。”
　　傅以恩耸耸肩开了门，下人早在他们离开的片刻把房里收拾干净，不会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傅琅彧找了一圈，连衣柜都一一打开看了，没有李衡星存在过的痕迹。
　　李衡星手脚发软躺在床上脸色通红，就算傅以恩不绑着他也动弹不得，脑子混乱成一团浆糊，他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无比渴望着见到傅琅彧。
　　也许见到傅琅彧就能知道自己渴求些什么，只有傅琅彧能帮他。他在心底一遍遍无声喊着傅琅彧的名字，他不确定这次是否还能等来救赎。
　　呼吸乱了，思绪乱了，药物效果持续加重，李衡星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比千刀万剐更难熬。
　　门锁响动，傅以恩回来了，站在床边带着扭曲的笑告诉他，“傅琅彧来了。”
　　李衡星失焦的眸子亮起一簇微弱的光，转瞬就被傅以恩破灭，“他在我房间找了一圈没找到你，现在已经走了。”
　　他就在楼上，离得那么近！傅琅彧走了，心脏难以负荷的疼起来，李衡星眼泪爬满了脸，傅以恩这狗比去哪弄的假药，他快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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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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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就是想碰碰你
　　傅以恩拿下李衡星嘴里的布，面目可憎的开口，“李衡星，求我啊，求我就让你解脱。”
　　事已至此怕个球，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泡不到傅琅彧就去泡傅琅彧孩子，不亏。
　　“傅、以恩，你个狗太监，只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一刀捅死我，还算你像个男人！”
　　傅以恩费尽心思想隐瞒的事实被李衡星提起，他瞬间失控掐紧了李衡星脖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窒息感驱散了耻辱的情潮，在人生最后时刻李衡星想起，没给儿砸换水，傅琅彧说不定会把它扔了。
　　有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
　　……
　　“李衡星！睁开眼看我！”
　　是谁，那么焦急喊着他的名字，他都准备过奈何桥了。
　　“衡星！求你，睁眼！”
　　他声音在颤抖，李衡星突然想回头看看，他在害怕什么。
　　猛然倒抽一口气，李衡星不间歇的咳嗽起来，匀了半天气才分神看向抱着他的人。
　　声带受损，只喊出个姓，“傅……”
　　傅琅彧紧紧抱着他，地上躺着晕过去的傅以恩，陆宁川正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我来迟了，对不起。”
　　李衡星只能摇摇头，他又救了他一次，这下真的要以身相许了。
　　“唔！嗯……”
　　痛苦的感觉很快再次被药效压下，李衡星的手无意识的扯着傅琅彧衣服，傅琅彧触及他滚烫的皮肤察觉他的异常，拉过被单把他裹了起来。
　　“宁川，快去厨房拎桶冰块过来。”
　　浴缸放满冰水，傅琅彧抱着李衡星坐进去把他护在身前，“乖，冷静下来，医生马上到了。”
　　李衡星面对傅以恩还能靠毅力坚持底线，可面对傅琅彧他本就没有抵抗力，也不打算忍耐。
　　泡在冰水里冷热交替，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干就完了。
　　李衡星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偏要撑着说完这一大段话，“傅琅彧你是不是不行啊，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上，是不是有问题啊，不行你让我来也可以！”
　　“你年纪还小。”傅琅彧浇了点冰水在他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引得他一激灵呜咽了几声。
　　李衡星满心委屈，那药效霸道的很，时间越久越烧越烈，“哪里小，我都快炸了！”
　　被裹在被单里抱着，李衡星能动的只有脖子，他转头胡乱啃咬着傅琅彧的下巴，可不管他怎么做，傅琅彧仍不为所动。
　　李衡星语调软糯像只小奶猫，“傅琅彧……大佬……琅彧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傅琅彧的唇压下，李衡星如同在沙漠里找到了赖以生存的水源，侧仰着头回应着傅琅彧的吻。
　　……
　　家里设备有限，医生也没法判断那药物有没有副作用，简单处理了外伤后就让送医院了。
　　李衡星又累又饿，冷静过后浑身没力气陷入了昏迷状态。等到醒来，身上被包成个木乃伊，掰折的手指打了石膏加了夹板，绝对是史上最惨的一次。
　　床边是陆宁川在守着，没见傅琅彧的身影。
　　李衡星刚动了动，门神立刻就会意了，“别乱动，傅总回去一趟清理门户，很快就回来。”
　　陆宁川说来医院前傅大佬就下了死手，傅应丰夫妻吓坏了，连忙让人去请老爷子，傅以恩做的那些缺德事都瞒不住。
　　老爷子亲自动手抽了傅以恩几十鞭关进房里，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房间，三天后傅以恩若是还活着就送医，若是撑不过去允许葬在傅家陵园，还承认他是傅家后代。
　　听说老爷子停手后傅琅彧补了一鞭，把傅以恩那张脸抽毁了。
　　李衡星清楚，傅以恩死不了。自从他有隐疾后，急病乱投医买了一大堆珍稀药材囤在柜子里，治什么的都有，把血止住熬三天还是可以的。
　　傅琅彧回来时已经换了身衣服，又恢复成那个清冷的傅大佬。
　　医生来报告说药物吸收快，洗胃于事无补，而且成份暂时无法确定，副作用可能到后期才会显现出来。
　　李衡星精神不佳，醒醒睡睡，经常话说一半又睡着了。
　　比如刚才，他问大佬会不会一直对他这么好，还没等到回答眼皮子就合上了。
　　但他知道大佬一定回答了的，可惜他脑袋不争气，不肯多等几秒再入睡。
　　这回养伤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坦，医生嘱咐不宜多动，所以他除了趴着只能趴着。
　　傅琅彧办公地点改到了病房，陆宁川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公司之间，李衡星每次想劝大佬回公司都会被绕开话题。
　　他每天怎么睡都睡不够，就像电池坏了一样，续航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相对清醒的时间段是后半夜，那会傅琅彧早就睡下了，忙了一天还得照顾他，李衡星自然不好意思吵醒人家。
　　是以在医院躺了三天，他都没能跟傅琅彧好好聊上几句。
　　窗外月色正明，李衡星侧脸打量平躺在身旁的傅琅彧，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不会碰到他伤口，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原先傅大佬是打算睡在陪护床的，然而第一天晚上李衡星残留的药效发作，拔了输液管把手背划出一道口子，傅琅彧一夜没睡，把他搂在怀里哄着直到安定下来。
　　第二晚开始傅大佬就跟他睡在一起，方便及时阻止他失控伤害自己。
　　李衡星颤巍巍伸出小指包成蚕蛹的左手，轻轻贴上傅琅彧的脸，这么一张帅绝人寰的脸，这两天眼下熬出一圈青黛。
　　要说他的痛苦是身体上的，那傅琅彧的疲劳就是精神上的。工作，家人，包括他，没有一件是省心的。
　　“睡不着吗，哪里痛？”
　　沉磁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李衡星缩回手费力抬头瞄过去，大佬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是在说梦话？
　　傅琅彧翻身面向他，伸手点了点他眉心，“又睡着了？”
　　李衡星这才确定大佬是醒了，有点内疚问道，“是不是我吵醒你的？”
　　大佬修长的指尖替他按着太阳穴放松，话音有些慵懒，“没有，做了个恶梦被惊醒的。你呢，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哦，就是想碰碰你。”李衡星舒服眯起眼，没一会又犯困了，临睡前心内感概，原来大佬这么强大的人也会做恶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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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要说话算话
　　第五天李衡星毫无征兆发起了高烧，体温将近四十度持续不退，退烧针、物理降温各种治疗方式都尝试过，温度丝毫没有降下来。
　　饶是傅琅彧脾气再好都忍不住冷了脸，医生战战兢兢下了病危通知，傅琅彧看都没看扔进了垃圾桶。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需要多昂贵的费用，我要他平安无事。”
　　“傅先生，李先生摄入的不明药物剂量太大了，加上成份复杂，目前国内没有参考病例，也没办法对症下药，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尽人事……”医生被傅琅彧的眼神刺的一顿，硬着头皮说完下半句，“听、听天命吧。”
　　在另外一间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傅琅彧把奄奄一息养伤的傅以恩又打了一顿，只给他留了一口气吊着，逼问他用的什么药。
　　惜命的怕狠的，傅以恩苟延残喘把知道的都说了，然而没有任何价值。
　　他只知道那药在生产国也是禁药，仅在黑市流通，他买药的本意是给自己用的，但听说副作用不明确后怂了，就想用李衡星试药。
　　傅琅彧让他把剩下的药交出来，傅以恩一口咬定没有了，手指被折断两根仍不改口。他妈在旁边又哭又嚎的，吵的人头大，傅琅彧不耐烦的离开。
　　傅以恩这种怂货如果还有药，折第一根手指时就会交出来，能忍下来说明怕被查出来，提前清理了剩余的药。
　　李衡星神志不清躺在病房上，点滴一瓶接一瓶挂着，人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小星，你醒过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国外的专家明天就到，坚持一下好不好？”
　　这几个小时里不管他说什么，李衡星一直没有给予回应。傅琅彧活了那么多年，如果说有什么事会让他心慌意乱感到无能为力的，大概就是有可能救不活李衡星这件事。
　　衣角被人握住，李衡星眼睛都睁不开，气若游丝动着唇，“等我，你要说话算话。”
　　傅琅彧握紧他的手，“嗯，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许是因为李衡星强烈的求生欲，到了后半夜药物总算起了作用，烧退到38°，目前来说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衡星又梦到那个破小孩，第一视角他看不清小孩的脸，小孩从他的金猪储钱罐里费劲巴拉勾出一张红票子，接着踮起脚尖溜进他妈房间，从床头柜里翻出户口本塞进背包里，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
　　沿路的景色很熟悉，就是李家别墅那一段路。李衡星想咬手指，小孩的手指就伸到了嘴里，这是什么情况，他变成了这个小孩，还是说这小孩是他小时候？
　　那也不对，如果这是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事，偷户口本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一点不记得。这段梦境过于陌生，他全无印象。
　　他不急着醒来，想多看看小孩的举动，好确认这是否是他的记忆，但小孩的出行并不顺利，半路就被截停捉了回去。
　　李衡星没来由一阵心慌，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他跪在客厅，这是他爸跑路后，他被于箐罚跪的事。
　　所以小孩去哪了？梦为什么断层了？
　　不甘心的醒来，床边傅琅彧支着额头睡着了，李衡星挪过去，伸手摸了摸他下巴的胡茬，不长，刺刺的。
　　手还没收回就被握住了，傅大佬眼带惊喜，顾不上想和他说话，扭头朝门外喊，“宁川，叫医生过来，他醒了。”
　　随后晕头晕脑的李衡星被大佬猛亲了一口，大佬说谢谢他撑过来了。
　　后来李衡星才知道，国外的专家又给他试了种新药，完全退烧的概率只有五成。但不试，复烧起来死路一条，所以他是在睡梦中度过了一场生死劫。
　　被拉去做了一堆检查，当医生说出状况良好几个字后，傅琅彧身形晃了晃，陆宁川忙扶住他，李衡星心跳都停了一拍。
　　陆宁川叫了两个男护士帮着把傅琅彧扶到了床上，回头淡声安慰李衡星，“别担心，傅总只是累了。”
　　李衡星注射新药后傅琅彧便一直陪着，李衡星昏迷了三天，傅琅彧饭也没心思吃，靠着一针营养剂熬着。好不容易等到他情况安稳，一放松困意就压制不住了。
　　三天没合眼，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傅大佬睡下后，陆宁川给他喂了点水，李衡星操着沙哑的嗓音问他自己昏迷期间的情况。
　　陆宁川说他从傅琅彧掌权第二年便进公司在大佬手底下做事，年少时经验不足，傅琅彧也会做错误的决策，然而不管什么错漏，大佬都能及时补救。
　　他认识的傅琅彧似乎永远都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没有软肋，更不会出现脆弱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见傅琅彧失了分寸的模样，签免责书时傅琅彧的手在抖。这份签字和项目书不一样，钱亏了可以再赚，这次要赌的是李衡星的命。
　　李衡星输入新药的一小时后开始复烧，傅琅彧又去了趟找傅以恩，发了很大一通火，谁也拦不住。
　　甚至差点把傅以恩从窗户扔了下去，傅以恩他妈吓得大气不敢出，跪下磕头求情都没让他动摇。
　　他说如果李衡星出了事，傅以恩别想多活一天。
　　李衡星听完哭的比孟姜女还凄惨，眼泪全蹭在枕头上，还得压抑着声音，呼出的热气烫的像要喷火，让他觉得自己又滑稽又可怜。
　　一边抹眼泪一边暗自庆幸大佬睡着了，要不肯定又笑他哭鼻子。
　　半死不活在这躺了那么久，于箐一眼都没来看。
　　傅琅彧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好到他都有点不安了，万一哪天他收回去，自己可怎么活。
　　他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一个人跌跌撞撞野蛮生长，受到伤害就化为刺猬，竖起尖刺防御。
　　如今傅大佬拿一罐糖水慢慢把他的刺泡软了，沉溺的同时亦感到害怕。
　　毕竟于箐也不是一生出来就不待见他啊，不过某一天发生了件不符合她预期的事，就能狠心的把好全数收回。
　　他怕自己会让傅琅彧失望，光是想想就受不了，要是某天傅琅彧嫌弃他了，那他希望生命停留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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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非啃一口天鹅肉不可
　　当晚傅琅彧给他发完信息后，没来得及看回信就被人拉去喝酒，D市不是他们的地盘，就算李景肆帮忙牵线还是有很多限制。
　　酒局到深夜才结束，回去忙着修改计划书，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去跟D市的那些高层协商，会议进行了长达六小时，谈到每个人都烦躁了对方都没松口。
　　又磨了一个小时后，那边终于提了初步条件，傅琅彧短暂喊停去洗把脸，回来时抽空看了眼手机，当即决定扔下那堆达官显贵带着陆宁川往回赶。
　　起先陆宁川不理解，他们熬了那么久，这个关头放弃前功尽弃，但傅琅彧走的洒脱，不带一丝犹豫。
　　回程碰上场车祸，车子追尾引起堵塞，在路上等疏通等了一个多小时，到G市天都亮了，把李衡星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所幸还来得及挽回。
　　李衡星听得眼泪更停不下来，恨不得马上拉傅琅彧起来当场拜个天地，这么好的人跑了去哪找。
　　“陆哥，那个会没开完损失多吗？”
　　陆宁川说不多，也就个把亿。
　　李衡星吓的气都不敢喘了，他的命有那么值钱吗？
　　陆宁川简单解释，“钱不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的是那些关系。”
　　李衡星一知半解，心肝乱颤，“我真是个扫把星。”
　　傅琅彧只补了三小时眠就醒来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李衡星的体温有没有升。
　　门口吵吵闹闹，老爷子的嗓门不小，李衡星疑惑看着门外，来了怎么不进来，这是在外面跟谁吵架。
　　傅琅彧不出声进了洗手间，陆宁川摸了摸鼻子开口，“傅总不想让人打扰你养病，派了人守在门口。”
　　李衡星皱眉，总觉得不是因为这个，不然拦谁也不能拦老爷子吧。趁大佬去洗漱，赶紧让陆宁川请老爷子进来。
　　老爷子满脸不高兴走到床边，显然还在气门口那几个保镖。
　　李衡星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您别气，等会我骂他们。怎么可以拦您呢，不懂事！”
　　老爷子在床边坐下，明明很担心还硬着语气说话，“你省省力气吧，老幺的人能把我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有？”
　　“好啊。”李衡星还是笑，“再养几天就能跑能跳了，到时再带您甩狙。”
　　“行了别笑了，你就是存心让我难受的。”老爷子甩甩手，“这事是我们傅家对不住你，养出那么个混蛋玩意，我把老幺赔给你，你赚大了。”
　　李衡星这下笑的十足真心实意，还真是赚大了，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爷子看了眼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稀松平常拿出份文件塞给李衡星，“老幺让我照顾你，我没把人看好是我的错。这算是我的一点补偿，你就收着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点小产业。”
　　李衡星想推拒，老爷子强硬的塞到他枕头底下，“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别拿出去显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明白了？”
　　犟不过老爷子，李衡星乖乖点头，估计是套房子，找机会交给大佬就行了。
　　老爷子略一思索补充道，“别急着上交给老幺，等你两揭不开锅再打这份文件主意。”
　　小心思被猜个正着，李衡星又傻笑了下，老爷子啧嘴，“让你别笑了，看着太傻了。”
　　“不笑你想让他干什么，让他冲你哭，逼你给他报仇？”傅大佬擦着头发走出来，胡子刮了一身清爽。
　　老爷子有点拉不下脸，“你火气还没消，不是都把那小混蛋打个半死了，怎么说也是你哥独子……”
　　傅琅彧没有再争论，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吧，他现在没什么精神应付你们。”
　　老爷子倏然起身，“不用你赶，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你妈在家担心得整天哭，我看着心烦，这才来看看他怎样好让你妈放心。”
　　傅琅彧把半湿的毛巾搭在椅背，没有改口，“我会给妈打电话。”
　　“哼！你早这样做就不用麻烦我跑这一趟了，谁乐意来似的！”
　　老爷子走到门口悄悄回头瞄了眼，李衡星朝他挤眉弄眼，“您回去告诉妈，我很快就好起来了，到时去看你们。”
　　老爷子面容一松，“哦，早点来，晚了我们可就出去旅游了。”
　　房里回归宁静，傅大佬刚沐浴完，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沐浴乳香气，李衡星嗅了嗅自己，还好没臭。
　　“大佬，我也想洗澡。”
　　“再忍两天，你现在不能着凉。每天都有帮你擦身，应该不会太难受。”大佬又摸了下他额头，“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李衡星认真思考了下，“别的还好，就是嘴巴有点苦。”
　　大佬询问道，“要喝蜂蜜水吗？”
　　李衡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佬的唇，越看越觉得嘴巴发苦，啊！这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那啥，医生有没有说过，我的发热会不会传染啊？”
　　傅琅彧摇头，“不会。”
　　“那我想亲你。”李衡星干脆利落说完，勉为其难客气一下征求大佬意见，“行吧？”
　　傅大佬轻笑，“不行，你几天没刷牙了。”
　　李衡星犹如当头一棒，一卷被子翻身面墙不说话了。任由傅琅彧怎么戳他都不吭声，一副受打击蔫了吧唧的样子。
　　逗了几下没得到回应，傅琅彧索性开始处理文件，由着他置闲气。
　　时间缓缓流逝，李衡星这一次气的比较久，入夜傅琅彧躺到旁边他还是不理，执着的继续面壁。
　　“转过来。”
　　傅大佬扳他肩膀，李衡星憋着一股劲就不动。最后倒把傅琅彧熬困了，圈着他的腰呼吸浅慢。
　　李衡星掀开被子举着吊瓶下床，几天没进食一直挂的营养液，走路腿都在发软。
　　他没想干什么，就是去刷个牙搞下个人卫生。然而往镜子里一看吓了一跳，我去！这个脸色像僵尸一样惨白的人谁啊？
　　不忍直视的李衡星决定眼不见心不烦，埋头吭哧吭哧刷完牙洗完脸，挪啊挪的回到床上。
　　傅琅彧睡得正熟，对不住了，癞蛤蟆今天非啃一口天鹅肉不可，要不就该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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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担心时长不够
　　李衡星换了几个姿势，想找到个能亲嘴又不会压醒傅大佬的方法，输液的手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
　　盘腿坐在床上想弯下腰去，弯到一半感觉骨头都快折了，这太高难度明显行不通。
　　折腾半天换成拱在床上，使出终极大招——猪啃白菜。
　　唇瓣哆哆嗦嗦贴上去，李衡星心底有一圈小人拉着手欢呼雀跃：哟呵呵呵！亲到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李衡星试着伸出舌尖碰了碰，还没深入就被掐住了下巴。
　　“不许胡闹。”
　　醒了？那就不用小心翼翼的了！李衡星一不做二不休压上去，傅琅彧动作比他更快，一翻身把他从身上抖下来摁住手脚。
　　李衡星心凉半截，不是吧，他都这么拼了，亲一口都不让？
　　“大佬，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担心自己时长不够，怕我笑话你？”
　　傅琅彧微愣，随即眯起眸，“关于我的时长你以后会有机会体验，但现在不行。你体内可能还有残留药物，引起反应没有节制会伤到你，而且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别的。”
　　“不是，这跟有没有药没关吧，难道你就不会有反应？”李衡星想争取一把，“你明明也……唔！”
　　嘴巴被捂住，作乱的手也被拉开，李衡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控诉自己的不满。
　　傅琅彧视若无睹，“再不乖乖睡觉我就把你绑起来。”
　　李衡星愤愤转过身，天时地利就他妈人不和。
　　不过嘛，他也不用急在一时，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
　　只要逮到机会就扑傅琅彧身上去，看他定力有多强。
　　这回在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偷袭扑倒大佬27次，得手0。
　　快出院那几天李衡星怀疑人生了，难道大佬在外面养了小妖精，可他天天睡在自己身边，分身出去找小情儿吗。
　　如果没有，这人怎么处理生理需要的啊！天天那么在他身上蹭啊蹭，他硬是不下手！
　　李衡星愁眉苦脸托着腮，难道自己丑到让他毫无想法了？还是天天躺一起大佬已经习惯了，内心毫无波澜。
　　听说小别胜新婚，看来出院后是时候去追求一波诗和远方了，也许回来有奇效。
　　出院这天傅琅彧办好手续回来接他，李衡星越想越捉急，“我说琅彧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就是不从了我呢？”
　　“咳咳！”后来跟进来的陆宁川出声提醒还有别人，制止他的虎狼之词。
　　随即一个妖孽般的男人走进来，“老傅，你就是为这个小朋友丢下那群人啊？看不出来你平时话不多，还挺会玩，看着年纪比我弟还小。”
　　不带恶意的调侃，李衡星就随他说了，毕竟门神说了大佬的工作需要他帮忙拉关系。
　　“见到了，你可以走了，到外面等我一下。”傅琅彧吩咐陆宁川，“你先带他到公司等我。”
　　李景肆走近几步，笑眯眯伸手跟李衡星握了握，“你好，小朋友，我叫李景肆，听你家琅彧哥哥说，你吃过我的醋？”
　　“额。您怎么知道的？”被当事人直接挑明，李衡星的脸皮都撑不住红了。
　　“不重要，不过小朋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该吃的不是我的醋。”李景肆拉长语调，“你就没有怀疑过陆特助吗，难道他长得不好看？可能你家琅彧哥哥不喜欢你这样的小朋友，他喜欢大人。”
　　李衡星呆住，再看向大佬和陆宁川站一起的眼神就变了，有道理啊，这两人在公司有的是作案时间。
　　陆宁川也跟着一愣，“李总，别开我玩笑。说你老男人的是傅总个人言论，与我无关。”
　　李衡星沉默弯腰穿鞋，满脸写着终究是错付了。
　　几个大人都吃不准他是不是信了那些鬼话生气了，李衡星耷拉着肩，长叹一声。陆宁川正想开口辩解，李衡星一跃跳上傅琅彧的背，从他肩膀探出脑袋笑出一口白牙，“李总，你还不如骗我傅大佬是直的。”
　　李景肆挑了下眉，“挺有自信嘛小朋友。”
　　李衡星晃了晃脚，“嘿嘿，回家回家！”
　　傅琅彧由着他挂在背上，单手托着他往外走，留下陆宁川释怀舒了口气，朝李景肆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先去公司吧李总，下次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影响不好。”
　　李景肆不以为意，“不好吗，我只是想活跃下气氛。”
　　把李衡星送到家，傅琅彧得去公司找李景肆，李衡星知道是因为自己而搅黄的那个会议，忙谅解的催促大佬快去，正事要紧。
　　在医院躺的都快长蘑菇了，到家不可能还躺着。外面天气凉爽没有出太阳，李衡星拆了包手指饼叼着一根打算下楼遛遛弯。
　　说来也怪，季礼总能在这种时候逮到他。他刚溜达到中央花园，一身酷哥打扮的季礼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他，“李衡星！吃老子一锤！”
　　李衡星撒腿就跑，他现在的体质真经不起季老板一拳，他可不想再回医院续费了。
　　他一跑季礼更来气，仗着腿长优势把他摁在了树上，“你个鸽子精还敢跑？”
　　李衡星跑不过就跟人家讲道理，季老板真不是骗人的，说进来买一套就买一套，言而有信得很，当然受不了他这种动不动就玩消失的。
　　“季老板，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十分钟后，两人排排坐在回廊的长椅上分享手指饼，季礼把小饼干当骨头嚼，咔嚓咔嚓一听就是用了狠劲。
　　“操！下次遇到那畜生我非断他一条腿不可！”
　　李衡星呲牙，“他已经断了一条腿了。”
　　“哪条？”
　　李衡星又给他递了根手指饼，“最重要那条。”
　　季礼顿时笑喷了，“哈哈哈……靠！那他不就是个公公了？怪不得那么变态！”
　　那根手指饼被季礼卷在舌尖绕来绕去，李衡星看的拧眉，“你吃这种条状物品时能不能正经一点？”
　　季礼慢半拍反应过来，想给李衡星一掌又找不到地方下手，最后猛拍了木凳一下，“你特喵是不是在医院憋坏了，这破路你都能开车？”
　　李衡星搓脸，可不就是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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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剧场：
　　李景肆：老傅来借个火点下烟。
　　傅大佬把烟拿下远远递过去：别靠那么近，家里有只小醋精。
　　李景肆：哦？那你可要解释清楚，我可不想成了破坏你们家庭幸福的坏人。
　　大佬：解释过了。
　　李景肆：从没见过你哄人，怎么解释的？
　　大佬：说对腰比骨头硬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李景肆露出狐狸笑：你还挺能说会道，带我去看看你家小朋友，我亲自给他解释一下更好吧。”
　　于是就有了医院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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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还没到终极形态
　　给季礼顺完毛，答应彻底养好伤后跟他去D市玩季老板才肯放过他。
　　提到自己手机坏了，季老板一掏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扔给李衡星，“你先用着，密码画星，明天我给你搞个新的来。”
　　季老板钱多烧得慌，李衡星不想跟他唧唧歪歪，把手机放进兜里说了声谢。他非要送就拿着吧，下次找机会回点别的礼给他，朋友之间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剩下几根手指饼留给了季礼，还嘱咐他别乱扔垃圾。
　　厨房里熬着汤，远远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味，李衡星进去晃了一圈没发现大佬转去房间找人。
　　房间也没看到人，浴室门锁着，凑近可以听到水声。李衡星做了一秒思想争斗就把自己脱光了，一块洗个澡不过分吧。
　　轻轻拧动门把，大佬没有反锁的习惯，方便了他趁虚而入。
　　傅琅彧靠在浴缸里，双臂搭在边沿，湿漉漉的头发捋向脑后露出精致而不失霸气的五官，水纹荡漾着，腹肌以下的部位若隐若现。
　　李衡星一点不扭捏，话却说得客气，“这么巧，你也在洗澡，反正都要洗，那就一块吧，省得浪费水。”
　　反正他被大佬洗刷刷那么多次，早就过了害羞的阶段了，换而言之老熟人了见什么外，大佬连他朝向都一清二楚。
　　李衡星走到浴缸边，面不改色抬腿跨进去，刻意的不能再明显的坐到傅琅彧怀里，他最后的脸面支使他背过身坐的。
　　“浴缸小，你肯定不介意我挤挤的。”
　　傅琅彧看了眼旁边空出一半的位置，浴缸小不小另说，这小东西胆子绝对不小。
　　肌肤赤条条相贴，一切想法都在水下变得透明无处可藏。李衡星头一回直观面对大佬的某处，他突然有点怂了，咽了咽口水想劝自己择日再战。
　　但气氛被水蒸汽熏的暧暧昧昧，不发生点什么说明他两指定都有毛病。
　　傅琅彧发梢的水珠滴到他肩上，说话的气息似有若无撩拨着他的耳廓，“所以你准备好了是吗？”
　　李衡星一咬牙，“对！你说过的，只要我醒来什么都给我。”
　　……
　　还是没成。
　　傅琅彧松手让他出去，李衡星走路扭扭捏捏，摸上门把手时良心不安的瞥一眼大佬，“那……你怎么办？”
　　傅琅彧仰头闭目，“先出去，让我冷静一下。”
　　吃饭时李衡星如坐针毡，小幅度在椅子上挪动着想找个舒服的坐姿，丰盛的晚饭起了很大的治愈作用。
　　傅大佬替他盛了碗汤，用谈论天气的语气问用不用上点药。
　　李衡星耳根发烫，“不，不用了吧，没流血……”
　　大佬说他自讨苦吃。
　　李衡星只敢在心里愤愤不平，他这不是想为和谐夫夫生活着想吗，总不能一直睡素觉吧。
　　晚上睡觉姿势又是只能趴着，李衡星叹息幸好自己不是女孩子，要不该一马平川了。
　　傅琅彧看到床头柜的手机随口问了句，李衡星懒得说太复杂，就说自己买的，手机很新，傅琅彧没有多想。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静，嘈杂的手机铃声疯狂叫嚷着，李衡星推了推身边的傅琅彧，困意正浓嘟囔道，“大佬，你手机响。”
　　这么吵的铃声当然不是傅琅彧的，但他还是顺手接起了电话，李衡星懒得伸手，他便开了免提。
　　“歪？老公，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
　　李衡星登时惊醒揪住傅琅彧衣袖，“我撒谎了，这……”
　　他的话被对面打断，“哼！我就知道你骗我，说下次再约，哪知下次遥遥无期，哎哟，人家今晚就是睡不着，你来找我嘛！”
　　傅琅彧看着屏幕上的备注，眸光晦暗不明问道，“你认识的人？”
　　李衡星听出是那个跳舞的小男生，但他哪敢认，飞快撇清，“不认识，不知道啊，真的跟我没关系！”
　　季礼那个深柜还敢说自己是直的，特喵进展比他跟大佬的还快，听那小妖精意思是搞上了，一口大锅正正砸他身上。
　　傅琅彧挂了电话，盯得李衡星后背发毛，“大佬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天天跟你睡一起，上哪找别人……这手机其实是我朋友的，他借我用，明天再换新机，怕你别多想就没说。”
　　傅琅彧把手机关机放回床头柜，没有再追问，“嗯，睡吧。”
　　隔天李衡星睡到日上三竿，下床试了试，后面还有点疼但能忍受，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砂锅里温着莲子百合糯米粥，甜丝丝的不是大佬的口味，一看就是特意给他做的。
　　李衡星舀了一大碗，从舌尖甜到了心底。大佬除了不能睡，其他方面绝对满分。
　　吃饱喝足，李衡星收拾好自己出门去找季礼那个狗东西，都跟人打得火热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直男，他要去问问怎么个直法，哪直？
　　打了语音通话，季礼表示还没睡醒，让他在昨天长椅那等几分钟，李衡星好脾气的答不急，今天有一天的时间给他掰扯。
　　季老板没有食言，真的几分钟就冲下来了，李衡星看了眼，那栋楼跟大佬家离得不远。
　　头发没梳衣服没换的季礼脚上还趿拉着拖鞋，李衡星举了举手机，捏着嗓子学了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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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内容：手→扩，懂？
　　又刚又怂的小李，求攻路漫漫……
　　季老板：就挺突然的，给我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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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怎样，干不干
　　季礼差点平地摔，“干嘛啊你，大早上的吃错药了？”
　　李衡星翻出通话记录坏笑道，“直男？给男的备注亲亲老婆？”
　　季礼呆愣几秒臊红一张脸抓着头发吼了一嗓子，“淦！那个小婊砸乱动我手机！”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喝多了，被他摆了一道，但我保证，我绝对没碰他。”
　　季礼滔滔不绝骂了那小妖男十多分钟，最后总结一句，“酒是王八蛋，酒是害人精！”
　　李衡星关注点不在这个，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桃子从中间被破开时它疼吗，是不是忍一忍就会好了？
　　季礼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顿时瞠目结舌，“我哪知道！”
　　两人沉默好一会，季礼又开始不安分的怂恿，“要不我们试试，上我家去？”
　　李衡星气笑了，“你到底直不直啊！这玩意能试吗？”
　　季礼噎了一下，“直……吧，我以前只交过女朋友，当初隔壁班有个小娘炮勾引我还被我打了一顿，我觉得我应该是不喜欢男的。”
　　李衡星满脸写着不信，“那你整天勾搭我干嘛，我是不直但也挑对象的好吗。”
　　季礼挠头，“我就是最近有点好奇南上加南的关系，你不是好哥们嘛，感觉熟人比较好下手。”
　　李衡星比了两中指，“你脑壳有坑吧，真做了那种事相处起来不就变得奇奇怪怪了，再一块玩你不尴尬？”
　　季礼干笑两声，“我……就随口一说，间歇性抽风嘿嘿，你无视就好。”
　　“对了，我昨晚想了很久，想出个点子治治那死变态。”季礼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笑的眉眼弯弯，“怎样，干不干？”
　　李衡星咋舌，随后跟着笑起来说了句网络红话，“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不过，这计划能行吗，以傅家在G市的势力，这报道不一定能播出。”李衡星乐完说出担忧。
　　季礼拍了拍胸口，“你以为我季家就是吃素的？拼家世我还真输不了，以我爸的地位，我要让报道在热搜挂一周，谁也撤不了。”
　　李衡星竖起大拇指，“拭目以待。”
　　季礼的法子挺损的，傅以恩要么身败名裂，要么就得自己撕下那块遮羞布，总之落不了好。
　　傅以恩连人都不算，他们也不必管什么道不道德了。他回去得提前跟大佬说一声，千万别帮傅以恩撤热搜。
　　季礼说整完傅以恩就去D市玩两天，转换一下心情，李衡星表示赞成，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省得傅以恩狗急跳墙。
　　下午李衡星去了趟大宅，老爷子远远看见他就要起身出门迎接，傅妈妈抢先一步抱住他，心疼的说不出话。
　　老爷子背着手站在边上，刚说了句进来坐就被自己夫人恼了一眼。
　　老爷子立刻噤声，傅妈妈拉着李衡星坐到沙发上，余光也没分点给老爷子，“哼！某些人这会知道装心疼了，琅彧要给小星讨回公道的时候却在拦着。”
　　老爷子气势弱了下去，“总不能活活把他打死……”
　　傅妈妈有些情绪失控，“那小星被打死就无所谓吗，你有为琅彧想过？他就在意这么一个人，你们也要毁了吗！”
　　“你不可理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这小子要是出事我肯定让傅以恩偿命。”老爷子甩手，“行了，都跟我闹多久别扭了，我答应你，以后傅以恩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绝对不偏袒。”
　　傅妈妈正想开口，李衡星忙应声，“好的好的，谢谢爸深明大义。”
　　他要的就是老爷子接下来不帮忙，可以说得来全不费工夫。况且老爷子私下也给了赔偿，并不是心里没他的。
　　傅妈妈叹气说他心软，太容易原谅。李衡星但笑不语，他只对值得的人心软，别的他记仇着呢。
　　“我托朋友买了管祛疤药，很管用的，我给你涂一遍。”
　　李衡星未来得及阻止就被傅妈妈拉起了衣服，“呀！怎么伤口这么多，不是说只抽了几鞭而已吗？”
　　“傅鹤松，你骗我！你来看看小星这个背，哪里止几道？”傅妈妈急得喊了老爷子全名，都说越温柔的人发火越有杀伤力，老爷子抖了抖，李衡星也被吓得不敢吱声。
　　老爷子听话过来一看也愣住了，李衡星背上纵横的疤刚长出嫩肉，粉色的痕迹布满消瘦的后背，放眼望去竟找不出一块好皮。
　　傅琅彧不让他照镜子看后面，李衡星也不知道自己背上是什么情况，偶尔偷偷用手摸都是一条条突起的疤。大佬说不多，半数都消掉了，他就没细究。
　　毕竟骨折的小指都能不偏不倚长回原位，几道鞭伤应该不碍事的。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原本旧伤皮下还没好利索，许多鞭痕又重叠上去，有几道抽得太狠几近见骨，那些疤会一辈子跟着他。
　　老爷子又被夫人数落了一通，傅妈妈说着说着就落了泪，微凉柔软的指腹挟着药膏细致的涂了上去，李衡星感激的同时还不忘替老爷子说几句好话求求情。
　　傅妈妈的泪落了一滴在他背上，她连忙擦掉怕影响伤口，李衡星不想矫情可禁不住鼻子发酸，他想起了于箐。
　　更小一点的时候或许他也享受过母亲的温暖，隔的太久记不清了。
　　伤口上完药，李衡星刚想拉下衣服管家也走了过来围观伤口，最后和老爷子一样重重叹息了声，因着傅以恩也算半个主人，没能说出什么责怪的话。
　　“小星。啊，不是，李少爷您来了，身子好点了吗？”吴姨局促拉了拉衣摆处的围裙，为自己一时口误而不安。
　　李衡星眸光明亮，“吴姨，您怎么到这来了？”
　　吴姨脸上带着和蔼的浅笑，“琅彧少爷把我调到老爷夫人身边了。”
　　“这样太好了，我不用再担心你在那边被责罚。”李衡星舒心许多，傅琅彧去而复返有吴姨一半功劳，他生怕吴姨因为告密被傅以恩秋后算账。
　　大佬真的太懂他了，从来不说却把他挂心的每件事一一处理妥当。
　　婉拒他们留饭，李衡星拉下衣服遮住一身的伤，仍是一副笑模样挥挥手告别众人上车，他要去找他的傅琅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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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今天好丧啊_(??⊿ 」∠)_

✿·31 找机会耍下流氓
　　凌越大楼，李衡星通行无阻到了总裁办的楼层，墙边围了两个小姑娘在窃窃私语。
　　李衡星一时兴起也加入群聊，“小姐姐你们在聊谁的八卦呀？”
　　两个姑娘是新来的实习生，并不认识老板的小娇妻，以为是别的部门过来串门的。既然他诚心诚意的问了，那她们就实话实说的答，“跟你说别告诉别人啊。”
　　李衡星上道的表示，“我嘴巴可紧了，绝对你知我知。”
　　两个小姑娘被他逗乐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渣男回头纠缠前任的戏码呗，不过主角之一是领导层的大人物，我们比较有兴趣吃波瓜。”
　　李衡星顿时东张西望起来，“哪个？”
　　小姑娘指了指茶水间里，李衡星悄咪咪过去一看，哟嗬！原来是黑脸门神的主场。
　　那男人正面向李衡星这边，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弱不禁风，一身白加黑西服简洁又正经，实在很难跟姑娘们口中的渣男联系在一起。
　　“宁川，求求你！”男人嗓音清脆，拽着门神衣袖楚楚可怜的哀求。
　　那软弱可怜的神态拿捏的刚刚好，李衡星觉得，如果自己是门神未必扛得住这种懂得示弱的男人。
　　然而门神才是真男人，没有流露丝毫怜悯，拉下男人的手直接了当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别再来了，给自己留点脸面。”
　　钢筋直男辣手掐茶。
　　李衡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T恤休闲裤，心思一偏想到，傅琅彧说不定也是喜欢这种正经到一看床上就是手脚都摆得规规矩矩，多难耐都一声不吭，忍不住了就咬紧唇的斯文人。
　　虽然还没有过经验，但李衡星确定自己不是那一款的，他想了想自己舒服起来是什么样子，恐怕会变洪湖水。
　　进了总裁办，傅琅彧没在看文件，转过椅子长腿交叠看向窗外，楼层过高，外面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不剩什么，他看的出神连李衡星进来都没发现。
　　李衡星凑过去歪下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傅琅彧回神，手自然搭上他的腰，略一用力把他抱到了腿上，不答反问，“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衡星隐约觉得大佬心情似乎不太美妙，他来没什么要紧事，就想找机会耍下流氓过过手瘾跟嘴瘾，也算日常培养感情。
　　这些事付诸行动做就行了，大可不必细说，李衡星动了动脑子搜刮点可以摆到明面上说的事，“啊……就是想问下儿砸去哪了，我好像没找到它。”
　　傅琅彧的手贴在他后腰，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该说不说，像特喵爸爸抱儿子，谁家谈恋爱抱一起还啥都不想做。
　　“在宁川那，之前没空喂食换水，明天我让宁川送回家里。”
　　李衡星能猜到是门神帮忙照顾，本就是没话找话，嗯嗯两声就没后续了。
　　手上不安分的一会扯扯大佬的领带一会去拨弄一下衣扣，真想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塞进大佬脑海里，这样他就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了吧。
　　李衡星一狠心把唇蹭了上去，老鹿乱撞，傅琅彧嘴角微勾不甚认真的躲了躲，“不疼了就忘了昨晚的教训了，嗯？”
　　“我怕什么，反正出事你得照顾我。”不甘心的嘴炮了下，李衡星挫败趴在傅琅彧胸口。
　　疼点他可以忍受，不可的是万一真因为这事进医院，心理素质没有强悍到能淡定的让医生处理那种地方的伤口。
　　李衡星真诚提议道，“要不你把我掐晕或者找点别的办法吧，再等船票就要过期了。”
　　傅琅彧眼神暗了下来，猛然掐紧了他的腰，“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李衡星心头一颤，很久没见过傅琅彧生气的样子，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行了。
　　“我……说说而已，不会去搞那些东西的。”他认怂从大佬腿上下来，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傅琅彧不出声他不敢再造次。
　　这晚回家后傅琅彧一直刻意忽视他，李衡星想道歉心里又有点小委屈，嘴炮一下而已，干嘛这么斤斤计较。
　　晚饭后傅琅彧进了书房处理工作，李衡星受不了类似冷战的氛围，榨了杯果汁端过去，傅琅彧只淡淡扫了一眼，仍旧一句话不说。
　　李衡星重重一放杯子，爱喝不喝，爱理不理！
　　愤然回想起傅琅彧一开始就说过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只不过是最近他出了意外差点嗝屁人才对他好点，是他自己天真，以为能改变什么。
　　躺在床上生闷气，气着气着气睡着了。不清楚傅琅彧什么时候回房间，早上李衡星起来时床侧已经空了。
　　索然无味吃着早餐刷微博，一条采访视频短时间内被顶上了热搜，一个小男生匿名讲述自己被G市某富二代强迫殴打的经历，侧重展示了几处伤口，男生哭诉自己是学舞的，却在无法反抗的暴力下梦碎了，一分多钟的视频，并没有指明富二代身份。
　　视频发布一小时后，一个分析贴火了起来，贴子称另一名当事人是某傅姓公子哥。
　　帖子有鼻子有眼，曝出了其他害者证言，称这位公子哥喜欢去酒吧猎艳，习惯殴打伴侣。
　　G市有权有势又姓傅的家族不多，不明说网友也能猜出是哪个傅家，结合视频及帖子的描述，不做他想锁定了傅以恩。
　　傅以恩他妈名下有间美容店，官博被愤怒的网友骂得紧急关了评论区，这一做法就像心里有鬼更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这些正义使者一大半是季礼请的水军，战斗力强且能言善辩，傅以恩知名度如他所愿的超过了他小叔傅琅彧。
　　他本人还在医院里吆五喝六蒙在鼓里，直到护士扎针时一针给他扎歪，不道歉反骂他社会败类，他这才察觉不对劲，平时这些人因着傅应丰的交待从不敢怠慢他，突然变了态度一定有鬼。
　　打开手机想给他爸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的手机号却遭泄露被人疯狂轮番轰炸，一群人口伐笔诛恨不得他当即暴毙，他登时慌了神。
　　季礼让人拍下傅以恩在病院跳脚急得像只无头苍蝇的模样，传给李衡星问他解恨些没。
　　李衡星回了个YES，邀请季恩公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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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李要去艳遇了，闹点事回来离裂开不远了
　　我该说些什么骚话才能把你们炸出来
　　不想聊天就给点票吧，ball ball你们了
　　（有改动）

✿·32 主要是见色起意
　　李衡星没特意告诉傅琅彧，留了张字条在客厅，用的是他去超商买零食的小票写的，能不能被发现就随缘了。
　　季礼开了辆敞篷跑车，说是要感受自由的风。一路上还让李衡星实时转播微博最新动态，傅以恩已经按捺不住连发几条澄清微博，无一例外被喷的体无完肤。
　　季礼潇洒一扶墨镜，“等着瞧，他顶多再忍一天就得自曝。”
　　李衡星好心情笑笑，把补办了卡的新手机关机扔到背包里。
　　两人走走停停，遇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歇会，换着开了几小时车到达D市，季老板的派头酒店自然订最豪华的，两间相邻的大套房，各自扔下简单的行李洗了个澡就准备出门吃饭。
　　季礼来之前简单搜过攻略，吃住行都挑了最好的做标记。到预约好的餐厅落座，季礼兴致勃勃讲述着明天的行程，去游乐园要玩那些项目，直到菜上齐才停下。
　　饭吃到一半，遇到个季礼的熟人，一贯嚣张的季礼在对方面前乖的不像话。
　　“缪哥。”
　　他们长得不像，季礼像个美艳的孔雀，他哥五官线条硬朗显得有些凶，极具震慑力，李衡星不大敢相信这两人是兄弟。
　　季缪嗯了声，视线短暂停留在李衡星脸上微微点头算打招呼，“怎么跑到这来了。”
　　季礼有问必答，“跟朋友来玩两天，你怎么也在这。”
　　季缪话少简洁，“谈生意，既然遇上了你也跟我去露个脸，晚上我要喝酒，你帮开车。”
　　“哥，你知道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季缪一个眼神扫过来季礼就怂了，跟李衡星说了几句就一步一回头的跟在他哥后面走了。
　　后来季礼说，季缪是他叔家的养子，从小当亲生的养。看着不好惹，实际更不好惹，季礼小时候偷偷给他起外号叫疯狗。
　　小学时季礼个子小，加上那张比小姑娘好看的脸，经常被高年级堵在楼梯间欺负扒裤子，说要看看他是不是男的。
　　季缪在隔壁初中部，有天课间想起大人交待就翻墙过来找季礼，让他放学跟他一起回家吃饭，正好遇到被围起来的季礼。
　　他二话不说把那群小男生捆一起扒了裤子，说谁敢再堵季礼就阉了他们，小男生们吓尿了，哭嚎着求饶。
　　事情要是到这结束，那季礼不会怂他，毕竟这妥妥就是一个好哥哥的所作所为啊，然而季缪下一秒做的事给小朋友留下了十足的阴影。
　　他把季礼打了一顿，牙齿都打松了一颗，然后告诉那些小朋友，“你们可以用男人的方式找他打架，他打不过是他活该挨打，但不能侮辱他。”
　　“至于你，季礼，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季礼也快吓哭了，强忍着摇摇头。季缪对他说，“因为你菜，所以挨打是必然的，你够强别人就不敢动你。”
　　从那之后没人敢靠近季礼，谁都知道他有一个疯起来自己弟弟都打的哥。
　　这和李衡星有相似点，高中大学那些人不跟自己玩是因为他有个致力奚落打压哥哥的妹妹，谁靠近他都会被迁怒。
　　李衡星大致明白季少爷为什么不想回家了，多半是为了躲着点他哥，就像他不愿意回家看到李思恬。
　　今天是季礼倒霉，一来就撞上。
　　季礼一晚上没回，给李衡星发信息说第二天还得给他哥当司机，让他自己先去逛逛或者在酒店呆一天，等他忙完他哥的事就回来找他。
　　李衡星让他不用担心自己，会看着安排行程的。回完季礼，傅琅彧的电话信息都被他无视掉，沉默寡言可不是他傅某人专属。
　　第二天李衡星睡了个懒觉，睡到实在睡不着才爬起来叫了餐，吃完后慢吞吞出门，打车去了D市最大的游乐园。
　　季老板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先去探探路挺好，到时季礼想去两人再去一趟就行，反正他不赶时间不缺耐心。
　　自己一个人疯玩了一天刺激的娱乐项目，李衡星忽大忽小的胆子发挥不稳定，导致他高空项目时把嗓子都喊劈了。
　　夜晚园区内活动迎来高潮，鬼屋开放了，一路走过偶尔也能见到几只打扮怪异的鬼，李衡星觉得新鲜，还追着人家拍了几张照。
　　随便进了家汉堡店点了个套餐填饱肚子，李衡星满血复活跟着人潮挤到了鬼屋那边，三三两两都是准备结伴进去的人群，就他孤零零的十分凄凉。
　　正巧面前站着两个人，矮个子长得特别萌的弟弟哀求他哥陪同进去，李衡星厚着脸皮插话，让他们带自己一块玩。
　　哥哥转过脸来，李衡星只对傅琅彧扑通扑通的心脏猛的一震，对不住了各位，癞蛤蟆属性擅自开启了，鬼屋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见色起意。
　　就这么诚实不做作，他确定自己就是馋人家哥哥的颜，反正傅琅彧不在，做点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是说季礼的美是花枝招展的孔雀，那这位哥哥就是高山上独自盛开的幽兰。季礼的美带着毒像来祸国的，而哥哥则是美的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感到治愈。
　　李衡星自觉词汇匮乏，上语文课时没认真听讲，这会憋不出什么惊艳的诗词来形容人家，但这不影响他想靠近人家的想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美好的事物吸引亦是人之常情，傅琅彧不待见他，就别怪他试图发展第二春了。
　　一行三人跟在队伍后边进了鬼屋。一进去冷气低的冻人，这个园区的鬼屋规模不小，还分了通道可以自行选择。
　　美人哥哥询问刚进来就怂成一团，一左一右拉着他衣服的两小只，要走哪条路，李衡星跟弟弟半眯着眼伸手指了一条看起来比较明亮的路。
　　李衡星进来前姑且做了心理建设，都是人扮的，没啥可怕的，然而扑闪的灯光下，一个女鬼从牢笼里骤然伸出手惨叫，把他跟弟弟都吓得够呛。
　　他把美人哥哥当成了大佬，跳到了人家背上。幸亏人家脾气好，没把他摔下来。
　　女鬼笑的瘆人，李衡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催促着哥哥快走，哥哥便拖着他们两只离开了那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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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老粉看了就说妙，新粉直呼不知道
　　鬼屋详情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翻完结坑《渣攻给爷爬》的81-83，那边是另一个视角的小李，便宜一点没少占，被大佬知道够他裂开好几回了。
　　新人物季缪：本文最直，要是季礼被发现对男的有兴趣，就不是牙齿松那么简单了，为小季祈祷。

✿·33 休想让我守空房
　　两人拍着胸口压惊，李衡星问弟弟，“你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要进来？”
　　弟弟连连呼气，“因为有人跟我说，战胜恐惧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李衡星亲热握住余人家的手，“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怕鬼？”
　　有了共同点要混熟就简单了，李衡星跟弟弟挨着墙角小声嘀咕，互相告知了姓名。
　　“余愿？”李衡星重复了遍，“干脆我叫你芋圆吧，听起来就很好吃，可爱。”
　　余愿没反对，“可以啊，我哥叫韩连洵，你喊他哥哥也可以。”
　　李衡星逐渐适应了点鬼屋里的环境，别的都还好，别他妈出现水鬼就成，他两次差点淹死在水里，会游泳都整出心理阴影了。
　　特别李思恬压着他往下摁那次，狰狞的面目跟鬼没差别，想起来都会做恶梦。
　　霉运显然没有放过他，面前赫然出现一个水池，跑出一个长发遮面的红衣鬼，露出一截被水泡到皱褶苍白的手臂以及尖长发黑的指甲，从他旁边经过撞了他肩一下，窜进池里就不见了。
　　李衡星有种要被人拖进水里的错觉，瞬间搂住了韩连洵的腰，“我靠！哥哥抱抱我，我对水有阴影！”
　　这种举动一大半是出于害怕，剩下的一丁点是色心不死。
　　芋圆好心劝他哥，“哥，他好像真的很怕这个。我们快点带他出去吧，我怕他吓晕了。”
　　李衡星抱着美人哥哥的腰不放，像个小拖油瓶亦步亦趋跟着，过了水池好一段路才舍得放开，突然的惊吓让他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嘴唇也在哆嗦，“我溺过水……溺死的感觉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水鬼。”
　　余愿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没事，每个人都有道过不去的坎，像我就怕……”
　　道具树上挂着个假人，脚尖正好垂到芋圆后颈处晃动着，余愿直接两眼一抹黑就地躺平了。
　　韩连洵把余愿抱出去，一阵活忙后终于把他弄醒了，李衡星松了口气，芋圆比鬼还吓人，他还是第一次看人当场晕厥。
　　他带着芋圆去疯，哥哥在长椅上坐着等他们，芋圆说他嫂子有点凶猛，脾气很暴躁，貌似还不太会照顾人，因为他哥经常睡一觉起来腰酸背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李衡星扼腕叹息，半真半假的聊着天，“芋圆你介意换个嫂子吗，哥哥长得好帅啊，完全长在我心坎上，我太可以了。”
　　芋圆笑出两颗小虎牙，“嘿嘿，我也觉得我哥超帅，在我心目中他最帅没有之一。但是你来迟啦，你打不过我嫂子的，在他们没相遇前出现可能还有机会。”
　　李衡星一点不觉得余愿吹牛，换了他有这样的哥，他保证拿照片去印T恤，印个百八十件，每天不重样的穿，上面还得加四个大字——这是我哥。
　　但是……说他打不过他嫂子，他持保留意见，一对一正面刚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李衡星疑惑问了嘴芋圆为什么不姓韩，余愿揪了揪耳朵小声告诉他，他是被他哥捡回来的，以前的日子过的不太好。
　　李衡星讶异看着皮肤白皙，全身上下穿着讲究的芋圆，联想不到他受过那么多苦。
　　在他追问下余愿简单说了下以前的生活状况，李衡星一时很难判断他两谁更倒霉，仰头冲着天空大叫，“特喵的给我们安排的什么狗人生，求你做个人吧！”
　　芋圆咯咯笑，“一切都在好转了不是吗。”
　　李衡星满脸纠结，说得也对，他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好几个档次了，以前生活费都是自己没日没夜从游戏里熬出来的。
　　可是，傅琅彧不喜欢他啊，哪天把他赶出去怎么办。
　　虽然都吃过苦，但他跟余愿性格截然相反，芋圆不爱记仇，过去的都过去。他不一样，但凡得罪过他的，没有报复回去就勾销不了。
　　知己难逢，芋圆是个很好的听众，李衡星可以放心把所有的苦恼向他倾诉，提到傅琅彧时心里存着气，索性把他说成了拿钱逼婚的老男人。
　　看完绚烂的烟花，他们在烟火照亮的夜空中合照，感情迅速升温，如胶如漆的像一对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闭园事芋圆依依不舍，哥哥提出一块去吃宵夜，李衡星求之不得，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在酒店发呆。
　　心细发现韩连洵累了，他主动提出可以开车，芋圆对他的喜爱一下上升到了崇拜，说要认他做大哥，于是他多了个小弟。
　　李衡星心底暗爽，毕竟芋圆比李思恬可爱多了，还有个那——么帅的哥哥。
　　他和芋圆滔滔不绝聊着各自遇到的趣事，看到哥哥睡着后压着声音商量去哪吃东西，芋圆不太了解，李衡星就根据季礼的攻略带他们去了夜市街，图个热闹。
　　李衡星一直对这种闹哄哄的地方有亲切感，觉得人多的地方东西也会变得更好吃，比规规矩矩坐在餐厅里舒坦。
　　芋圆酒量不好，只沾了一点就开始说胡话，说要跟他结婚，那样他就不用回去嫁给老男人了。
　　李衡星配合他开着玩笑，高额礼金劝退了芋圆。这种话说说罢了，对象不是傅琅彧，他真不会嫁给男人。
　　而且于箐收了那么多钱，退婚想都不要想，除非傅琅彧愿意成全她的小心思，让李思恬替代他，或者傅琅彧主动把他扫地出门。
　　吃饱喝足他去买单时前台告知同桌的帅哥买过了，李衡星忙去跟韩连洵道谢，本来答应芋圆他请客的。哥哥不在意笑笑，还说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结婚，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李衡星内牛满面，这么好的人为啥不是他先遇到，早几年碰上哪还有傅琅彧那个不解风情的老男人什么事。
　　然而他也只是回以一笑摇摇头，“我愿意的。”
　　到了酒店门口芋圆熊抱住他，两人搂在一起转圈圈半天不撒手，直到他手机铃声响了几遍才分开，挥手目送芋圆和哥哥离开。
　　李衡星接起电话，“傅琅彧，你直说，想不想睡我，不想我就真找别人了，休想让我守空房。”
　　傅琅彧轻飘飘回了一个字，李衡星一下子蹦了起来，“等着，明天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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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后期再碰面就是小李跟小芋圆成长后的故事线了，韩二待机ing……
　　小李就是口嗨，最爱的当然还是大佬
　　大佬：不急，先骗回来再收拾。

✿·34 腰差点折了
　　一大早联系季礼，季礼说半小时后能回来，季大少刚回到酒店就看到收拾好行李的李衡星等在他房门口，“我打算今天回去。”
　　季礼一头雾水，“这么急，什么都没玩呢。”
　　李衡星也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刚来就要走，他自己是去了趟游乐园交了新朋友，人季老板过来就被拉去当司机，什么都没看着。
　　“我自己坐车回去，你再留两天在这玩玩？”
　　季礼无语片刻开口，“我有毛病啊，一个人玩什么。算了，等会跟你一起回去，在那之前先吃个饭不过分吧。”
　　吃完午饭头脑稍微冷静下来的李衡星反倒不急了，就让傅琅彧多等一会，不然显得自己多紧张他似的。
　　季老板坐在座位上不动，臭着一张脸，“不行，越想越亏，合着我就来回当司机了。好歹陪我看场电影，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订票。”
　　晚一点就晚一点吧，看在季老板被他哥逮住挺可怜的份上。
　　李衡星意思着关心了下，“你哥生意谈完了？”
　　季礼不耐烦的摆摆手，“别提了，昨晚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谈崩了。”
　　生意场的事李衡星知之甚少，顺口问，“价钱不合适吗？”
　　“不是。”季礼拧眉，“对面那傻逼把我当成小兔爷了，问我一晚上多少钱，还伸手想摸我脸，我想打他一拳被我哥拦住了。”
　　李衡星同情看着季礼，“你哥是想大局为重吧，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们找机会揍那人一顿？”
　　季礼摇头，“不用了，那人在医院躺着呢，我哥在他头上碎了个酒瓶。”
　　李衡星语塞，giao，还以为季大哥看重合作会让季礼忍一忍，没想到人家才是当之无愧的狠人。
　　季礼说他哥特讨厌别人拿他长相说事，那人是自找苦吃。
　　电影时长两个多小时，买票到点进场，看完出来都傍晚了。季大少表演了一波直男撒娇，摇着李衡星肩膀提议把晚饭也吃了再回去。
　　“吃嘛吃嘛，饿着肚子开车容易暴躁，路上多不安全。”
　　李衡星被摇出满脑袋星星，他要说不吃恐怕就被摇吐了。
　　又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吃到甜点上了两道季礼才满足，“走吧，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你又要消失多久。”
　　李衡星不搭腔心虚的想，傅琅彧真下手的话，起码两三天不出门吧……
　　“哇！不是吧你，真准备回去又躲着我，你好歹反驳一下啊兄弟！”
　　反驳不了，李衡星扯开话题，“回去再说，那什么，回去前先去个地方，我去找个人。”
　　他想当面跟芋圆道个别，发信息问了芋圆地址，到那时芋圆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季礼跟人家不熟，李衡星就没让他下车，感觉芋圆性子看到陌生人会拘谨。
　　芋圆很舍不得他，李衡星心头一热承诺有时间一定会再来找他，芋圆这才开心起来。
　　正聊着韩连洵回来了，隐约可以看到副驾驶有人，大概就是芋圆说的嫂子，李衡星计上心头跟芋圆说了几句悄悄话并提醒他见机行事。
　　他们趴在车窗跟哥哥讲话，芋圆嫂子特凶的让他离远点，李小心眼这就不能忍了，暗示芋圆去顶住车门，猛的亲了一口韩连洵，扭头就跑。
　　催促季老板快点开车，临走还不忘搞一波心态，大喊着可惜不能嫁给韩连洵。
　　车子如离弦的箭般窜出去，季礼问他干什么坏事了跑那么快，还问他要嫁给谁。
　　李衡星乐不可支，“没有，就过下嘴瘾故意气别人的。”
　　觊觎人家对象还当面偷亲，被抓到肯定凉了。
　　虽然没有真的亲到，一点戏弄人的小把戏，但他动作快，那个男人绝对没看清。
　　李衡星好心情哼着歌，季礼不由跟着他傻乐，过了会让他看看傅以恩还沉不沉得住气。
　　李衡星这才记起这事，这两天过得太充实，他都忘了管那傻叉。
　　打开一搜，傅以恩一家都没有任何发言，仍在当鸵鸟。
　　季礼拍了下方向盘，“靠！想装傻蒙混过关，等我回去就联系演员继续爆猛料。”
　　提到这个李衡星不免担心那个男生，马赛克并不是万能，傅应丰有点势力，找人查身份这种事他做得到，他担心玩过火连累那个男生。
　　季礼听完让他放宽心，“查不出来，查出来也奈何不了。”
　　既然季老板说了没问题那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李衡星舒服靠在座椅眯起眼，运气终于触底反弹了。
　　回程没有在沿途停留，到达时间快了许多，进了小区李衡星就迫不及待跟季礼道别，一溜烟跑没影。夜色正暗，季礼晃了下眼就看丢了人，不知道他跑进哪栋楼里。
　　到家进门，傅琅彧一只手搭在靠背撑着下巴，面前是待机黑屏的电视，表情……似乎比冷战那天更严肃。
　　李衡星心里咯噔一下，直觉想开溜，傅琅彧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开口，“过来。”
　　嵌墙的超大屏电视亮起，喧嚣的音乐声配着一闪一闪的灯光，是他在季礼酒吧跳舞的视频。
　　淦！谁他妈偷拍的，拍就拍了，为什么偏偏让傅琅彧发现。
　　不对……慌什么，跳个舞而已，正经运动，大佬不是不讲理的人，玩游戏都能支持他，大好青年去个酒吧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跳得挺好。”
　　李衡星打了个激灵，机械似的回头看去，傅琅彧盯着他，眸光沉沉，李衡星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大佬你听我说，我是想应聘舞蹈兼职赚钱补贴家用。”李衡星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欲哭无泪，“这个理由你信吗，不信我再编点别的……”
　　大佬说信。
　　然后让他一步不差的再跳一遍，跳错就重来。这晚，李衡星的腰差点扭折了。
　　李衡星看了眼视频里浪没边的自己，那个恨啊，跳舞就跳舞，你跳个锤子的贴身双人舞，特喵的洗都没得洗。
　　当晚就是临时发挥，没有统一的舞步哪还记得清楚，不出错是不可能的事。
　　实在跳不动了，李衡星准备玩赖，猛的往前一扑八爪鱼一样巴在傅琅彧身上，爱咋咋地，就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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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洪湖水～浪呀嘛浪打浪～
　　小李：咸鱼你过来，别！再！给！我！乱！加！没！用！的！技！能！点！
　　本咸鱼：好的，下回让你练劈叉

✿·35 拙劣的仿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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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混世熊王
　　不想回家，也不想哭丧着脸去找季礼，李衡星拦了辆出租车，上车报了个地名，随后盯着手指发呆。
　　脑子里就像被猫挠过的毛线球，纠纠缠缠乱作一堆。
　　下车步行很长一段路，他很久没回来了，本想着再也不要回来，但他必须回来拿回一些东西。
　　傅琅彧问了他两次哥哥是谁，答案就藏在他床底，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看看那哥哥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于箐没有删他的指纹，不知道是忘了还是纯粹懒得搞。客厅沙发上两个人抱在一起，李衡星定在原地忘了动作。
　　于箐慌乱推开男人，狠瞪着李衡星，“谁让你回来的！”
　　李衡星冷冷扫了眼两人，略过他们上楼时忽然问了句，“我刚记起来，我爸在的时候你也做过这种事吧。”
　　楼下是于箐大骂的声音，几分钟后归于平静，想必是那个男人把她拉出去了。
　　他房间的门锁很早之前被李思恬撬坏，这么多年一直没修好，推门进去，不大的空间被当成了杂物间，一多半是李思恬不要的东西。家里空房很多，她偏偏要扔在李衡星房里。
　　李衡星没心思理会这些，俯身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拎起来扔到落满灰的床上，灰尘扬起一层，他面无表情抬手挥散。
　　不大的一只皮质箱子，里面装着李衡星有意无意遗忘掉的过往。
　　13岁那年他被于箐罚跪一晚，半夜发起高烧在冰凉的地板昏睡到天亮，早上于箐起床发现后把他拖到沙发上喂了点退烧药就没费心管，那次烧了两天才退。
　　退烧后他忘掉了一些事，爸爸对他好的事，哥哥失约的事。
　　于箐和人私会的场景像把钥匙，揭开了封存的记忆一角，连带着令他想起了那个夏天的事。
　　小时候的李衡星是个十足的野孩子，上树下河捅马蜂窝没有他不敢做的，唯独对学习不感兴趣，七八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一个衡字写得完全分了家，偏旁跟右边远得隔了条银河。
　　他爸为了锻炼他的定性和纠正他那狗爬似的字，每天强迫他写日记，一写就是几年。
　　箱子外面铁质的小挂锁早生了锈，李衡星找了个锤子用蛮力把锁弄开。
　　翻出十岁以前的日记本，看了几本后终于出现哥哥这两个字眼，他又往前翻了几页。
　　页面上是他小时候那歪歪扭扭软体虫化形的笔迹，歪七扭八写着一段话：今天听到别人喊哥哥名字了，原来他叫傅狼玉。
　　三个字的名，他一个都没写对。傅字糊成一团，明显是瞎凑出来的，但凡翻一下字典都造不出这神奇的字，能认出来全靠他精益求精标了个拼音。
　　记忆点匣子一旦打开，就会顺着藤蔓牵扯出更多。
　　那年他八岁，跟着他爸去傅家拜访老爷子。小孩子听不懂大人的谈话，只觉得无趣至极。
　　李衡星到哪都是自来熟的性子，没一会就偷溜进了傅家的后花园，傅琅彧当时坐在窗台边看书，李衡星噌噌跑过去跟人家套近乎，人淡淡望他一眼就不理了。
　　小李当时就是个混世熊王，熊孩子本熊，人不理他，他还就非招惹人家不可。
　　“你不理我，我就哭，跟你爸爸告状说你欺负我。”
　　傅琅彧在他脑门弹了一记，力道不小，他眉心上方登时红了一点，“别吵我看书，去找别的年纪小的陪你玩。”
　　小李也不气，吃准傅琅彧不会发火赶人，没皮没脸抱着人家一条腿荡秋千，“年纪小的不好玩，爱哭还流鼻涕。”
　　傅琅彧没遇到过这么厚脸皮的小孩，以往亲戚家那些小孩来了，看他冷着张脸远远就跑开，像李衡星这样凑上来的是第一个。
　　李衡星不吵闹，傅琅彧就没特意赶他，大概是想让他自己觉得无聊就走了。
　　但小李这人，除了野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犟，反正这里哪都不好玩，他就看上了傅琅彧，缠着人家他就满足了。
　　那天的小李早上没睡醒就被抱上车带来了，安静陪傅琅彧坐着，除了风声就是傅琅彧时不时翻页的声音，小李眼皮子开始打架，撑不下去了爬到人家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补眠。
　　“我不重，你抱我睡一下。”
　　小李被他爸摇醒时嘴角的口水印都没干，傅琅彧看着胸前洇湿的一小块轻轻皱了下眉，对他爸带着歉意的感谢礼貌的表示不用客气。
　　李衡星被他爸揪去洗了把脸醒神，临走看见傅琅彧，李衡星蹦起来冲他喊，“哥哥，明天我还来！”
　　随即被他爸一巴掌盖在后脑勺消停了。
　　他爸当时和傅家有合作，一连来了几天找老爷子谈事，李衡星从第二天开始就不需要人催了，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催促他爸快点出门。
　　那几天傅琅彧不管换多少个地方都会被他找到，大热天的就赖人家身上不动。
　　有天出门前他爸说是最后一天过去了，李衡星骤然攥紧了手里的巧克力。
　　哼！怪不得那天傅琅彧对他那么好，还给他擦手，肯定是觉得能摆脱他了。
　　傍晚要走时，李衡星哭得肝肠寸断水漫金山，哭得傅琅彧主动抱着他哄了几句，最后被他爸强行带走才算完。
　　第二天李衡星趁午睡时偷溜出来，一个人打车跑到了傅家大宅，从后面花墙底下的隐蔽的洞里钻进去，他早就踩好点了，昨天哭就是为了让他爸放松警惕以为他不会来这了。
　　他要给傅琅彧一个惊喜，不过显然成了惊吓。
　　傅琅彧的训斥被他左耳进右耳出，中间都不带停留，说了不允许他再擅自跑出来，李衡星挂在傅琅彧身上嗯嗯啊啊应的倒是快，一看嬉皮笑脸的就知道他没当回事。
　　傅琅彧拿他没办法，于是便跟他约定每天午饭后会去接他，不许再自己偷跑。
　　那个假期是李衡星最快乐的日子，傅琅彧把他接到家里也不会过多关注他，都是他自己围着傅琅彧转，即使这样，李衡星每天还是过的心满意足。
　　直到某天，他从中午等到了晚上，等到星星都睡着，也没等来傅琅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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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好了，接下来可以预约群文件见了……

✿·37 认怂保命
　　第二天第三天傅琅彧始终没来。
　　于箐在家跟朋友打麻将，李衡星问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个人能一直在一起。
　　于箐头也不回说，“结婚呗，结了婚就彻底绑一块了。”
　　“怎么结婚？”
　　“拿户口本去民政局，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上楼睡午觉去。”
　　李衡星那天偷溜途中被他妈抓回去了，还被打了一顿，于箐告诉他，再乱跑就把他送到封闭式学校。
　　他又难受了好多天，他爸周末带他和李思恬去了趟海洋馆他才重新打起精神，日记里不再出现有关傅琅彧的事。
　　哪成想他都强行遗忘了一波，傅琅彧还是栽他手里了，这次再让他跑，李衡星敢说把名字倒着写。
　　抱着箱子出门，走的毫无留恋，这次这个家真的不必再回来了。
　　离傅琅彧下班还有点时间，李衡星又回了公司，到了他办公室一看，前任君还在，伸手想给大佬整理歪了的领带。
　　傅琅彧往后躲开，许前任一脸受伤，“以前我也会帮你整理。”
　　李衡星把箱子往宽大的办公桌一砸，发出一声重响，抬手扯松傅琅彧的领带。我们乐意歪着，碍着谁了。
　　“叔叔好。”
　　进来前他找门神打听了下，前任曾经是大佬的学长，那他喊一声叔叔理所当然。
　　前任一脸莫名，“你是？”
　　李衡星笑眯眯指着傅琅彧，“我是他亲爱的，举行婚礼时会给你发请帖的，你没什么事可以出去了吗，我们有家事要谈。”
　　前任心有不甘的被陆宁川请离，李衡星屁股一抬坐到了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盯着傅琅彧气势汹汹道，“说，当初为什么失约？”
　　“临时决定要出国。”
　　李衡星拧眉，以他当时那烦人劲，傅琅彧要是来道别，他肯定撒泼打滚不让人走，不来情有可原。
　　傅琅彧接着补充，“回国后就接管公司，腾不出时间找你。”
　　“后来稍微空闲下来，想到我对你而言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哥哥，过去了那么久，你恐怕早就不记得了，我再出现也没有必要，你过得好就行。”
　　“我好个屁！”李衡星恶向胆边生，跳下来探手往傅琅彧身下抓了一把，“谁把你当哥哥，这个才是你弟弟！”
　　李衡星炸毛，又凶又委屈，“不是我想忘记的，是等不到你才不得不放弃，明白吗老男人！”
　　傅琅彧怔愣几秒，掐着李衡星的腰把人拉到腿上，“我比你大，思考的东西更多，你现在一时冲动跟了我，我怕你日后后悔。”
　　“这不是没到日后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后悔？”李衡星故意挑事，把不怕死演绎得淋漓尽致，就差揪着大佬衣领吼一句你不行了。
　　傅琅彧偏头点了根烟，李衡星特别看不惯他这副稳的一批的样子，着急上火饥渴不满的从来只有他。
　　“傅琅彧，你别名大禹啊，三过而不入？”
　　傅琅彧指尖的烟燃了半根，在消散的烟雾中半眯着眼，“真的不后悔？”
　　李衡星手指勾着大佬衣领，语气更冲，“是不是玩不起，不行你就趁早让我来，我年轻我体力好。”
　　傅大佬慢条斯理抽完还剩半截的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衡星继续下猛料，“你今天要是心软，我是你爸爸。”
　　布料撕裂的声音盖不住李衡星砰砰作响的心跳，嘴炮技能起作用了，扣子在硬冷的地板上跳跃，很快他就没余力再管别的……
　　……
　　李衡星窝在傅琅彧怀里，身子不受控制的颤着，他风雨飘零瑟瑟发抖，反观傅琅彧衣物只是有些许皱褶，只需整理一下，下一秒就可以去开会。
　　这不公平，李衡星软着手脚把他的扣子扯掉几颗，扯不掉就上牙咬，直到傅琅彧那件衬衫也没法穿了，他才消气。
　　傅琅彧动了动，李衡星吓得缩起来，“我要休息一会！”
　　傅琅彧轻笑，“年轻，体力好？”
　　桌上的文件撒了一地，还有许多被李衡星挠烂抓皱的。小李莽归莽，还是懂何为见好就收的。
　　李衡星眼角泛泪，连眉梢都染了层红，“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我昏了头，我是小菜鸡，你是大佬。”
　　傅琅彧失笑，总算把这小东西治服帖了，“需要把前面几次的也补给你吗？”
　　李衡星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还来就真的得送医了，傅大佬这能力，跟装了南孚似的，好家伙一次更比六次强。
　　虚弱无力的小李认怂保命，来日方长，“大佬我错了，你不是大禹，你是退‘烧’贴，强力那种。”
　　傅琅彧勾唇把他抱了起来，带到休息室里冲洗干净，陷进舒适的被窝李衡星舒服喟叹出声。
　　大佬让他休息一会，等衣服送来再给他换上。
　　李衡星又累又乏，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固执拽住傅琅彧衣袖，“不许把我再当小孩看，我是你将来要结婚的对象。”
　　这次等到傅琅彧应了，李衡星才沉沉睡去。
　　梦里月朗星明，入目皆是美景。
　　被抱着离开公司时，时间尚早，许多员工还没走，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李衡星头埋在大佬胸前，遮着脸当鸵鸟。
　　不是他不想走，这腰它不争气啊。
　　晚饭吃得很清淡，大佬陪着他一块吃粥。到家只剩两个人小李就不要什么面子了，一坐硬板凳就疼，只有大佬腿上合适落座。
　　一直赖到傅琅彧开始处理邮件，李衡星良心发现准备不作了，脚尖垂下还没接触到地面就被大佬摁回了怀里，“要去哪？”
　　李衡星未必想走，两人刚突破最后一步，他巴不得变成个挂件寸步不离黏在大佬身上，越腻歪越好。
　　眼下大佬稍加阻拦他就不动了，话还要说的体贴，“我去床上呆着吧，这样影响你工作效率。”
　　傅琅彧淡声说不会，让他再呆着等一会。
　　李衡星乖乖收回脚，说得也对，以前他整天爬到哥哥身上，哥哥翻书的手也从来不会乱。
　　静静呆在温暖又有安全感的怀抱里，李衡星逐渐有了困意，不知过了多久，手里被放进一支钢笔，傅琅彧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带着他的手在纸上写着什么。
　　“乖，签几个字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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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今天有资格求一波打赏吗，诸君
　　群在弄……尽量别跳章看，容易错过车牌号

✿·38 今晚可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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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人以群分
　　再躺三天的计划落空了，傅琅彧又要去D市。
　　门神说压着文件那伙人跟李家不对盘，李景肆搭上他们也费了不少劲，上次没谈拢，这次过去要换个路子，找霍家的人帮忙。
　　李衡星听不懂这些，但是正事他还是拎的清的，主动保证在家绝对不惹事，乖乖等大佬回来。
　　约了季礼碰面，刚出小区大门，前任君急急从车上冲下来拽住他胳膊，“李衡星，是叫李衡星对吧，我找琅彧真的有急事，你帮帮我行吗？”
　　小李被他的迷惑行为搞懵了，“你想泡我老公，还让我给你牵线？大叔，你要不去医院挂个脑科？”
　　“你们都不帮我，你们是在逼我去死！”
　　男人握着把短刀情绪激动，李衡星眉心郁结，“你有话好好说，拿把假刀吓唬谁呢？”
　　“假刀？”前任挥了挥刀子，还不待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刀刃就被人握住，随即被人推翻在地。
　　“卧槽！”李衡星连忙把刀子扔开，查看季礼手上的伤势，“你拦他干什么，真要死的人我们拦不住。”
　　季礼愣了，“什么？他想自杀啊，我以为他要捅你，不然谁管他死活。”
　　李衡星把刀扔垃圾桶，找保安要了点纸巾给季礼擦手，手无缚鸡之力的前任君根本握不住刀，所以伤口不深。
　　“你如果是因为公事找他，可以到公司预约，如果是私事，劝你下次别来了，不然我真的会跟你动手。”
　　说罢也不管男人的反应，拖着季礼往药店走，伤口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金娇玉贵的季少爷可比不上他这种皮糙肉厚的。
　　季礼好奇的问，“那人谁啊？”
　　李衡星不想多提，敷衍道，“不认识，大概脑子有点猫饼。”
　　药店的小姑娘微红着脸在给季礼倒消毒水，然后贴了两块创可贴，季礼想说不用，视线扫过脸带焦急的李衡星，皱眉忍下那两个卡通图案的胶布。
　　付完钱，李衡星开车，去季老板的酒吧。到了地方停好车，两人勾肩搭背往里走。
　　季礼握了握手，掌心绷着有点不舒服，“你这几天又干嘛去了，我都回了趟家都没等到你先联系我。”
　　李衡星支支吾吾说有点事，总不能说自己在家忙着滚床单吧，接着反问道，“你回家干嘛？”
　　季礼一提这个就满脸不高兴，“说起来真乌鸡鲅鱼，季缪上门堵我把我拎回家，说是我妈做了个恶梦，梦到我跟人私奔了，要看到我才安心。我靠，得是个什么天仙才值得我跑路啊，就是个梦而已，较什么真。”
　　李衡星哑口无言，这也行？
　　还真行，季礼眉心的疙瘩皱的高高的，“更过分的是，回就回吧，他还把我手机收了，电脑啥的都不许碰，就让我安心陪我爸妈。那两三天我都烦躁得蹲地上数蚂蚁了，让网瘾少年几天不玩手机，真要命。”
　　“苦了你了。”李衡星网瘾也不轻，对季礼的经历深感同情，“你没试过反抗吗？”
　　“靠！提这个更窝火。”季礼带着他进到自己专用的VIP包厢，扯着李衡星大喇喇往沙发一坐，“回去陪我爸钓了半天鱼又跟我妈跳了一晚广场舞后，我闷出鸟了，半夜跑我叔家溜进我哥房间，想着拿回钱包手机车钥匙就走，结果……”
　　李衡星替他捏了把汗，“怎么了？”
　　“半夜！三点多！他在，咳，男人都懂的，我就不说了。”季礼略过中间详情，“来，你摸摸我腹肌，硬吧？我也是一周去几趟健身房的人，平时在家也锻炼，可跟疯狗一比，就算我敢硬碰硬也铁定打不过。”
　　李衡星不客气的一阵乱摸，心内腹诽，还是大佬的手感更好。
　　季礼摊在椅背，任由他占便宜，怎么也想不通为啥自己输的那么彻底，“我怀疑我哥拿肚子碎砖头，要不练不出那肌肉，一块顶我两了。”
　　李衡星收回爪子，想知道季礼怎么收场的，“后来呢？”
　　“他问我来干嘛，我他妈傻了都，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说睡不着想找他谈心，他没空我下次再来。”季礼猛的又坐直，“然后我就看着他从床上起来，遮都不遮一下走向我，我当时头皮都麻了，他绝壁是迫不及待来揍我的，于是我从阳台翻下去撒丫子就跑回家了。”
　　李衡星忍不住乐了，一想到季大少怂了吧唧连滚带爬的画面就好笑。
　　季礼把他摁在沙发上捶，“你笑个der，我那么惨你还笑得出来！”
　　李衡星好半天才止住笑，推开光打雷不下雨的季老板，捶了半天跟逗猫似的没有任何实质伤害。
　　“来，我陪你喝酒，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嘛。”
　　季礼气顺了点，一抠一拉开了两罐啤酒，“干一杯，那太监算臭名远扬了，有手机的都知道他不行。”
　　李衡星反复勾着罐口的拉环嗯了声，这事真得谢谢季礼，光凭他自己，没那么快能扳倒傅以恩。
　　季礼推了他肩一把，“别丧着脸啊，这是高兴事！”
　　李衡星歪了歪身子，“以前高中老被人欺负，忍无可忍我就跟那校霸打了一架，当时不会打架，被揍的很惨，但他也好不到哪，我就逮着他一个地方使劲打，打到他怕了服输才停。”
　　嗓音被酒浸润，又哑又沉，“他家有钱，给学校捐了不少。老师找到我说，我不惹事别人怎么可能打我，那么多人没挨打，为什么偏偏是我，他让我回去反思一下自己。”
　　“从那开始我就不信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自己不打回去，坏人就能一直嚣张。”
　　季礼捏扁易拉罐，没喝完的酒喷了出来，“操！别信那些冠冕堂皇的鬼话，那种三观歪到大西洋的傻逼也配当老师？挨打的不是他，疼的不是他，他当然能说风凉话。”
　　季礼换了罐酒，仰头干了半瓶，“我那天就是看上了你身上那股狠劲，跟我是一路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两就他妈该是一路人。”
　　李衡星呲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也没让自己吃过大亏，就傅以恩那回防不胜防。
　　季礼狠狠摔了酒瓶，“不行，越想越气，我让人找找姓傅那畜生在哪，咱两趁着月黑风高把他拉巷子里揍一顿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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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群弄好了，车还没到位，想进来聊天的小伙伴可以加一下：873075151
　　敲门砖任意角色名……

✿·40 让你丫偷桃
　　李衡星脸黑，但架不住季锦鲤运气好，还真被他们逮到了烂醉的傅以恩。
　　季礼让人给他套了个麻袋拦在死胡同里，带着李衡星火急火燎赶过去，二话不说就开揍。
　　撒完气，季礼特嚣张的拍拍手，拽着李衡星撤退，“走，吃宵夜去。”
　　“李衡星！你给我等着！”
　　傅以恩闷在麻袋里厉声大喊，本想放过他的季礼调转脚步，上去又补了两脚，“老子是你爹，姓季名礼，你说的李什么星我不认识，我打你就是因为看你不爽，跟别人半点关系没有，懂吗垃圾！”
　　李衡星这边吃香喝辣，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遭殃。
　　和季礼东倒西歪搭着肩离开吃宵夜的地方，季礼在大马路上鬼吼鬼叫，不知道在唱些什么，李衡星觉得吵，阻止了几次无效之后索性跟着一块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不过就加入。
　　路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两人都喝大了，脸皮厚上加厚，爱谁谁，就要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期间他两还晃进了一家店里，李衡星记着要给人回个礼，拍着季礼后背学着暴发户的语气开口，“小季，你、随便挑，哥都给你买，别客气，啊？”
　　季礼趴在柜台上，手指在玻璃上戳戳戳，“除……除了这几个不要，剩下都给我包起来！”
　　老板吓一跳，以为他们是来找乐子的，一时没了反应。
　　深谙季礼性格的跟班们给老板打眼色，“快点给他们装起来，要不等下这喷火兽会砸你店的。”
　　“可我这是成人……”
　　小弟打断，“你管他是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快点打包！”
　　季礼心满意足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袋子出门，李衡星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
　　季礼点头，“太好了，我太喜欢你了！”
　　身后跟着的几个无语望天，为啥大晚上要看两酒鬼腻腻歪歪啊。
　　亏得季礼的小弟有良心，他两才没睡大街。当然人家也不知道他们住哪，这两又跟吸铁石一样缠手缠脚分不开，小弟干脆开了个大床房，把他两一块扔进去。门一关，发生什么就管不着了。
　　有的人喝醉是睡觉，有的人喝醉撒酒疯，这两人不太一样，喝醉了掰手腕。
　　李衡星一个人喝醉顶多说点胡话，这会完全被季礼带偏了，撸着袖子大干一场。
　　菜鸡小李自然掰不过健身狂魔，从一局定胜负改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完败。
　　季礼拍地狂笑大着舌头嘲讽，“哈哈哈掰到天亮你……你也是个输，认了吧！”
　　李衡星赤红着眼气的挠头，灵机一动从黑色大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宝贝举到季礼面前，“再、再来一局，输了我给你颁奖。”
　　季礼抬手打掉那东西，摇头晃脑道，“不来不来，身上都是汗，我要去洗澡。”
　　说完扶着床尾歪歪斜斜直起身，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李衡星拽着他裤子借力站起来，“我、也洗，洗完回去找我哥哥……”
　　季礼一听到哥哥两个字就皱眉，音量忽高忽低，“你、找季缪做什么，他打人疼得要命！”
　　“不找季、季……”李衡星季了半天没念完，季礼没耐心了，帮着他扒了衣服，“行了，洗澡去，管他季什么！”
　　双方都醉的两眼昏花，分不清面前站的是人还是猪，两个人一块头顶着墙面壁式冲洗，热水一浇眼皮子更重，昏昏欲睡。
　　季礼冲的差不多了，勾着手臂去拿浴巾，不经意碰到李衡星的后背，感觉手感不对，低头凑过去看。
　　“咦？哪里来的斑马精，皮都冲掉色了。”
　　李衡星动了动眼皮，“哪里有斑马精？在哪？抓起来给我、看看。”
　　季礼一爪子扣在他后背，“这呢，你看不到吗？”
　　李衡星嗷的嚎了一嗓子，酒醒了半分，一看自己赤条条的，推开季礼手忙脚乱裹上浴巾跑出去。
　　“呀！李衡星你快来啊，斑马精要跑了！”季礼像头大笨熊一样扑到他背上抓住，“老子给你来个猴子偷桃一招制敌，看你还跑！”
　　李衡星嗷呜一声脸都白了，使劲甩开季礼，酒意剧退。
　　有的人，还没开始就注定没有以后。
　　李衡星疼过劲套上衣服抄了个衣架过来，对着季礼一顿猛抽，你丫才是斑马精，让你丫偷桃！
　　季礼喝的比他多，醉意昏沉，这会行动迟缓根本躲不开李衡星的攻击。
　　李衡星打完就走，把门摔的震天响。打车沉默回到家，倒头扑在床上生闷气，一个两个都嫌他的疤不好看，这又不是他想留下的。
　　心里憋屈，找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大佬应该还没睡吧……
　　试探着打了个电话，刚响两声就想挂断，告诉自己一点小事就不要大晚上打扰他睡眠了。
　　傅琅彧接听的速度比他挂断快了一秒，静谧的夜里，光是听到那声音就有令人安心的魔力。
　　“怎么这么晚没睡，发生什么事了？”
　　李衡星的委屈刹时被放大，揪着枕头的布料告状，“我朋友笑我是斑马精。”
　　傅琅彧低笑两声，“为什么，因为你背上有疤？”
　　“嗯。”李衡星愣愣应声，随即换了气愤的语调，“他还抓我的桃！”
　　静寂片刻，傅琅彧嗓音喑沉，“在哪抓的？”
　　李衡星酒精泡过的脑子明显不够用，秃噜着交了底，“我还给他精挑细选了礼物，对他那么好，他还对我下狠手，哼！小白眼狼！”
　　大佬说等他回来处理，李衡星满意的挂断电话，躺回床上酝酿睡意，不大灵光的脑子忘了多问一句，是要处理谁？
　　傅琅彧收起手机，跟李景肆他们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先走，李景肆跟着起身散了局。
　　跟着他一起走到门口，李狐狸眼底带笑递了根烟，“家里的小东西又惹事了？”
　　傅琅彧咬着烟，侧身凑过去跟李景肆一块点着火，吐了口烟雾云淡风轻回道，“小事，回去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李景肆哈哈笑着，“那小家伙能老实得下来？算了，你回吧，悠着点，毕竟年纪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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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积极认错
　　李衡星四仰八叉睡到大天亮，还梦见吃鸡了，那只鸡健壮肥美鲜嫩多汁，李衡星吧唧吧唧嘴，头发散乱在眼皮上有点痒，想抬手摸一摸发觉不大对劲。
　　手呢？
　　李衡星猛然惊醒，双手被绑在身后，心跳速度一下飙到了180，操！不会又被抓了吧。
　　“醒了。”熟悉的声音驱散了他的不安，跪在床上调了个头，果不其然看到坐在墙侧沙发上的傅琅彧，围着浴巾上身水珠都没干透，显然刚洗完澡出来。
　　李衡星咽了咽口水，他没做什么吧，大概。
　　“那就说说看，什么朋友会让你大半夜出去一起洗澡，还送对方一大堆床上用品。”
　　小李懵圈，瞳孔猛缩，他昨晚干了什么壮举？他送了季礼些啥？
　　……
　　傅琅彧按了按眉心，“我在外面谈生意办正事，你刷我的卡给别人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李衡星义愤填膺，“当然！我听了都气，大佬你把我手解开，我忍不住想抽自己一顿！”
　　傅琅彧叹息一声，“整天胡闹，以后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装傻糊弄不过去，那就换个套路，李衡星沮丧垂着头，“我真的不会再犯了。”
　　傅琅彧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
　　小李已然成了只废李，傅琅彧带着他重新冲了次澡，神清气爽去书房处理文件。
　　李衡星累到晕厥，这次傅琅彧真的是毫不留情，到后来李衡星真切的感到后背发凉，差点就……
　　睡醒赶上吃晚饭，李衡星饿得前胸贴后背，两只手腕都红了一圈，已经上过药了。其实本来是不会留印的，他自己作死挣扎勒红了。
　　晃荡着出了房间，靠近厨房闻到里面飘来的香味，李衡星探头探脑溜进去，趁大佬不注意叼了块排骨就跑。
　　汤还得再熬一会，李衡星坐在客厅沙发三两下啃完那块排骨，拍拍手拆了袋薯片，电视里在播修罗猪王，他看了一会挺好笑就没转台。
　　怀里的薯片刚吃几片就被人抽走，李衡星目不转睛盯着电视伸手去捞，“快还给我。”
　　大佬直接把那袋薯片扔进了垃圾桶，李衡星顿时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扔的好，饭前不该吃零食。”
　　傅琅彧捏着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所以你是明知故犯？”
　　“没有，主要是太饿了。操劳了一天没吃东西，饿过头了。”
　　傅琅彧的指腹在他唇上摩挲，嘴巴一刻没闲着，磨的唇瓣殷红诱人。
　　“再等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不许再偷吃零食。”
　　李衡星连连点头，乖乖等吃饭还是继续被吃，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饭后李衡星自觉去洗碗，洗完碗擦干净手登陆游戏，看到芋圆在线他就组了个队拉他。
　　平时晚上两人经常凑一起玩游戏，边上分边聊天。今晚的芋圆有点反常，不开语音也不打字，更重要的是他水平突飞猛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李衡星这种能靠游戏赚钱的有幸体验了把被人带飞的感觉。
　　【芋圆，你怎么玩的这么6了？】
　　【干你屁事，辣鸡躺好】
　　李衡星满头问号，晃了下神就被偷袭了。
　　【你是本人吗？】
　　【敦煌的吗话那么多，能打打，不能打就滚】
　　对面语气太冲，把李衡星的火都挑起来了，游戏也不认真打，专注跟对方互怼搞心态。
　　【呵，这都被抓，一看就是上年纪了手速不行】
　　吵归吵，游戏还是要赢的。结束后李衡星退出了组队，芋圆又把他拉进去，提示他打开语音，李衡星点开喇叭按钮，对面响起一道沉磁的男声，明显不是芋圆的。
　　“我看你挺不知死活，别让我现实中碰到你。”
　　李衡星没开麦克风，指尖飞快敲了一行字，【哇塞！果然是个老东西，声音真难听，早点睡吧你，年纪大的人不禁熬】
　　几秒后，男人声音远了点吼道，“余愿你过来，这人是谁？妈的，老子要刨个坑把他埋了。”
　　“陌生人，只是一起玩过几局游戏，老板你把手机还我，你玩自己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响起，芋圆气息不匀，“大哥，你怎么跟我老板杠上了，我刚才去洗水果，他帮我登的号。”
　　听到是芋圆声音李衡星才跟着开麦，“没吵，斗嘴闹着玩的。看在刚才我们聊的那么来的份上，下次我过去一定要给他准备个大惊喜。”
　　芋圆将信将疑，“好吧，那你等我哥结婚的时候来吧，一起热闹一下。”
　　李衡星听完郁闷了一会，他的美人哥哥啊，就要栽在那个臭脾气的暴躁男人手里了。
　　“嗯，我一定去。”
　　芋圆问他还玩不玩，李衡星没了心思跟他说下次再约，随后退了游戏。
　　点开微信想问下季老板酒醒没，界面还卡在那个地球上，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季礼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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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会暂时切季礼视角，毕竟被季小少爷不见了可是件大事，让我们调到当事人频道康康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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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不疼不长记性
　　季礼被关在这一天多，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那死太监说他没种吧，干的事却够有胆魄。
　　铁门短暂开合，季礼眯着眼费力看清来人，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他心跳都吓没了。
　　“哥、哥，有话好好说！”
　　季缪在解衣袖上的扣子。
　　季礼一步步往后退，恨不得化身穿山甲在地上刨个洞钻进去。
　　季缪把袖子卷了起来，人已经逼到了身前。
　　“哥，君子动手不动口……”季礼说话都磕巴了，“不是，那个动口不动手，啊！”
　　季缪抓着他脑袋砰一下把他撞到了墙上，他顿时感到半边脸都麻了。
　　“季礼，我教过你很多次，要么不要动别人，要么就一劳永逸。每次做事都是半吊子，所以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季缪的语调没有太大的起伏，分不清喜怒，却让季礼的牙齿都打颤，“我、我不知道他胆子那么大，敢到酒店绑我……”
　　季缪抓着他头发拉到面前强迫他半仰起头跟自己对视，“不知道？你是觉得自己命够硬死不掉？”
　　季礼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哥的眼睛，这事确实是他没处理好，傅以恩不是普通的小混混，他动手后就应该提高警惕。
　　季缪甩开他，拖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一手搭在椅背护着打火机的火苗给自己点了根烟。
　　“哥，我们不走吗？”看他哥坐了下来，季礼期期艾艾靠过去，找了个安全距离的位置蹲下。
　　季缪喷了口烟雾，一点听不出着急，“出不去，人家比你有脑子，知道拿东西威胁我，我只是进来确认你的安全。”
　　“那、我们都被关这了？”季礼激动站起来，动作过猛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嘶吸气。
　　回过神心底开始吐槽，季缪好意思骂他没脑子，自己老谋深算怎么也栽了，只身进来逞英雄，最后跟他一起变成两头被关在笼里的狗熊……
　　然而一抬头瞧见本尊，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反正一时半会出不去，季礼又蹲了下来，手里捏了根小棍子画圈圈，他也想抽口烟。
　　等了一会觉得他哥气消了点后，季礼蹭了过去，“哥，我脸疼。”
　　季缪的脸隐在缭绕的白烟后，半敛着眼皮，“不疼不长记性。”
　　“哥教训的对。”季礼懂事的先卖波乖，接着再提要求，“哥，还有烟吗，给我一根。”
　　季缪抖了抖烟盒，抓皱抛到一边，“最后一根。”
　　“那分我一口吧，我过下瘾。”天可怜见的，锦衣玉食的季小少爷为一口烟低声下气。
　　他其实抽不惯他哥的烟，太烈了，但眼下的情形有一口抽就不错了，还挑个屁。
　　季缪调转烟嘴塞进季礼嘴里，说一口就一口，季礼还没咂摸出味就被收走了，季缪两口抽完剩余那点，垂手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这里装了干扰，手机没有信号，先呆着吧，明天我没去公司底下的人就会来找了。”
　　季礼抿唇，等找到还不知道要过多久，不过能跟他哥待一块，总比自己在这有安全感。
　　发现被关进来后季礼精神紧绷没敢睡觉，这会挨在他哥身边打起瞌睡，头一点一点往旁边靠，最后没扛住把头搁在了季缪膝盖上。
　　浅眠眯了一会，季礼醒来时坐在椅子上，脖子僵硬浑身酸疼，揉着脖子醒神，忽然想起什么紧张的四处张望，“哥！”
　　季缪声音不远不近应了声，季礼松了口气，那半边脸肿了些，疼得他想爆粗。
　　以前总有人说他脸长得好看，打架那些人都尽量不打他脸，包括在家里犯了错，顶着这张脸跟长辈说说软话，大家都不忍心责罚他。
　　可这招唯独对季缪不生效，那人可不管他脸好不好，哪顺手揍哪。
　　季礼青春期交往了个热情奔放的妹子，一开始还好，后来两人性格越来越不合适，季礼提了分手，妹子挽回不成怀恨在心，诬陷他霸王硬上弓。
　　事情闹到了老师那，老师让请双方家长，季礼回家再三请求爸妈绝对不能让季缪知道，爸妈满口答应，到了约定见面那天，远远看到人季礼就觉得自己凉了。
　　他爸妈临时去赴朋友的约，派季缪过来善后。
　　季缪一米九几的身高，一走近老师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老师让双方家长坐下，季缪招手让季礼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你强迫人家了？”
　　季礼捂着脸闷声答没有，除此一个字都没多说，顺从的样子把老师都看呆了，在学校那么久没见过这嚣张跋扈的小少爷跟人低头。
　　季缪点头，淡声示意他一边站着去，随即面向同样吓得不轻的女生道，“我弟弟说没有强迫你，你要坚持自己的说法也是可以的，只要能拿出证据，我们家负全责。”
　　女生死死咬着唇，连话都说不出来。季缪话锋一转，“但是，必要的时候我会去查酒店记录和监控，哪怕有一次你是笑着跟我弟进去的，小姑娘，想想自己的前途。”
　　那个午后，季礼跟在他哥身后回家，望着他的背影季礼就在想，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赢过季缪。
　　别的少爷党长到十几岁多数一身臭毛病，飙车磕东西找女人什么刺激玩什么，就季礼避而远之，甚至不敢从嘴里冒出那些字眼，否则被季缪听到就该过清明了。
　　季缪做的出来，弄死他再一块上路，给他偿命也给家里一个交待。
　　小些时候行差踏错被季缪修理后，季缪总会去跪祠堂，跪多久视他下手的程度而定，哪怕长辈都站他那边，告诉他没做错是季礼欠管教，他从不理会，该跪跪该打打。
　　所以季礼从小到大不怕爸妈，但一见季缪心脏就直突突。别人的成长期值得开心的时刻有很多，他就一个——没挨他哥揍。
　　要是哪天他哥冲他露点笑，对季礼来说比中五百万彩票并且连中十期都难。
　　从他记事起，季缪就一直管着他，脸上的神情鲜少有变化，总是冷冷的，好像什么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有时季礼会想，他哥的人生会不会以敲打他为己任。
　　拉回跑远的思绪，季礼捏了捏嗓子，口干舌燥渴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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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礼的快乐：没挨揍
　　季缪的日常：揍季礼
　　季礼：快乐是奢侈品
　　单纯兄弟情，各位冷静哈

✿·43 再熬下去就废了
　　季缪应该是去找逃生口，季礼不抱太大希望，昨天他转了几圈了，四周都是实打实的砖墙，唯一的出口是那扇厚重的大铁门，一经关闭在外面上锁，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打开。
　　这是个废旧仓库，东西被收拾的干净，除了一张椅子和一张崴脚的桌子外任何能当工具的都没有。
　　屋顶离地得有六米，墙壁最顶端只留了几道细长的通风口，大概也就一个砖位的宽度，他两就算会飞也得会缩骨才出的去。
　　光线来源全靠正上方的一块塑料板材质的透明盖顶，这会已经是晚上了，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季礼渴的要命，起身在四处搜索有没有水源，结果水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两瓶矿泉水。
　　他谨慎拧了下瓶口，密封圈没毁坏，应该是以前的工人落下的，没被喝过就心满意足了，过不过期那都是其次。
　　季礼仰头灌了半瓶，剩下一瓶留给他哥，季缪接过没喝，他刚进来，状态比季礼好很多。
　　季礼往日遇到季缪，不是挨打就是在逃避挨打的路上，没正经聊过天。
　　但这里没有别的能做的，人在黑暗里容易感到不安，季礼踢走块小石子，很懂事的把唯一的椅子让给他哥。
　　“哥，爸妈知道我出事吗？”
　　今晚应该没有月亮，那块塑料板没透进一丝光线，彼此都看不见对方表情。虽然季礼怂他哥，但这时候季缪陪在他身边，驱逐了全部恐惧感。
　　“我能处理的事不用让他们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季礼也是这么想的，让他爸妈知道到时肯定又得把他关家里一段时间。
　　隔了会，季礼重新找了个话题，毕竟长夜漫漫，除了聊天还能做什么。
　　“哥，你说喜欢男人跟喜欢女人有什么区别啊？”
　　他问出这话时是带着赌的成份的，在挨揍的边缘试探。因为他察觉自己对好兄弟李衡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萌动。
　　季缪一下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冷哼出声，“季礼，到二十五岁你得结婚给季家传宗接代，到时你就是弯成曲别针我也会把你掰直。”
　　季礼陡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不满，“你早过了二十五了你怎么不结，要后代你不会找人生吗？”
　　“季家的血脉只有你一个。”漆黑一片中季缪准确无误的钳住了他的脸颊，“还有，这是你跟长辈说话该有的态度？”
　　季礼脸上的伤口被掐疼，嘟着嘴口齿不清，“有差别吗，我爸妈跟叔叔婶婶都不会介意你的出身！”
　　季缪说他在意，季礼不吭声换了个方向蹲。
　　空气似乎变得闷热起来，季礼扯着衣服扇风，明明喝了水口却更渴了，“哥，你觉不觉得温度升高了？”
　　季缪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他脸上，季礼的脸布满不自然的潮红，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哥突然弯下腰把季礼吓得条件反射往后躲，季缪按着他后脑勺贴到自己额头上，“呃……哥你体温怎么这么低？”
　　季缪没答，捡起他喝了一半的瓶子仔细检查，在瓶口处有个不易察觉的小孔，是针管注射后留下的。
　　季礼觉得那股热越烧越烈，后背汗湿贴在身上，黏腻的触感很不舒服，更可怕的是某些地方起了不该有的反应，“哥！我不太对劲。”
　　季缪捏爆了瓶子，五官冷硬眉心蹙起，“水里加了东西，到墙边自己解决。”
　　季礼乖乖去了，半晌逐渐暴躁起来，“操！不行啊，放的什么东西也太猛了吧！”
　　季缪看了看时间，确实有点久了。
　　季礼怒声吼道，“妈的，一点想法都没有，都快破皮了！”
　　不仅体内想炸开，喉咙也渴的干疼，季礼整理了下自己，几步跨到他哥身边，摸索着找到那瓶水，还没拧盖就被季缪夺走。
　　“哥，你让我喝吧，反正都这样了，不会更糟了。”
　　手电筒的光在他脸上晃了晃，照亮他那对赤红的眸子，季礼抬手挡了挡，脾气也被挑了起来。
　　“你干什么！让你把水给我！”
　　季缪没理他，举着手机扫过墙角位置，猛然发力把水瓶砸了上去，一个监控应声掉落，被他一脚踩碎踢到了墙根。
　　怪不得姓傅那小子那么好说话肯放他进来，是想抓些他们兄弟两的把柄一举毁了季家。
　　算盘打得倒是好，可惜他低估了季缪的狠。
　　季礼无意识的抓挠着脖子，嗓子里憋了团火，燃尽了他的神智，随便喝点什么都好，他快渴死了。
　　嘴里弥漫开腥锈的味道，季礼浆糊似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弄明白他哥给他喂的什么，奋力推开季缪的手，季礼扭头呸了几口，“季缪你疯了！你他妈跟那么多女的睡过，你不嫌脏我他妈还怕你有病呢！”
　　季缪重新把掌心覆上去，语调不带情感的命令，“舔干净，止血。”
　　“你自己没长嘴啊，要舔自己舔！”季礼惊恐得药性都吓退了半分，脑子更混乱，“我……你他妈再怎样也不能喂我喝血啊！”
　　“这种环境下你还指望我给你变盒奶出来吗，小少爷。”
　　季礼倒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只是鬼知道会被关多久，他体内苏醒了只野兽，理智在一点点崩盘。万一真压不住药性把他哥吸光了怎么搞，那还不如死的是他，他哥能养活季家一大家子，他一个只会享受的纨绔本绔能做什么，只能活一个当然保他哥。
　　季礼烦得想拿头撞墙，“啊！哥，你把我打晕吧，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季缪的手掐上他脖子，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拖到墙边不轻不重推过去，“季礼，你是季家唯一的子嗣，我会不择手段保全你。”
　　“把头转过去，不许睁开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季礼两腿打颤，他不知道他哥要做什么，隐约觉得有些事要失控了。
　　他的额头抵在粗糙冰冷的墙面，后脑勺被死死摁住根本没办法回头看，但他哥的行为比中药的他还恐怖。
　　“哥，你这样我心里很慌，你到底要干嘛，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还有啊，你别压我离墙那么近，那玩意顶到墙上可疼了……”
　　季缪给了个不算回答的答复，“再熬下去你就废了，忍着点。”
　　季礼又渴又热，理智浮浮沉沉，他哥说得对，再不做点什么他以后怕是要萎了。
　　许久……
　　任打任骂的二十四孝好弟弟惨叫响彻云霄，“季缪你个王八蛋！老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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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小季还能这么鲜活，因为剂量少，加上体质比小李好……
　　另：季缪其实没做什么，疼痛使人清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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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很好奇你伤哪了
　　李衡星接到消息时季礼人已经到医院了，他这两天也遇上了些事，傅琅彧那个令人迷惑的前任找上门来闹事，李衡星憋不住火跟他打了一架，谁知道那前任就跟纸糊似的，没用什么力推了下，姓许的竟然摔了个骨折。
　　大佬最后息事宁人答应了前任求他办的事，门神说，相当于签订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
　　李衡星听完当即不干了，想去问候下前任君，被傅琅彧教训了一顿关在家里。
　　接到季礼报平安的信息他才被放出来，急匆匆往医院赶，还没进门就被里面飞出来的一个杯子吓退了半步。
　　“你走啊！我脑子乱死了，先让我冷静几天行不行！”
　　李衡星探头一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季老板居然是冲他哥发火，牛批。
　　季缪视线往门边看了眼，沉默着出来，擦肩而过时脚步顿了下，最终也没说什么径直走了。
　　李衡星摸了摸鼻子，季礼他哥真的挺令人望而生畏的，不怪季礼之前那么怂。
　　季礼趴在床上的姿势似曾相识，不过李衡星没多想，走到床边朝他后背来了一下。
　　“嘿！小帅哥，没事吧你？”
　　季礼转头看见是他，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憋了半天眼角抽搐吐出两个字，“有事。”
　　李衡星脸色一变，“怎么了，哪受伤了？说起来也是我的锅，那晚我没走你也不会自己被抓……”
　　季礼打断，“不是这个，不如说幸好你走了，他抓我不一定敢动手，你被抓的话估计就悬了。”
　　“那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李衡星眼神扫到他被子盖住的下半身，“该不会！瘸了？”
　　“瞎想什么呢，老子的大长腿好好的。不是那些事，哎呀烦死了！”季礼揪着头发啧嘴，整理着说辞把能说的说了，不能说那些就语焉不详糊弄过去。
　　“总之最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躺这了。”
　　李衡星气得眼里冒了两簇小火苗，“靠！傅以恩那傻叉真他妈死性不改，等逮住他非给他灌一桶牲畜用催、情药不可！”
　　“他也就会这点不入流的手段，他没料到我哥的人能力那么强，发现他出事只用了短短半天就能找到我们，那废物肯定躲起来了。”季礼呼出口浊气，“我已经给他买好船票了，一找出来就把他打包送到W国，那里多的是和他臭味相投的老变态。”
　　李衡星很难不赞成。
　　“先不提那倒胃口的人渣了，一切都得等找到他才能付诸行动。然后我想采访下你，谁给你的勇气吼你哥？”
　　一提这个季礼眉头就皱成个川字，“说实话，吼完我也虚，不过我都躺医院里了，急救什么的也方便，揍就揍吧无所谓了。”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生死，李衡星竖起大拇指给季礼点了个赞。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衡星不经意回头一瞄，眼睛倏然亮了，“季礼，貌似你女朋友来了。”
　　季礼被他挡着没看见人，闻言扒拉了他一下，“你往边上让让，我看不见，我哪来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待到看清来人，季礼了无趣味的又趴了回去，“哦，她啊。”
　　妹子看到李衡星有点拘谨，说话温温柔柔的，“季礼，你身体没事吧？”
　　季礼猛的搓了搓手臂上鸡皮疙瘩，“周跳跳，你给我好好说话！”
　　李衡星想阻止季礼的直男行为，还没开口季礼就朝女生努努嘴跟他解释道，“那货家里开拳馆的，别被她的外表骗了，打你一拳你能就地躺平。”
　　说罢又向妹子介绍他，“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倒霉虫，李衡星，我的好哥们。”
　　周跳跳挤眉弄眼，“季礼～不止是哥们吧？”
　　季礼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你嘴别那么欠成不成，就是哥们。”
　　周跳跳笑嘻嘻接下枕头，随手扔回床上，握住李衡星一只手一拉一撞，恢复没有伪装的爽朗嗓音，“我叫周跳跳，和季礼是同学。他的哥们的也是我的哥们，以后咱三可以桃园三结义了。”
　　她做完这一套动作李衡星还有点懵，这妹子和他印象中的软妹子可差太远了，耿直的性格很容易让人拉近距离。
　　结果放不开的人反而是他，怎么说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妹子，他长这么大除了讨人厌的李思恬外就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不自在实属正常。
　　很快季礼又说了件令他对妹子彻底改观的事情，假扮受害者拍摄视频的那个男生就是周跳跳。
　　李衡星打量着一头柔顺黑长直，俏皮灵动的周跳跳，鬼才认得出来啊，怪不得季礼说掉了马赛克也找不到人，性别都不对怎么找。
　　季礼继续补充，“她以前头发剃得比我还短，整天骑个机车到处野，最近说是遇到真爱了才改邪归正像个雌性生物。”
　　周跳跳笑着拿起一只苹果徒手掰成了两半，“吃苹果吗兄呆，不要再揭我短了懂？”
　　李衡星稍微习惯了点，该说不说他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妹子，相处起来没那么多讲究。
　　周跳跳搭上他肩，开始嘲笑季礼的挫样，“你受伤就受伤吧，为什么要趴着啊，搞得我很好奇你伤哪了，腿吗？”
　　李衡星接话，“不是，我刚问过了。”
　　两人目光落在季礼的山丘上，随即交换了个眼神，这儿也不大可能。
　　周跳跳摇头，“季礼这种直男晚期的没理由菊花残。”
　　季礼脸色一僵，“你们瞎猜什么，我就是摔了一跤扭到腰了，过两天就能好。”
　　两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周跳跳接着道，“我就说嘛，谁敢打季礼菊花的主意，那简直就是拿命在挑战他哥。”
　　季礼语带威胁，“周跳跳，你踏马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我就查出你那个养乌龟的老男人是谁，然后把你的黑历史整理成文档发给他，你的光荣事迹可不少啊。”
　　周跳跳立马双手合十，“季少，小的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种除了可爱美貌智慧一无是处的人一般见识。”
　　季礼恼怒的又扔了次枕头过去，“你是真的一点不要那张脸，我替那乌龟男默哀，被你这样的人看上，真是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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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李和小季真是对难兄难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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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会幸福的
　　李衡星坐在一边磕着瓜子围观他们互怼，季小少爷的病房最不缺的就是花和零食，桌上堆满了就堆到地上，李衡星来之前预料过这种情况，所以空手来的。
　　再带一份季礼更吃不完，最后都要浪费掉，不如等他出院请他吃顿饭或者买别的礼物来的实在。
　　周跳跳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意外默契的啥也没带。
　　季礼扭头看着李衡星，气的捶床，特喵的怎么就不是他跟自己一块关在仓库里，为什么偏偏是季缪，造化弄人。
　　李衡星和周跳跳对视一眼，不理解季小少爷抽的什么风。问了季礼也不说，周跳跳就懒得管他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唉，你们说，他养个乌龟是几个意思，养猫养狗可以理解，乌龟这玩意能陶冶情操？”
　　季礼冷笑，“就你这智商还想投其所好？”
　　周跳跳拧一圈他胳膊上的肉，皮笑肉不笑道，“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一边听着，我跟小星星交流有你什么事。”
　　季礼吃痛拍开她的手，指了指跟个松鼠似的不停磕瓜子的李衡星，“那你还真问对人了，他也养了只乌龟，还取名叫儿砸。你问问他，养乌龟这类男人喜欢啥样的对象。”
　　李衡星嗑瓜子的手停了一瞬，靠！他都把他儿砸忘到爪哇国了，也不知道在门神家里吃的好不好，水质适不适应。
　　李衡星良心痛了一下，上次说好要接回来，没想到自己临时跑路，儿砸仍旧寄住在陆宁川家里，还是找个时间去接回家好了。
　　季礼还在怼人不倦，“周跳跳，那男人真的不是你母胎单身太久杜撰出来的吗，条件那么优质的男人为什么看上你？”
　　周跳跳抬手给了他一掌，“狗嘴吐不出象牙，不是跟你说了，那天回家晚，路上遇到两小混混，然后他就英雄救美了。你都不知道，当时那男人太他妈帅了，追不到他我这辈子都看不上别人了。”
　　季礼兴趣缺缺，“哦，懂了，小混混你花钱雇的吧。”
　　周跳跳捏紧了拳头，“你是想换到楼上ICU去吗？”
　　季礼哼了一声不再接话，周跳跳兴致不减继续跟李衡星分享她的命中注定，“当时他帮我解围后没留名字电话，一声不吭走了，我回去还难过了好久。巧的是几天后我一个师兄有事，只好找了个朋友来代一天课，那个朋友就是他！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啊，身手好，长得帅又酷又有范，完美。”
　　季礼又憋不住了，“你怎么不想想，人家说不定看中的是你师兄。”
　　“季礼！信不信我把你牙齿一颗颗打掉？”周跳跳面露核善的微笑，“那天师兄老婆生小孩，人家两是纯友谊，你以为谁都像你，好好的朋友当着当着就动歪心思了。”
　　季礼骂了声卧槽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周跳跳握拳摆出防御姿态，“来啊，很久没跟你过招了。”
　　李衡星忙扔了瓜子壳劝架，“动嘴就行了，别动手啊。”
　　周跳跳做了个鬼脸，“看在小星星的份上，放你一马。”
　　三人凑在一起闲聊了一下午，傍晚到点得各自回家吃饭，季礼闷闷不乐把脸捂在枕头上，“走吧走吧，一两个都是没良心的，我自己呆着挺好的。”
　　这话说的李衡星都不忍心了，想说自己留晚一点，周跳跳戳了戳他胳膊示意他看门口。
　　季缪拎着食盒站在门外，冲他们点了点头。
　　两人懂事的退了出去，到了医院门口周跳跳说顺路送他一程，李衡星以为能看到她的宝贝机车，结果是辆小电驴。
　　“嘿嘿，最近不是老穿裙子吗，就换车了，开这个速度慢点好，安全。”周跳跳解释完又问，“你不嫌弃吧？”
　　李衡星自觉拿起黑色的头盔带上，“上车，带我去吹吹风。”
　　到了半路小电驴没电了，李衡星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傅琅彧让他来接。
　　傅琅彧正好下班回到半路，挂完电话十来分钟就到了，弄清楚情况后问了周跳跳家地址，然后告诉她，“我助理住你家附近，不介意的话你稍微等一会，我让他来接你。”
　　周跳跳盯着傅琅彧从头扫到脚，点头同意后笑着跟李衡星说了句，“哦豁，某人没机会了。”
　　李衡星听不懂但也不在意，跟周跳跳挥挥手上车走了。
　　大佬专心开着车，早上两人还闹了点不愉快，李衡星这会不想计较了，因为他刚意外发现某些人幼稚的一面。
　　李衡星嘚瑟的挑眉，“琅彧哥哥，我们离跳跳家也不远吧，绕点路送她回去就行了，干嘛还麻烦陆哥跑一趟呢。”
　　大佬目不斜视，“不顺路，今天我们要回爸妈那边。”
　　李衡星抿唇偷笑，还找借口。
　　最后车子停在大宅门口，李衡星瞌睡醒来笑意凝住，还真没骗他。
　　气氛融洽吃完晚饭，傅琅彧跟老爷子去书房谈事，李衡星在家里没话找话时听大佬提过，傅应丰惹的事不小，现在躲到国外不敢冒头，老爷子找他多半是希望他帮忙。
　　这些李衡星不关注，他要对付的是傅以恩，傅应丰不蹦跶太狠他懒得管。
　　傅妈妈在跟他聊天，责怪他上次跑太快，药膏忘了拿。
　　李衡星挠头笑了笑，“哥哥买了，每天都在按时涂，疤痕消退很多了。”
　　傅妈妈美眸里闪过讶异，随即开心抱了他一下，“你终于想起来了。”
　　李衡星青春期后就没有跟长辈亲近的机会，傅妈妈是一次次的例外，给他带来许多温暖的感受。
　　傅妈妈握着他的手，目光柔和，“你能想起来我心里少了一桩遗憾，你跟琅彧会幸福的。过些日子我跟你爸要出国，他身体大不如前了，琅彧联系了那边的疗养院，希望我陪他过去静养一段时间。”
　　“怎么这么突然？”李衡星心里闷闷的，刚接触到来自家人长辈的关爱又要失去了。
　　“别那么沮丧呀，这么可爱一张脸，笑起来才好看。”傅妈妈点了点他的酒窝，“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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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想慢点细水长流，又想快点苦尽甘来，想让小李尽快成长，又想看小季挨打挨淦。可惜咸鱼码字实在太慢了，想写的故事又有点长……

✿·46 年纪小的就是吃亏
　　这晚回家时，李衡星跟傅妈妈拥抱后又跑去抱住了老爷子，老爷子别别扭扭却并不认真的抗拒，“搞什么，别以为我不在家你就能瞎胡闹，别给老幺添乱，明白没有？”
　　李衡星一点都不怕他了，但还是乖乖应声，“知道。那万一他欺负我，你会帮我收拾他吗？”
　　老爷子朝他头顶拍了拍，威严道，“怎么不会，一视同仁，谁欺负谁都不行！”
　　临下车李衡星还在叹气，大佬把他拎下车一摔车门，抵在车身亲了过来，李衡星一点就燃，仰头回应。
　　一吻结束李衡星气喘吁吁，眼睛半眯，“哥哥，你想干嘛，停车场可是公共场所。”
　　“心情好点了吗？”傅琅彧抹了抹他的眼角，感觉像在抚摸一只慵懒的猫。
　　李衡星像个小疯子一样猛的扑了上去，“这点安慰不够，回家继续！”
　　傅琅彧噙着笑抱着他进了电梯，任由他在身上到处乱摸，直到进了房间。
　　衣物散落一地，目的地指向宽大的落地窗，李衡星上半身贴着冰冷的玻璃，紧紧抓着窗帘遮住下半部分旖旎的光景。
　　“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虽然这里楼层高，外面对着的是江面，可凡事无绝对，万一被人看到了，多丢人！
　　傅琅彧从玻璃倒影中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密不可分，捏着李衡星下巴转过头，俯身下去重新吻住那张唇，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内里却是个爱哭的小怂包。
　　紧张使然，李衡星没扛多久就求饶了，傅琅彧任何时候都好说话，唯独这件事上没得商量，李衡星装哭技巧炉火纯青，就是打动不了这个老男人的恻隐之心。
　　又是腰折的一晚。
　　清晨，光线从未完全合拢的窗帘缝隙里穿过，李衡星懒懒动了动胳膊，拿起震个不停的手机，手机昨晚不知被他甩到哪个角落去了，想必是他睡着后傅琅彧帮捡回来的。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孩子声音在耳边炸响，一大早就来了个激烈的告白，“小星星！我爱死你了！快给我么一个，木马！”
　　动静太大吵醒了傅琅彧，大佬倒也没打断他，只是大掌抚上了他的腰，微微施力捏了捏。
　　“嘶！”那酸爽，不可言说，“跳跳，有话好好说，不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表达方式。”
　　“没有误会，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
　　李衡星心里一咯噔，好吧，这腰要不了了。
　　“跳跳啊，我现在不方便说话，那个……”
　　周跳跳没有多想，对着电话作势亲了几下，“好！等见面我一定要在你脸上亲出一个印子，我太开心了！”
　　说完不等李衡星回答就挂断，耳边回响着嘟嘟的忙音，李衡星欲哭无泪，今天是周末，傅琅彧有的是时间跟他算账。
　　“大佬，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别摸那里，我……”
　　又是一个充实的周末。
　　周一季礼出院，李衡星想去接他，结果季礼说不用了，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电话里季礼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挂机后给他发信息说跟他哥叫板时没掌握好分寸，过于鲁莽差点把自己玩没了，现在脑子里的草拔光，智商上线。
　　小李揉腰，年纪小的就是吃亏，不是挨打就是挨……
　　无所事事过完一天，第二天小李觉得自己又行了，因为芋圆过来拍戏。
　　李衡星中午就急不可耐换好衣服，午饭没吃就出门了，到片场时芋圆的戏刚拍完，戏服都没换就冲出来接他。
　　芋圆这回特大方的请他吃饭，“大哥，这次我带了钱，你随便点！”
　　早餐刚吃没多久，就是想吃也吃不下，李衡星随便点了两个菜，两人边吃边聊。
　　吃完芋圆要回片场待机，呆会还有他一个镜头，李衡星陪他一起，等得无聊就拉了个闲着的小助理一块斗地主。
　　芋圆提议打钱，小助理说十块一局他满脸纠结，最后定了一块钱一局，炸弹另算。
　　开局前芋圆一个劲的搓手，“大哥，我不会的啊，你要放点水别让我输太多。”
　　李衡星拍着胸口担保不会欺负他，结果第一局就被春天了。
　　芋圆数着那几张一块钱，笑得眼睛弯了起来，“嘿嘿，运气好。”
　　又打了几局，李衡星慢慢发现，芋圆这小子纯属扮猪吃老虎，扒拉着面前那一小叠一块的，笑得心满意足。
　　“芋圆，你这叫不会？我身上的零钱全被你划拉走了。”
　　不止他，那小助理已经出去买好几包烟换零钱了。
　　芋圆一脸无辜，“是不会啊，跟我老板打我就没赢过。”
　　几局过后，小助理咬牙跺脚的噌噌又跑去换零钱，不过这次他没回来，换了个帮手来。
　　“听小松说有个长得卡哇伊的小演员赢了他好多零钱，我来试试。”来人坐在了小板凳上，“所以你两谁是演员？”
　　李衡星和芋圆同步抬头看向来人，一阵无语，到底谁更卡哇伊，一时真说不清。
　　那人一张白皙的娃娃脸，睫毛纤长微微上翘，皮肤光滑的像剥了壳的鸡蛋，李衡星都能想象摸上去是什么样的手感。
　　芋圆举了举手，“是我，但是我是靠实力赢钱的。”
　　对方一副大人的语气，“哈哈，确实挺可爱。我们来玩几局吧。”
　　结果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少爷输的更惨，输的都开始咬手指了，“我没玩过，你们再教我一次规则。”
　　芋圆面前的纸币堆了高高一层，小助理依旧没逃过出去换零钱的命运，后面多数是李衡星跟芋圆当农民，因为这个小少爷好胜心挺强，不管牌好坏，一律抢地主。
　　赢得李衡星都不好意思了，开始找话题闲聊，“你也是演员吗？”
　　“我不是，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小少爷还在理牌，也没让话题冷场，“你呢，来干嘛的？”
　　李衡星一手牌两个炸，毫无疑问小少爷又要输，“来找我兄弟玩的。”
　　小少爷扔了个对子，“哦，找到了吗？”
　　芋圆打了个大对压死，“我就是他兄弟啊。”
　　小少爷眨巴眨巴眼，啪一下摔了牌，“我就说你两是一伙的，要不我怎么总输！”
　　不远处走来一个大长腿，“岚哥，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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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季回去会发生很多事……嘿嘿嘿……
　　伏弟魔家的小少爷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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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都敢骑到我头上了
　　李衡星和芋圆面面相觑，这也不是他们想孤立他的呀，是这小少爷回回抢地主。
　　而且来的那男人，个高颜值更高，一看就是主角级别的人物。
　　芋圆起身鞠躬打了个招呼，“江老师好。”
　　经芋圆这么一提醒，李衡星想起来这人是谁了，江珩，一个毕业就出道，出道即巅峰的男演员，从业两年就拿了最佳男主演奖项，连他这种不追星的都略有耳闻。
　　“江珩，你来的正好，玩牌他们两个打我一个公平吗？”
　　江珩把小少爷护在怀里，弄清楚他们怎么玩的后低头宠溺笑笑，“岚哥，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人家不是针对你。”
　　李北岚顿时安静下来，“还真是这样的啊，那是我误会了，对不住啊两位小朋友。”
　　李衡星总觉得这人年纪应该比自己小才对，看着跟芋圆差不多，这句小朋友真是始料未及。
　　导演笑着过来请江珩，李北岚挥挥手让他继续好好工作，自己坐下来招呼他们接着玩。
　　李衡星利落洗牌切牌，“岚少，容我问一句，你芳龄几许？”
　　李北岚愣了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芳龄不是问女孩子的吗，几岁不重要，总之肯定比你们大。”
　　芋圆不反驳，李衡星不同意，“不可能，你顶多刚成年。”
　　李北岚不急不缓指了指江珩，“他喊我哥，你觉得呢？”
　　李衡星皱眉搜了下江珩资料，22岁。
　　李北岚扬眉，“我没骗你吧，你们都是弟弟。”
　　……
　　李衡星这天受到了冲击，傅琅彧回家时没看到他人影，找了一圈才在浴室看到他，正趴在镜子前搓自己的脸。
　　“唉，自己这么看也过得去，跟人家真是没得比。”
　　傅琅彧上手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李衡星这才发现大佬回来了。
　　李衡星蹦过去挂在傅琅彧身上，“哥哥，我丑吗？”
　　傅琅彧托住他转身往客厅走，“看习惯就好了。”
　　然而因为这句玩笑话，小李气了一晚上，而且是哄不好那种。碰也不让碰，跟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一样，二话不说自己跑回了客房睡。
　　就算是事实，那也不能说那么直白吧，太伤人了。
　　小李失眠了，傅琅彧明明有钥匙居然不进来找他，这让李衡星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在大佬眼里丑的连委婉的余地都没有？
　　李衡星赤着脚滚下床，悄无声息摸进了主卧，傅琅彧呼吸平缓躺在床上，丝毫没有受影响，只是身侧属于他的位置空着。
　　“算了，我睡这明早还可以喊你起床，要不老板迟到影响多不好。”
　　李衡星给自己编了个鬼都不信的借口，心安理得躺了回去，果然要睡在大佬身边才舒坦。
　　短时间没有睡意，李衡星垂着一条腿在床沿晃晃悠悠，脑子里乱七八糟啥想法都有，甚至稍微认真的思考了下，要不要出国整个容。
　　听说国外祛疤手术很成熟，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身上皮肤变回滑溜溜的，再搞点美白产品，开个眼角垫个鼻，以后说不定也能去娱乐圈混个花瓶角色当当。
　　腰上一紧，傅琅彧低哑的嗓音响起，“一个人在那边睡不着吗，本来打算让你睡个完整觉，省得你一招我就忍不住。”
　　左右是睡不着的，浪费时间在这躺着多不好，干点什么都行啊。
　　李衡星转身扑了过去，“你敢说我丑，我咬死你！”
　　傅琅彧沉声笑着，“想咬哪？”
　　李衡星一甩裤衩，跨坐在大佬胸口指了指，“这，你还欠我一次呢。”
　　傅琅彧捏着他后颈一使力把他从身上拽了下来压制住，“再不管管你，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了。”
　　李衡星不服气，“你自己说先欠着的，仗着力气大不认账啊？”
　　不多时，房间穿出一阵李哭星嚎，惊得月亮都躲进了云层。
　　当代网瘾青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李衡星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季礼的头像亮了个红点，随手点进去一看，嚯！大早上发这种伤风败俗的照片。
　　［季老板自重，我不是那种人，你这裤子穿得太有艺术气息，底下都快遮不住了。］
　　季礼穿着条阔腿短裤，往上一撩满屏都是腿。
　　他回了条语音，“呸！我让你看伤口你往哪瞄呢，臭流氓。”
　　李衡星重新打量那张照片，季礼那白白的大腿到腿根处起了道棱，下手挺重的。
　　［你……自虐？］
　　“我像有病的吗？”
　　李衡星客观的回［说不好。］
　　“去你的，季缪拿皮带抽的！老东西下手真特么狠，我现在就后悔小时候不多喝几袋牛奶，但凡我再壮点，我就一天揍他三顿，像爸爸打儿子一样！”
　　李衡星笑得捶床，有梦想谁都了不起。季小少爷总能引起他的好奇心，让人想刨根问底知道他做了什么。
　　季礼在给自己抹药膏，昨晚失眠的不止小李一个，李衡星是前半夜睡不着，他是后半夜吓醒了。
　　他梦到了那晚仓库的事，在他彻底被药性支配失去理智后的事情，故事发展令人错愕，小季的楼塌了。
　　季礼气得人都精神了，在房间左三圈右三圈的溜达着想对策，怎么能证明那梦的真假，就季缪那万年不变表情的脸，肯定什么信息都不会透露。
　　在网上搜了一堆求助帖，一题套一题的楼歪成了［如何试探一个嘴硬男人喜不喜欢你？］
　　网友也是见多识广，现身说法举例说明列了许多方法，季礼还真找到了他认为可行的——正面刚。
　　于是第二天早上小季架了个梯子干起他熟悉的勾当，翻墙越院爬上了季缪房间外的大阳台。
　　季缪从来不会锁窗户，走这可比正门方便多了。
　　季礼凶神恶煞冲进去，一脚踹开浴室门，“季缪！你那天除了用手还干了什么？”
　　季缪正在刮胡子，他嫌电动的刮不干净，一直用的剃刀，锋利的刀刃贴着下巴划动，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
　　全部刮干净后慢条斯理冲洗刀身放回架子，季缪拿起毛巾擦掉残余的泡沫，抬眼望向他，“你记得的就是全部。”
　　季礼火了，又想敷衍了事，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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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最近是不是太甜了，你们腻了，所以都不说话了啊
　　说起来这几只萌兽的性格你们能区分嘛？

✿·48 你家这位醋劲也不小
　　小季失去了理智，“季缪，你别敢做不敢认，你要是真趁我神志不清做了别的，现在认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事翻篇我还当你是我哥。”
　　季缪踏出浴室，“说完了，那就别妨碍我去上班。”
　　说来也怪季礼脑抽，他一根筋的认为季缪不正面回答就是心里有鬼，就像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似的，火力全开在嘴上占便宜。
　　“以牙还牙可是你教我的，你敢对我做那种事，就得做好被我讨回来的准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何况这还是不亲的。
　　季缪走到床边扣好衬衫扣子，拿起皮带正准备系，听罢看向穿着件小背心配条大裤衩的季礼，语调仍是不当回事的漫不经心，“所以你想做什么？”
　　“你不能让我一个人丢脸，你让我弄你一次！”
　　然后小季就被抽了，要不是跑得快，这事没那么轻易了结。
　　季礼身后着火般一路狂奔回家躲进房间反锁房门，确认了，梦境不可信。
　　李衡星久久无言，［就因为一个梦，你就想弄你哥，多少有点不讲理了。再说你也打不过他，总不可能你说做梦挨揍了，他就站着不动让你打回去吧。］
　　季礼抓头发，李衡星显然是误会了，他说的弄不是打架，但是确实挺荒唐的，不得不承认这一皮带挨的不冤。
　　“行吧，这次是我考虑不周，那梦也坑爹，虚虚实实的掺和到一起，一般人都会忐忑不定以为是真实发生过的啊。”
　　李衡星安慰了几句，顺便问了下傅以恩的行踪，季礼登时换了语气。
　　“操！那孙子太能藏了，我哥派的人在G市搜了几天都没把他刮出来。”
　　李衡星收起了笑，按照傅以恩目前的处境，他爸妈都跑路了，老爷子也放话不管他，这里没人会帮他，他只能是找间不记名的小旅馆猫着，季缪要找他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可现在找不到他，事出反常必有妖。
　　下午周跳跳极力要求请他喝东西，李衡星让她到小区门口接，这回总算见到她的宝贝机车。
　　黑白的配色，很酷，李衡星两眼放光跑过去，男生对这种车子果真没有抵抗力。
　　周跳跳带他体验了把疾驰的快乐，李衡星突然觉得大佬留给他那辆代步的车不香了，虽然是全新的还没开过，但爱真的是会消失的。
　　摘下头盔英姿飒爽甩了甩头发，周跳跳拉着他进店点单，全程嘴角都是扬着的，“小星星，这世界真小！”
　　李衡星大胆猜测了下，“该不会，你说的养乌龟的男人是陆哥？”
　　周跳跳疯狂点头，随即感叹道，“啊！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人，认识你真好，小电驴没电真好！”
　　李衡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还真是他，跳跳，那只乌龟就是我儿砸，陆哥只是暂时照顾一下，你不用纠结他为啥养乌龟了。”
　　周跳跳摆手，“不重要，他养什么在我眼里都帅炸了。”
　　话音刚落她又恍然大悟握拳锤了一下，“不对，小星星……既然是你儿砸，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它啊？”
　　李衡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眨眨眼，“今天你有空的话，送我去一趟？”
　　周跳跳一本正经的答，“有，我非常有空，朋友的忙我义不容辞。”
　　点的饮品上桌了，周跳跳给他插好吸管，笑嘻嘻的询问，“还有那个小星星，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帮我打听一下他有没有对象？虽然看着像单身，搞错了就不好了……”
　　李衡星比了个OK，“我问问他老板。”
　　他给傅琅彧发信息问了关于陆宁川的个人情况和联系方式，等了一会没有回复，便放下手机先喝东西。
　　闲聊间听周跳跳说了许多季礼以前的莽夫行为，李衡星理解了季缪为何能动手就不哔哔，毕竟棍棒底下出孝子。
　　曾经的季小少爷头铁的很，跟人抢妹子卷进了道上的群殴事件，要不是季缪去的及时，他就享年18了。
　　那件事后季缪开始管束他的交友，不清不楚的女生都不许靠近，季礼表面上被整治的服服帖帖，哄他哥放松警惕后连夜偷跑，躲在这里不肯回家。
　　李衡星不厚道的笑了，转念想想自己的家人，不免又有些羡慕起来。
　　一杯饮料喝完，傅琅彧还没回复。下午该开的会议都开的差不多了，不至于忙的看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吧。
　　李衡星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傅琅彧先他一步开口发问，“怎么想起关心宁川的感情状况了？”
　　瞄了眼满脸期待的周跳跳，李衡星简略说明情况，大佬似乎舒了口气，“就因为这个？”
　　李衡星不明所以，不然还能有什么事？他跟门神又没熟到能下班一起喝酒的地步。
　　“不用找他了，一会我跟他交待一句，然后把地址发给你。”
　　李衡星一想这样也行，对他来说更方便。
　　挂了电话转头一看，周跳跳捂着嘴偷笑，“小星星，你家这位醋劲也不小嘛。”
　　从上次自作多情误会大佬吃跳跳的醋后，李衡星就hin有自知之明，这种多余的感情不大可能出现在大佬身上，他纯粹是觉得翻门神的号码太麻烦吧。
　　拿到门神地址后，跳跳有些局促不安，懊恼称早知道发展这么顺利就不开机车出来。
　　李衡星吸溜着饮料给她出主意，“要不待会把机车停我家，我换车带你过去。”
　　周跳跳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定了。小星星，要不是怕你晚上回家不好交待，我真想在你脸上亲出个印子，你简直是个天使！”
　　“星星？”
　　有人插话，李衡星抬眼一看顿时没了胃口，那位骨折的前任君。
　　“叫什么星星，我又不会点灯照不亮你的家门。”
　　几天不见，喊着骨折要去急救的许某人脸皮变厚了，不顾他的冷脸坐到了对面的空位，“不介意拼个桌吧？”
　　周跳跳看李衡星脸色不对，当即出声反对，“大叔，我们没同意，你换个位置坐行吗。”
　　许逸扶了扶眼镜，没理会周跳跳的话，“你的小女友？琅彧知道你背着他跟别人出来卿卿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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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emmm……跳跳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

✿·49 改日再战吧
　　李衡星和周跳跳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这傻叉披着人皮尽说猪话，李衡星要不是在大佬面前举着手指发过誓遇到姓许的不准冲动，这会真想朝他脑袋上来一下。
　　噗一声，周跳跳抓爆了奶茶杯，液体喷涌而出全部射在了许逸脸上。
　　“不好意思我手抖，我有多动症，别人管不住嘴我就管不住手。”周跳跳平静说着道歉的客套话，从包里拿出纸巾开始清理桌面和手。
　　纵使许逸的茶艺修为再高，也忍不住变了脸，“李衡星，本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拉一笔投资。你推了我一把换琅彧投给我资金，我还想着跟你道个谢的，但是你这样子让我有点不想把他让给你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厚，直到遇见了你。姓许的，以后走夜路小心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套麻袋往死里揍。”
　　许逸摘下眼镜抹了抹脸，“琅彧的眼光真是一落千丈，就算找个消遣的玩物，也不至于看上你才对。还是说，你床上比较会哄人开心，他一时图个新鲜。”
　　打架许逸赢不了，嘴上的功夫倒是烦人。周跳跳控制不住想按着他的头砸到桌子上，把他脑子里的水都给抖出来。
　　李衡星拦下她，许逸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恶人先告状，栽过一次了，怎么可能还掉坑里。
　　可话说回来，不就是当喷子么，谁不会。李衡星玩了那么久游戏，不会吵架早把自己气得脑溢血了。
　　“我说你也三十出头了，一把年纪跟我们这些小年轻打嘴炮，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生命可以浪费啊。我们可是比你小一轮，以后都能赶上你葬礼，你急不可耐的来挑事，是怕不把垃圾话放完带着遗憾归西吗？”
　　周跳跳啪啪鼓掌，起先她还担心李衡星在嘴皮子上吃亏，没想到他才是深藏不露，至此，她对李衡星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许逸脸色铁青，李衡星乘胜追击，“你也就敢在我面前放你的五香麻辣屁，看我年纪小觉着我好欺负呗，你有能耐怎么不去傅琅彧面前吠，不是我吹，他要是对你能有不正常反应，我当场剁鸟。还有你说对了，我就他妈床上技术好，我棒的呱呱叫，我年轻身娇体软易推倒，哪像你一把老骨头，掰一下就骨折，怼狠点都怕你瘫痪。还有问题吗，老家伙。”
　　两人走出老远周跳跳还在狂笑不止，“哈哈哈，小星星我要是那老家伙我得当场气吐血，你可比季礼厉害多了，他顶多动个手，你是文武双全。”
　　换好车去门神那，傅琅彧让他早退，李衡星到的时候陆宁川已经在家等着了。
　　按了门铃，周跳跳躲到了门后，陆宁川打开门没注意到她，侧身示意李衡星进门。
　　李衡星摇摇头，“陆哥，你把儿砸给我就行，我还得回去给大佬做饭。”
　　陆宁川也不强求，让他稍等一下去拎了只小桶过来，“你回去再切点瘦肉喂它。”
　　李衡星嗯嗯点头，接过桶把周跳跳拽了出来，“我赶着回去，跳跳家离你这不远，等下麻烦你送她回家，我先走了！”
　　说着像是怕陆宁川反悔，脚底抹油溜了。
　　回到车库时傅琅彧正在惯常的位置停好车，李衡星熄了火车子歪七扭八占了一大块位置，幸好这里都是私家车库，要不他这技术非被其他车主骂傻不可。
　　李衡星下车几步冲了过去，傅琅彧也拉开车门长腿跨出来，一眼看到那辆机车，李衡星搂上他的腰，语带兴奋的说，“跳跳的车，酷吗？”
　　傅琅彧早就习惯了这只树袋熊，一看到他就要挂身上，整理了下李衡星额前跑乱的发丝问道，“乌龟带回来了？”
　　“嗯，带回来了，在车上一会拿下来。我问你这车酷不酷，你还没答呢。”
　　大佬点了下头，问他喜不喜欢。李衡星心里一下冒起了泡，连待会大佬问他要什么颜色都想好了。
　　然而大佬淡声开口，“喜欢也不许开，你一野起来就没分寸，不安全。”
　　李衡星肩膀垮了下来，好吧，这结果在预料之中，过过眼瘾偶尔蹭一下周跳跳后座也很满意了。
　　大佬又问他，“今天遇到许逸了？”
　　李衡星绕到傅琅彧后面跳到他背上，调整好姿势夹紧腿，理直气壮的承认，“对，还吵起来了。”
　　李衡星出去跟季礼芋圆他们待一块时，从来不会展露孩子气的一面，因为觉得年龄大那么一点，要有个当哥的样子。可每次一遇到傅琅彧他就管不住自己，两条腿都成了摆设，不缠着傅琅彧就浑身不对劲，十足的粘人精。
　　傅琅彧每次都纵着他，李衡星把恃宠而骄完美演绎了出来。
　　傅琅彧偏头询问，“吵什么了。”
　　“没什么啊，他就会恶意中伤那一套，我就骂他老家伙咯。”李衡星晃了晃脚，“他说你看上我是眼光不好，我觉得他在学狗叫。我一个妙龄青年，交待到你手里时还是黄花闺男，你有什么可挑剔的？你要是放着我这片嫩叶不要，去啃那种干草才是眼光有问题。”
　　傅琅彧被逗笑，“哪嫩了。”
　　李衡星不服气，跳下来掀起衣服露出一截腰，拉过大佬的手贴了上去，“你感受一下，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大佬替他拉好衣服，“行了，把乌龟带上回家吃饭。”
　　李衡星抱着桶追上傅琅彧的脚步，又跳回他背上，“你能不能别再喊它乌龟呀，它叫儿砸。”
　　大佬稳住他身子，拒绝道，“不行，乌龟就是乌龟。”
　　后来大佬说，许逸出现时他思考过，准备瞒着李衡星把事情处理掉，怕他受委屈生闷气，想避免许逸和他碰面。
　　现在一看，吃亏的反而是许逸。
　　夜幕低垂。
　　“不行了不行了……这么灌法，沙漠都成绿洲了，改日再战吧哥哥……”
　　李衡星缩成一团，眼角湿润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傅琅彧捏了下他的鼻梁骨，退到一旁拉过薄被遮住腿部位置，抬手摸过烟盒点了根事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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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不知不觉进度条快过半了……

✿·50 还能去找谁
　　李衡星不老实的蹭了过去，伸手在他胸膛上抓抓挠挠的也不出声，直到傅琅彧先开口问他怎么了。
　　李衡星拿一双水洗过一般纯净的大眼睛望着他——手上的烟，傅琅彧直接掐掉，“小孩子不要抽那么多烟。”
　　这晚两人聊了很多，多数都是李衡星在说，傅琅彧默默听着，偶尔回两句。
　　惦记着第二天是工作日，李衡星一拉被子躺好，“不说了，睡觉，你明天要上班。反正找到傅以恩我就弄死他。”
　　天色大亮，李衡星翻了个身想像往常一样在大床上乱滚，手臂却搭到温热的皮肤，倏然睁眼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机看时间。
　　“啊！大佬你迟到了！”
　　傅琅彧不慌不忙撑起身靠在床头，“别急，今天不去公司，赶在爸妈出国前我们先去领证。”
　　李衡星愣住，随即眉心皱到一处，“你就这样轻飘飘骗我去领证啊，什么惊喜都没有，连个戒指都没有……”
　　傅琅彧抬头揉了揉他发窝，“办完手续去挑戒指，如果你实在不满意，那就改天再去也行。”
　　李衡星蹦下床，火急火燎跑到衣柜前找衣服，边往身上套边催促还躺在床上的人，“你快点啊！一会人家下班又得等下午。”
　　毛毛躁躁把衣服翻的乱七八糟，还扯出了被他压箱底的一条裤衩，李衡星停住动作，挑起那条平角裤子问傅琅彧，“大佬，我想问你很久了，你当初怎么想的，给我买这种款式图案的内裤？”
　　傅琅彧眸底藏着笑，“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超人的吗。”
　　李衡星气结，那事他才几岁啊！小男孩喜欢超人是主流，他现在二十，喜欢的东西早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难不成要把大佬照片印上去？
　　李衡星打了个寒颤，这设想多少有点变态。
　　在李衡星不停歇的催促中，两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垫肚子就出发了。
　　早上人不多，手续办的非常顺利。工作人员笑眯眯把证件递到他们手里，李衡星嘴甜的问，“姐姐，是不是离婚要带结婚证来办啊？”
　　工作人员虽然疑惑还是点头回答了他的问题，李衡星道谢，然后一把夺过两本证件，“这个给我保管，我藏的东西我自己都找不到，谁想离婚都没门。”
　　这个真不是危言耸听，李衡星上次带回来的旧箱子和老爷子给的文件，他东挪西移的换了几个地方，现在他自己都想不起藏哪个角落了，真要用上得花不少时间去找。
　　出了登记处大门，李衡星嗷嗷叫着扑到大佬身上，甩着两个红本，眼眸里流光溢彩，“傅琅彧，我们是合法关系了，你要是对不起我的话得净身出户的！”
　　“嗯。”傅琅彧笑着补充，“不仅如此，假如我出了意外，你将是我财产的合法继承人。”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你会不会说话，老天爷别见怪，求您坏的不灵好的灵！”李衡星说完在傅琅彧肩上用了点劲咬了一口泄愤。
　　接着两人去了珠宝店，李衡星一进去就被闪花了眼，揪着大佬衣袖眼睛直往柜台里的大钻戒瞄，傅琅彧无奈一笑，“可以给你买，但你必须每天戴着。”
　　李衡星纠结了几秒选择放弃，那么大的钻，硌不硌手先不说，万一丢了不得气疯了。
　　进了贵宾区才知道，大佬一个月前就定制了对戒，挑今天领证也没别的原因，主要是戒指做好了，一次可以办完两件事不用多跑一趟。
　　傅琅彧替他戴上戒指，李衡星傻愣愣举着手盯着看，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真好看。
　　当知道戒指价格后，李衡星心跳加速，一把攥住了手，“我靠！我这是带了市中心一套房在手上，不行，回家还是脱下来锁保险柜里吧！”
　　嘴上絮絮叨叨替大佬把他那只也戴上，铂金的戒圈没什么繁复的花纹，可戴在傅琅彧指间比什么钻石都耀眼。
　　李衡星把自己的手指伸过去，两只戒指并排在一起，止不住的呲牙笑开，“太他妈般配了，天生一对！”
　　傅琅彧捏了捏他脸颊，“既然知道是一对的，就不准脱下来。”
　　李衡星心肝乱颤，贵是贵，但是和傅琅彧一对的东西更珍贵，他舍不得摘。
　　“哥哥放心，我就是把自己脑袋弄丢也不会弄丢戒指。”
　　傅琅彧手指猛然收紧掐住他的脸，“刚才怎么教训我的，戒指丢了可以再买。”
　　回去路上，傅琅彧神情严肃对他说，假设真的发生命和戒指二选一的意外，一定要毫不犹豫把戒指给别人。
　　李衡星小鸡啄米式点头，内心小声反驳，他就随口说说而已，他还真不信自己黑到这份上，就真的会遇到这种事。
　　他没有什么值得通知的亲人，有且仅有的就是傅琅彧的父母，所以两人午饭直接回了大宅。
　　傅妈妈高兴的翻着结婚证，手指抚过两人并排的照片，脸上也像照片里的他们一样染上了暖融融的笑。
　　“妈，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说离婚需要带结婚证去办，我准备把结婚证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样我们就没办法离婚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谁都知道这番话幼稚且孩子气，离婚的方法多了去了，但是大家愿意纵着他，傅妈妈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是该这样做，我们小星这么好，谁不珍惜谁就是傻瓜。”
　　李衡星扭头挤眉弄眼冲傅琅彧做了个鬼脸，老爷子也凑过来看，破天荒戴上了他一直嫌弃的老花镜。
　　“老幺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啊？”李衡星故作惋惜，“那他老了岂不是就成您这样了，我有点亏。”
　　老爷子作势要敲他头，被傅妈妈恼了一眼缩回手，“兔崽子，牙尖嘴利！”
　　闹闹哄哄到了吃饭时间，老爷子让他们陪着喝了两杯，大掌呼撸着李衡星毛茸茸的脑袋，“你们定下来，我跟你妈出远门也安心。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老幺我是不担心，倒是你年纪小，面临的诱惑多，可不许犯错误。”
　　李衡星嘿嘿笑，老爷子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李小星死心塌地向着大佬，很多时候甚至都不归他管，他还能去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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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其实小李hin有钱……

✿·51 好像身体被掏空
　　老爷子高兴多喝了两杯，饭后就被傅妈妈扶回房休息了。
　　客厅剩下他们两个，李衡星脸蛋因为喝不习惯白酒熏的红扑扑的，傅琅彧让人去煮醒酒汤。
　　“我打算换个房子。”
　　李衡星要睡不睡的，闻言连连摇头，“不换。”
　　大佬解释说现在那套是一个人住的时候离公司近方便，两个人生活久了东西越来越多，套房会不够用。
　　李衡星比了个手势，“那套房子那么大，怎么可能塞满，空房也还有几间，我住习惯了，我不要搬家。”
　　余光瞥到手上的戒指，李衡星板着脸，难得能逮到机会对傅琅彧说教，“你买这么贵的戒指没跟我商量，还要花钱换房子，你以为钱是树上长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傅琅彧好脾气的跟这只醉猫商量，“不需要买，我本来就有好几处房产，你看看喜欢哪里的，让人打扫干净我们搬过去就行了。”
　　李衡星一想，凌越干的就是地产，房子多很正常……
　　但他还是坚持，“我不换，我对那里有感情了，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家。”
　　他不肯松口，傅琅彧自然也不会真的强迫他，搬家的事就暂时搁置了。
　　被问及关于婚礼想法时李衡星来劲了，“中式！必须办中式的！大红的喜服多喜庆，我穿新娘子的，让那些人猜不准我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样才有趣！”
　　只要不是在床上，他说的大佬基本都会同意。最后定下婚礼等年后，老爷子静养回来再办。
　　两人都喝了酒，回去是大宅的司机开车送他们，进门李衡星就闹上了，扯着傅琅彧衬衫展示了一把男性的力量。
　　傅琅彧眯眸，配合的把他抱到了腰上，“天还没黑，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李衡星的唇一路向下。
　　“我就急，你有本事别硬……”
　　傅琅彧休了三天假，李衡星头两天还能嘚瑟叫嚣，到了第三天躺在床上昏睡了一天。
　　肾虚，往往是在过度劳累之后，腰酸腿软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到了晚上傅琅彧喊他起来吃饭时，不夸张的说，腿都在打颤。
　　胃里空空的，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实际吃起来一碗饭都费劲。
　　傅琅彧笑笑说，哪怕再过二十年也能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李衡星真不敢口嗨了，唯唯诺诺捧着饭碗猛扒，就怕一个眼神不对又被拉去运动锻炼。
　　为了避免涝死，在李衡星的撒泼打滚哀求下，睡了好几天素觉。
　　又过了两天，芋圆把韩连洵的婚期告诉了他，李衡星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跟芋圆在微信聊到大半夜，把整人方案详细沟通好，然后点开网购页面，下单了件价格吓人的服装道具。
　　买单时他犹豫了一秒，转念一想能穿两次不亏，也算物尽其用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怕太便宜会被一眼识破，那就糊弄不了霍承寒了……
　　当天李衡星起了个大早，跟大佬说了声要去找朋友玩，他朋友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傅琅彧便没有细问。
　　带着道具直奔D市的李衡星，心情大好一路高歌，沿途都是绿灯，抵达的时间都比平时快上许多。
　　几小时后，他无比希望时间倒流回这一刻，他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害人终害己。
　　到了芋圆家里，开门的是美人哥哥，李衡星拎了一大包东西把人抱了个满怀，毕竟现在不占便宜往后可就很难逮到机会了。
　　“哥哥！新婚愉快，我很想你！”
　　韩连洵淡笑道谢，喊芋圆过来招呼他。
　　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韩连洵胳膊，半哄半骗把计划说了出来，韩连洵虽然不大明白他们要做什么，还是顺从的进了书房。
　　芋圆拉着他进了房间，房里还有另外两个男生，三人七手八脚帮他换了衣服，李衡星嫌不够刺激，找韩家的一个小姐姐借了支口红，半点没客气的往嘴唇上抹，口红尖都被涂平了。
　　小姐姐表情微妙的看着那支被糟蹋的不成样的口红，嘴角抽搐的接过放回包里。
　　进了主卧床上，小李盖头一盖往床上盘腿一坐，还挺像那么回事。两只手都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没人会注意到他的戒指。
　　芋圆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摸着下巴提建议，“大哥，你腰一定要坐直，那样身高差异就看不明显了。”
　　李衡星点头，让芋圆去问问楼下的人，那只暴躁的霸王龙到了没有。
　　过了会芋圆噌噌跑回来，“来了来了，准备好！”
　　“宁玚哥，等下打起来的时候，你负责搞定莫帆哥就行了。”
　　“亭亭哥你负责拦住老板，他不敢碰你的，上手你就喊非礼，警告他要告诉我哥。”
　　几人跃跃欲试说了声OK，于是分工明确的坑货小团伙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要求说情话的环节拦不住霍承寒，这人什么都敢说，李衡星在盖头下憋笑憋到内伤，随着情话越来越露骨，李衡星逐渐扛不住臊红了脸。
　　靠！这霸王龙会玩啊，学到了，回去以后可以用来哄大佬。
　　等到芋圆说出那句暗号，李衡星猛的一掀盖头扑上前，成功看到霍承寒剧变的脸色，李衡星别提多舒坦了。
　　看他还骂不骂人垃圾。
　　房里刹时乱成一锅粥，李衡星上跑下跳躲开霍承寒的追击，在三个好兄弟的助攻下，他蹦跶的像只脱兔，直到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李衡星。”
　　雾草！那声音简直不要太熟悉。
　　李衡星低头瞄着身上的大红喜袍人傻了，头都不敢转，拿帕子挡着脸，用眼神疯狂给芋圆发射求救信号。
　　芋圆心领神会，拉着他逃到阳台外面，“大哥，隔壁是客房，你翻过去下楼从后门跑。”
　　李衡星没有一丝犹豫行动迅速，一撩裙摆跳了过去，饶是如此他冲下楼时还是被傅琅彧一只手拦腰截停了。
　　连句辩解的话都没机会说出口，李衡星被拎出去扔到了后座，他刚爬起来坐好大佬就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世上到底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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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各位记得带点水果什么的去医院康康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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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积极认错屡教不改
　　途中傅琅彧还接了霍承寒一个电话，对方说，“看在那小东西是傅总的人的份上，他偷亲我老婆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李衡星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真是谢谢他的大度了，偏偏这时候火上浇油！
　　……
　　“注意饮食清淡，中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服用，记得用小火熬。药膏得内抹，一天两次。”医生收拾好药箱，摇摇头劝说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李衡星恨不得两眼一翻再晕一次，事又不是他一个人做的，凭啥只劝诫他，明明是旁边那人的责任更大，医生该去谴责他才对啊。
　　瞥了眼站在床边强势围观，一脸从容的傅琅彧，李衡星自我安慰道，行吧，过火点也好，起码最近不用再被折腾了吧……
　　送医生出门前，傅琅彧问了一句，“大概需要多久恢复。”
　　医生极其自信，“傅先生放心，顶多三天就能完全调养过来了。”
　　李衡星眼皮子猛跳，三天？只有三天？
　　房门关上，李衡星哇一声嚎了出来，“我没脸见人了，我才二十岁就要熬中药滋补，傅琅彧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床侧一沉，傅琅彧捏了捏他脖子，“我舍不得打你，只能用别的方法教训你。”
　　“有时我会想这么做是不是太着急，你见过的人和事还少，还没有真正明白婚姻的意义。”
　　李衡星侧头咬他的手，他觉得傅琅彧的话说重了，他就去别人的婚礼上婚闹了一下，怎么上升到这么严肃的层面了。
　　“我又没有真的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没亲别人啊，我亲的是自己的手。喜服的事，我只是……图个热闹好玩而已。”李衡星把脑袋搁在他大腿上，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他，“你别说这种话吓我，光是听我就难受，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我那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傅琅彧轻叹，这小家伙就是吃准他会心软，“躺好，我去熬药。”
　　那一碗浓缩的中药又酸又涩，光是用闻的就知道味道好不了，李衡星咬咬牙喝了一大口，苦味充斥着口腔，想吐。
　　可是大佬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不敢作妖，喝剩小半碗时感觉胃都难受起来，滋补的药，谁喝都可以的吧……
　　于是他一口喝完剩下的，含在嘴里趁傅琅彧不备，爬起来快狠准堵住了他的唇，顶着舌头把药渡了过去。
　　“哈啊！有难同当，我喝大半你喝一点，公平公正。”李衡星抹了抹嘴角漏出的药汁，眼里是得逞的笑。
　　傅琅彧拇指抹了抹唇瓣，略带无奈的评价他，“你还真是，积极认错屡教不改。”
　　李衡星扶着快阵亡的腰躺回去，嘴里全是苦味，不过偷亲了大佬一口，心理上也算得到了安慰。
　　大佬拿着空碗出去，隔了会又端了一碗东西回来，李衡星顿时起了抵触情绪，不是吧，还来？说好的一天一碗呢？
　　到了跟前才发现是蜂蜜水，李衡星满心欢喜接过碗，连喝几口后才把苦味冲淡。
　　大佬贴心的问，“还苦吗？”
　　李衡星挑眼瞄他，眉毛动了动，轻佻的语调像个小流氓，“蜂蜜水没你嘴甜。”
　　晚上睡觉时李衡星很上道的窝在大佬怀里说了一堆情话，男人嘛都是这样，哪哪都硬的不行，就心软。
　　“傅琅彧，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遇到你之后我明白了，我过得那么难还坚持下去就是为了遇见你。”
　　“我心眼小爱记仇以怨报怨，可是只要你希望我改的我都会改，你就是我的原则，也只有你是特殊的，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在小李的糖衣炮弹下，大佬也扛不住，这件事又成功翻篇了。
　　……
　　老爷子出国的日期定在中秋之后，过节那天傅家的小辈都回了大宅聚餐，老爷子看着空了的几个座位叹了口气，那是傅以恩一家的。
　　傅应瑞一家很低调，相比傅应丰他们更拎的清自己的斤两，他们倒不大关心谁掌权，只想守着分红过日子。
　　而大姐傅蕊则也是个有野心的，明里暗里提了几次，要求把他亲弟弟傅应丰弄回来。
　　老爷子不满的哼了一声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指望谁给他收拾烂摊子。”
　　傅蕊涂得鲜红的嘴一张一合，丝毫不觉自己在煞风景，“爸，话不是这样说的，琅彧有能力，拉自家哥哥一把怎么了。对别人尚且讲究凡事留一线，自家人不更应该鼎力相助。”
　　说完嫌不够，还故意挑事道，“或者说，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哥哥姐姐。”
　　李衡星张嘴就想回话，傅琅彧一手垂在桌子底下淡然按住他大腿。
　　“放过傅以恩是我对大哥一家最大的仁慈，大姐你有什么意见可以饭后找我私聊，别在饭桌上破坏气氛。”
　　傅琅彧不急不缓说完，声音并没有刻意放大，傅蕊却没敢继续说下去，到底是有忌惮的。
　　没有人打圆场，这顿饭大家都各怀心事。老爷子心情不佳，吃完饭没留他们赏月，除傅琅彧两个外，其他的都挥手让他们各回各家。
　　之后父子三坐在客厅，老爷子斟酌许久开口，“你大哥的事……”
　　李衡星心一提，以为老爷子也想当说客，然而老爷子摇了摇头接着说，“你就别沾手了，事情没定下来，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傅琅彧点头，老爷子说不说他都没有伸手的想法，如他所言，不追究傅以恩是他最大限度的帮忙了。
　　傅妈妈喊李衡星去帮忙收拾一些东西，李衡星立即起身上了楼，但其实他也没帮上什么，傅妈妈把一切都整理的井井有条，最后拿出一本相册跟他一起翻看。
　　李衡星有幸看到了大佬小时候的模样，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是自带光环的。
　　要是记忆没出错，李衡星记得自己小时候成天胡闹，一到夏天晒的像只小煤球似的，往往得养上一个冬天才白回来。
　　但是话说回来，傅琅彧长的好看又怎样，还不是被他拿下了，这么一想，他才是人生赢家。
　　‎
　　【作话】
　　小李：生命不息作妖不止
　　后续情节请做好心理准备……

✿·53 求你放过他
　　临走前老爷子特别提醒了李衡星一句，“那份文件你可别弄丢了。”
　　李衡星点头，反正肯定在家里，至于在哪里，到时再说吧。
　　季礼和跳跳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活跃度低的反常，他们三个人的群聊已经好久没人话唠了。
　　等到要去送老爷子那天，出发前季礼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忙不忙，李衡星把要做的事跟他说了，季礼嗯了声说那先挂了有空再聊。
　　李衡星纳闷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总觉得季礼声音不太对劲，但赶着出门，便打算下午回来再给他回个电话。
　　在大宅用完午饭，把老爷子和傅妈妈送到机场，傅家都知道老爷子今天出国，可除去他两一个主动到场的都没有。
　　回程天色阴沉，晚点可能会下雨。李衡星心情不受影响的跟大佬讨论着晚饭要吃什么，还八卦了几句门神脱单没有。
　　车厢里氛围正好，李衡星絮絮叨叨的，东拉西扯说着些琐碎的日常。
　　傅琅彧倒也不觉得烦，反而扭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了些笑意。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就在傅琅彧扭头的瞬间，一辆黑色越野从右前方疾驰而来，目标赫然是他们的车子。
　　傅琅彧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这根本不是意外，越野车上的人明摆着是想弄死他们！
　　车轮在与地面的剧烈摩擦中隐隐透出火光，下一刻，越野车时速瞬间提到最高，如嗜血的黑豹一般疾驰着冲向迈巴赫。
　　轰地一声！两车相撞的瞬间，傅琅彧只来及纵身扑向副驾驶。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迈巴赫整个车身都被掀翻了，而后狠狠的撞上护栏。
　　车祸发生不过瞬息之间，李衡星甚至没来及发出声音就被一道扑过来的身影给死死护在了身下。
　　滴答，滴答……似乎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李衡星在周身的剧痛中艰难地睁开眼，等看清身前的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一阵绝望的嘶吼声从破裂的车厢中传出，李衡星嗓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抚上傅琅彧鲜血淋漓的脸庞，“傅琅彧！傅琅彧你醒醒，你别吓我！”
　　他哭喊着，却无人应答。迈巴赫两侧均遭到重击，驾驶座几乎已经完全凹陷进去了。
　　傅琅彧浑身是血，大腿被护栏的钢筋穿透，猩红的鲜血下是森白的骨头。他下半身被卡在驾驶仓，上半身却稳稳的将李衡星护在身下。
　　伸手探到傅琅彧微弱的气息，李衡星浑身颤抖急的不行，眼泪和着血水爬满了整张脸。
　　顾不得身上的伤，艰难的坐起来，想要把傅琅彧给弄出车厢去求救，可没等他动作，车外却传来一道粗鲁的嚷嚷声，“这车漏油了，你们这些傻逼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拖出来！拖底下小的那个，别他妈搞错了！”
　　还没等他当机的脑子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凹陷变形的车门被几个人从外面拉开，那些人粗鲁的推开傅琅彧，把他从车上拖了下来。
　　尽管有傅琅彧护着，李衡星的脑袋依旧一阵阵发懵晕眩，他被拖到马路边上，一双尖头皮鞋出现在眼前，随即一巴掌甩到了脸上。
　　“跑啊李衡星，这次你还跑得了吗？”
　　李衡星木讷抬头，傅以恩那张横亘着一道鞭痕的脸愤怒的扭曲着，他猛然回头朝他们那辆车子看去，傅琅彧还在里面。
　　他刚起身想跑过去被傅以恩抓着头发拖了回来，“贱货，我让你动了吗？”
　　李衡星喉咙发出一串痛苦的闷吼，“救他，快救他！”
　　傅以恩轻蔑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求我？你知道我盼这天盼了多久吗李衡星？呵呵，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打死不松口呢，这就受不住了，我有点失望了呢！”
　　李衡星被怒火烧红了眼，“傅以恩！他是你叔！”
　　“叔？哈哈哈……你还真他妈天真。”傅以恩不急不缓的说出残酷的事实，“你去问问傅家的人，除了老爷子和他那个妈，还有谁把他当亲人，以前留着他不过是看中他赚钱的能力，现在公司稳定，老爷子也不在家，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
　　李衡星呼吸不稳慌得完全没了头绪，“傅以恩，我求你，你有什么仇冲我来，放过他！只要你救他，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你可以杀了我，用我的命换他的！”
　　这段路人烟罕迹，傅以恩是有预谋犯罪，李衡星赌不起，那样的冲击下，多拖一秒傅琅彧的危险就更高，他要傅琅彧活下来，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怎么都可以？”傅以恩琢磨着这几个字，“行啊，别说不给你机会，你把那几个人伺候舒服了，我就考虑救他。”
　　说罢他招手示意那几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精神有些不正常的流浪汉围过来。傅以恩为了羞辱他无所不用极其，手段更是一次比一次下作恶心。李衡星嘴唇咬到流血，硬生生忍住抗拒的话。
　　“不想做？”傅以恩好整以暇，“我是讲理的人，不逼你，我在前面设置了路障，这条路接下来不会再有车经过，我陪你等着，等着看傅琅彧什么时候断气哈哈哈！”
　　“傅以恩我草你妈，畜生！”李衡星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力度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心脏挤爆。
　　傅以恩没有直接发火回骂，仍是一副嘲弄的口吻，“看来你选傅琅彧死。”
　　李衡星转头望了一眼后方，眼睛失去了捕捉色彩的能力，一切都变成了黑白，“我做！你马上救他！”
　　“哈！这就对了，狗就该有狗的样子，永远别想爬到主人头上。”
　　李衡星垂着手臂坐着，失去生气像只木偶，他的命本来就是傅琅彧捡回来了，还回去理所当然，而且如果不是他，傅以恩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连傅琅彧一起算计。
　　傅以恩恶意提醒，“李衡星，你再磨磨蹭蹭你的傅琅彧可就要被炸的尸骨无存了。”
　　李衡星抹了把眼睛狠声道，“你先把他好好抬出来，我要看到他，不然我宁愿弄死你再陪他一起上路。”
　　‎
　　【作话】
　　唉……傅以恩是必然会做这些事的，他是真变态。

✿·54 不跳都会死
　　“顺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那个小白脸我也派人去收拾了，今天运气好，没守多久就逮到了他落单，我让人给他喂了药……”傅以恩故弄玄虚，顿了顿才开口说完下半句，“关进了狗笼里。”
　　李衡星全身的血都冲上了脑门，咆哮着冲向傅以恩，拳头直奔他面门。
　　“打啊！打完我就送傅琅彧上路！”
　　李衡星眼眶欲裂，脸颊的肉狠狠抽搐着，举起的拳头握不住也放不下。
　　“都他妈几个小时前的事了，该发生的早发生了，你能奈我何？”傅以恩淬了一口踹开他，从口袋里扔出一剂针管，“为了让你待会不那么痛苦，我可是下了血本的，动手吧，给你三秒钟。”
　　李衡星握着注射器，进行最后的讨价还价，“先救傅琅彧！”
　　傅以恩从鼻子哼了声，点了两个人过去撬车，李衡星的心就那么高高悬着，虽说早知如此是最没用的设想，但他还是很后悔，他后悔跟傅以恩对着干了。
　　还不如当初只死他一个，不必拖累别人。李衡星不敢想，不敢想傅琅彧的状况，也不敢想季礼遭遇的事，那么骄傲的小少爷，醒来后怎么面对这人生……
　　一个人跑了回来，比比划划说抬不出来，钢筋连着腿，李衡星视线定在路边的石头，如果傅以恩想不出救人的方法，那就带他一起上路。
　　然而傅以恩气定神闲从后备箱拿出切割工具，经过李衡星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脸，“我担心车子变形严重不能把你拉出来，特意带了工具。我对你多上心啊，你该感激。”
　　李衡星自动忽略他的鬼话，眼睛一眨不眨直到傅琅彧被抬到安全距离，那颗心才回落一丁点。
　　傅以恩抬着下巴示意他把药打进体内，李衡星缓缓推动注射器挤出空气，心底沉重的像泡在没有光的海底，他劝自己没关系，等到傅琅彧安全了，就找个地方自行了结。
　　一只又黑又脏的手摸上他的大腿，李衡星一僵，强行忍着一动不动。
　　傅以恩在一旁看好戏，“你是木头？不知道讨好一下这几位大爷？还是说你跟傅琅彧也这么没情调？”
　　“傅以恩，我跑不了，你想录像还是怎样都随你，现在马上叫救护车来送傅琅彧去医院，要不我们就一块死。”
　　针尖刺破皮肉，随着针管的液体逐渐减少，傅以恩狞笑着打了个电话，“过来吧，按照约定带走你的傅琅彧。”
　　李衡星猛然停下动作拔出针头，“你要把傅琅彧交给谁？”
　　傅以恩叫住那些人，上前卡着李衡星下巴左右转了转，如同打量一只动物，“你真的很合我的意，可惜了，没早几年遇到，不然我非把你绑在床上玩残。”
　　余光看到一辆车靠近，傅以恩没细究针管里残留一半的药，笑着把他推到那些人身上，“来接傅琅彧的人来了，你用不着担心他了，毕竟人家才是原配。”
　　“你是指许逸？”李衡星恍然大悟，怪不得季缪找不到傅以恩，怪不得他有能力安排这些事，原来是跟许逸狼狈为奸。
　　两个看似没有任何交集的人，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藏在许逸那里。
　　身后有脚步声，李衡星还没回过头，傅以恩突然像见鬼了一样拔腿就跑。
　　那速度快的惊人，一气呵成跑到越野车上甩上门倒车调头，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李衡星抓住机会奋力踹开那些人，跑到傅琅彧身边，握着抖的不成样的手搭上他胸口，幸好那颗心脏仍在一下一下缓慢跳动着。
　　傅以恩一跑，他带来那群乌合之众也四散奔逃，李衡星这才分神去看向来人，随即一愣，是季缪。
　　季缪没管他们，看到傅以恩逃跑，转身就要上车去追，李衡星拔腿冲了过去拦下他，“季先生！帮帮忙！”
　　他和季缪有过一面之缘，季缪应该不记得他了，但为了傅琅彧，李衡星只能厚着脸皮求人。
　　季缪脸色冷沉，李衡星一句话在脑里转了千百遍也不敢问，季礼怎样了？
　　几秒后，季缪松口，“我只能送你们到附近的医院，剩下你自己想办法。”
　　“谢谢！”情况紧急，李衡星匆匆鞠了个躬，扔掉手上还抓着的注射器跑回傅琅彧身边。
　　季缪捡起走近问他，“这药是傅以恩给你的？”
　　危急之下人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李衡星点头，手上动作没停，迅速脱了衣服撕成条，给傅琅彧扎在伤处上方止血，声音哽咽，“季先生麻烦搭把手，有什么话先上车再说好吗，我怕他撑不住，请尽量轻一点，别弄疼他。”
　　庆幸季缪力气够大，在李衡星的助力下能把傅琅彧抱起来。李衡星支撑着傅琅彧软绵绵的身体考在后座，眼睛不敢往下看，他发自真心的希望这些伤口是在他身上。
　　车速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好在季缪技术过人，车子行驶的很平稳。季缪目视前方，语调微冷，“季礼发烧一直不退，我动用了最大的力量才在那么短时间找到傅以恩，我需要解药。”
　　李衡星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他本可以不管他们，因为季礼的安危对他来说才是首要的。
　　“季先生，你直接开到市一院去吧，傅以恩没有解药，但那里有。我上一次被傅以恩用药时是在那治疗的，我能确定还留有能退烧的药剂。”李衡星语速放的很快，像是怕季缪没耐心听完，“而且我已经知道傅以恩躲在哪了，请你派人查一下一个叫许逸的人，他是傅琅彧前任，傅以恩这段时间就是跟他勾结在一起。”
　　李衡星把全部知道的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眼下有能力去对付傅以恩的只有季缪了。
　　季缪迟了好一会才开口，“看来日行一善真的有好报。”
　　“季先生……季礼他……”李衡星欲言又止，他怕再经历一个灭顶的打击，他不敢保证自己还撑得住。
　　“别小看他，退烧就没事了。”
　　李衡星鼻子一酸，眼泪顺着干涸的泪痕重新流下，不幸中的大幸，季礼逃脱了。
　　手心触摸着傅琅彧心脏的位置，那维持的不单单是傅琅彧的命，也是他的。
　　不跳了，他们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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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想承包你们的票票，有点缺动力了

✿·55 不可能舍得扔下他
　　李衡星跟着手术推车一路奔走，直到被人拦下不许再前进。过完中秋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医院里的冷气却没停，李衡星一直在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手术灯亮起，李衡星坐立不安，连体内那点药性都被他刻意无视掉，他就是把自己熬废也要陪在这等着傅琅彧安然无恙的出来。
　　季缪带着药剂赶回去找季礼，李衡星只能在心里不断的替他们两个祈祷，有个小护士在他面前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他很认真想听，但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先生，你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听到了吗？”护士晃着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先生？听到我说话吗，您的状态不大好，需要帮您通知别的家属朋友过来吗？”
　　他答非所问，“我知道，傅琅彧会没事的。”
　　护士关切道，“先生您这样真的不行，先跟我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手术时间会比较长，您最好通知家人带件衣服过来换上。”
　　最后李衡星不得不通知陆宁川，因为身上证件和钱都丢了，办理不了手续。
　　陆宁川来的很快，停下时还微喘着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的狂奔了，“衡星，傅总怎样了？”
　　李衡星茫然摇头，他比谁都想知道傅琅彧怎样了，“陆哥，帮个忙，跟护士去把手续办一下吧。”
　　陆宁川去的比较久，回来还给他带了件上衣，递过来时蹭到他手背皱着眉抓住了他的手，“衡星，你体温不正常。”
　　李衡星抽回手，“我没事，刚才跑过来太热出汗了。”
　　他一身血污，有从傅琅彧身上蹭到的，有的是他自己身上的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陆宁川挡在他面前，挡住他盯着手术室门不放的视线，“李衡星，你要听护士的话，把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一下，不要让傅总知道后担心。”
　　听到傅琅彧会担心，李衡星才开口询问，“能麻烦你在这处理伤口吗，我身上的伤都不深，止下血就没问题了。”
　　护士正想拒绝，陆宁川摆了摆手，“听他的，就在这吧。”
　　然而等护士真的碰到他时低声惊叹了下，“先生，您的体温真的过高了，绝对不是因为跑动引起的，建议您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陆宁川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随即拽着他胳膊要去找医生。李衡星固执的不肯动，但敌不过陆宁川的力气，“你守在这没有意义，先把自己照顾好。”
　　李衡星掰着他的手指，紧紧贴在墙上不愿意走，“我不去，他出来肯定想第一眼就看到我！发烧是因为傅以恩的药，剂量不多不会很严重的，你让医生来给我打上次的退烧针，我哪都不去，别逼我，陆哥，算我求你。”
　　护士苦口婆心的劝，“先生，那位先生手术完出来也会因麻药昏迷，您这样等真的没有必要。”
　　李衡星眼睛满是红血丝，别人说什么他也不理会，陆宁川叹息让护士先去忙别的，他自己去找李衡星之前的主治医生。
　　医生过来给他打完针，药剂后面进行过改良，风险大大降低了，加上这次中药时间短，危险性不大。
　　陆宁川买了杯热牛奶回来，李衡星下意识接过来捧在手里就不动了，陆宁川只好重新拿回来直接递到他嘴边，“快喝，你不能也倒下了，傅总会没事的。”
　　李衡星泪腺的闸门刹时破开，眼泪啪嗒啪嗒落进杯里混着牛奶喝了下去。
　　捂着脸没敢哭出声音，眼泪一掉就怎么也收不住，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想哭，这样多晦气啊。
　　陆宁川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摁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别哭了，都会没事的。”
　　“陆哥，你不知道，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他……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招惹了傅以恩，傅琅彧不会变成这样，是我错了……”李衡星泣不成声，一个人呆着时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着，一旦有了宣泄口就全线崩盘了。
　　“衡星，冷静点，不要这么想。”陆宁川声线平和，“就算当时是我开车，也会下意识保护比我小的你，更何况是爱你的傅总，他不想你出事，他把你看的比自己重，你要振作一点，让他安心养伤恢复好吗？”
　　李衡星拼命点头，眼泪依旧擦了又流，把眼睛揉的红肿也于事无补，陆宁川制止他继续抹眼泪的手，“哭吧，但只能一小会。”
　　时间流逝，李衡星寸步不离守着，陆宁川买来的饭他也没心情吃，强行给他塞了几口，李衡星脑海里一闪而过傅琅彧血淋淋的模样，控制不了的扭头吐了起来，胃里一阵阵绞痛在排斥进食。
　　“陆哥，我真的吃不下。”
　　陆宁川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只好让人来收拾干净，重新买了喝的和一些面包之类的回来。
　　“衡星，休息一会再试试，多少吃点东西，你的脸色很差。”
　　李衡星擦干净嘴巴木讷点头，他未必听得进陆宁川说了什么，点头更多是纯粹的给出回应，仅此而已。
　　手术进行了多久李衡星没有具体概念，眼睛盯着一处太久刺疼酸涩，陆宁川起初还劝几句，后来也向前倾身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沉默了下来。
　　李衡星逐渐变得不安，脑子里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往坏的方面偏移，这让他躁郁，恨不得拿头撞墙把那些不好的设想赶走，傅琅彧会有什么闪失这种事，光是想都是不允许的。
　　“凌晨一点了，衡星，你先去睡一会吧，这里我守着。”
　　李衡星瞳孔猛的一震，“那么久了，为什么手术还没做完，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是血不够吗，可以来抽我的！还是要找什么权威的医生，我马上去找！”
　　陆宁川按住他，“李衡星！够了，安静下来，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医院，相信医生也相信傅总。我刚听护士说钢筋刺穿了腿，那种情况手术时间长是正常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李衡星揪着胸口的衣服，底下的心正砰砰狂跳。
　　对！一定要相信傅琅彧，他们刚领完证，还没办婚礼呢，他不可能舍得扔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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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傅总绝世好攻，我先i为敬
　　票票都给我扔过来！

✿·56 我也没事
　　别人可能理解不了，傅琅彧于他而言的意义，是救赎是宝藏，是最大也是最后唯一的幸运。
　　于箐把他当草，傅以恩把他当成狗，只有傅琅彧宠着他。
　　一个刚出社会的小青年，被亲妈卖掉，遭受那样接连的恶意，再坚强都会有崩溃的时候。最难熬的时刻他想过一了百了，庆幸他先等到了拯救他的神。
　　后半夜陆宁川扛不住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李衡星浑然不觉累，仍一瞬不瞬望着那扇门，时间过得太漫长了，比被傅以恩折磨的那一个月里任何一天都长。
　　也许于箐说得对，他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挨谁谁倒霉，就该找个不见天日的角落孤零零终老。
　　终于等到手术提示灯熄灭，李衡星猛的站起来身形一晃惊动了旁边的陆宁川，后者忙伸手扶住他，李衡星双腿发软，五指扣紧了陆宁川的手臂。
　　医生一脸疲色，“你们是伤者家属吗？”
　　李衡星放慢了呼吸点头，他那口气能不能顺利呼出来取决于医生的话。
　　医生平静汇报情况，“伤者大腿的钢筋成功取出，没有伤及骨头，清创缝合完毕，以后做些康复训练有很大几率恢复完全。但是头部遭到重创，什么时候能醒还需要观察。”
　　傅琅彧全身插满管子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前期家属都不能进去探望，李衡星巴巴隔着玻璃窗往里看，眼珠子都不错一下。
　　傅琅彧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李衡星也好不到哪，多看一眼都是触目惊心，可不看更做不到，就跟自虐似的边看边掉眼泪。
　　陆宁川握住他手臂，吩咐医生打了针镇静，“衡星，你该去睡一觉，傅总手术做完了，后面的交给医生吧。”
　　李衡星手上无力的往前抓了抓，他不想让傅琅彧离开视线范围，陆宁川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脚步声在午夜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李衡星听着那声音不可抗力的慢慢陷入沉睡。
　　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李衡星这一觉因为镇静剂的缘故睡了很久，猛然惊醒坐起来一掀被子就要跑出去，陆宁川几个跨步过去压住了门，“站住！先把东西吃了。”
　　李衡星眼下一圈浓重的鸦青，不止脸上，连唇瓣都是白的，“我要去看傅琅彧，我梦到他醒了！”
　　陆宁川叹气，“没有，我刚去看过了，你必须先把东西吃了才能出去，衡星，接下来我分不出太多精力关注你了，你起码得顾好自己。我等下要去公司，公司一群人等着挑傅总的错，我会通知下去傅总休婚假，希望假期截止前傅总能醒过来。”
　　李衡星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传来刺痛感，“万一……还没醒会发生什么？”
　　陆宁川按了按额角，发生这种事他也需要时间冷静，“那样的话就做最坏的打算，尽量拖延隐瞒，不能让傅应丰一派收到消息。”
　　李衡星转身去洗了把脸，不再说话打开食盒拿出冒着热气的食物，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现在傅琅彧能依靠的只有他们了，他不能再整天哭哭啼啼拖后腿。
　　吃完饭坐了会，他试图让自己尽量放平心态，像昨天那样干着急只会给身边人添乱，傅琅彧一倒下等着补刀的多了去了，一定要避免这种事发生。
　　顶着墙深呼吸了几分钟，李衡星抬腿打算再去看一会傅琅彧，哪怕只能看见他的脸也是好的。
　　刚出门就被一个年轻的护士叫住，“您是李衡星李先生吧？”
　　李衡星疑惑应声，“有什么事吗？”
　　他一下慌了，脸上像张白纸，生怕告诉他傅琅彧出了状况。
　　护士被他的反应吓到，“您怎么了，前台有电话找您，您别急啊。”
　　电话是季礼打来的，他的手机丢了，想必是季缪帮忙联系到这里。
　　季礼嗓音沙哑，开口第一句就是安慰他别担心，“我一点事没有，就是跟狗赛跑了一段，你呢，没事吧？”
　　李衡星鼻酸摇头，想到季礼看不见极力压下喉间的涩意，“我也没事，轻伤而已不严重。不过这段时间我得静养，不能跟你见面了，等好了再找你喝酒。”
　　季缪没有跟季礼说具体情况，李衡星也不想说，倒不是信不过季礼，而是傅琅彧没清醒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何况他和傅琅彧的事也没正式跟季礼提过，还是等一切好转后见面详聊。
　　季礼嗯了一声久久没有再说话，李衡星也不挂断，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着，都有很多想说想问又因为时机不对说不出口的。
　　最后季礼低声说，“先挂了，我这边有点事。”
　　李衡星握着忙音的电话发了下呆，紧接着拍了几下脸颊逼自己打起精神，跟护士道了谢向傅琅彧在的地方走去。
　　季礼把手机摔了出去，那还是他特意买的跟李衡星同款的，抬眼狠狠瞪着悠闲靠在窗边的季缪，“你骗我，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结婚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跟我说！”
　　秋风转凉，季缪侧头朝着窗外点了根烟，“季礼，你本来就不喜欢男的，只是跟他玩的来一时意乱神迷。既然人家结婚了，你也趁早整理自己的心思。”
　　季礼摔了个枕头出去，情绪激动的大吼，“我的心长你身上还是我身上，我喜欢谁还要你来教我吗，啊？你是我哥不是我爸，你至于管那么宽！”
　　季缪不答，任由季礼自行发泄，季礼高高仰起头压下那些软弱的情绪，再气再难受他也不想在季缪面前红眼，太孬种。
　　“一口一个后代，你他妈不能生？实在不行你就去劝我爸，趁着身体还行再要一个，家里的继承权全给老三，我不要！”
　　不管他怎么叫嚣季缪始终不予理会，倒把他自己气得气血翻涌，“还有季缪，你可别忘了，你是季家的儿子不是下人，别整那套牺牲自己保全我的戏码！谁让你伸手拦那只狗的，耍帅？胳膊上被咬两血洞显得你牛批是吧？”
　　季礼滔滔不绝，跟街边数落老公各种罪行的大妈有得一拼，陈年积怨都翻出来说了一遍，然后讥诮一笑绕回原始话题，“真想让我生孩子可以啊，你把你养在丽园那个让给我，反正你不是什么都以我为先，一个女人不会舍不得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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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谢谢小伙伴的打赏，今天本来想早点更新的，结果忙了一会还是到了这个点，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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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希望你做好准备
　　季缪走近床边，季礼下意识往后退了点，但季缪这次没动手，只是压了压他的脑袋，“前面的话我当你发烧糊涂了，你想清楚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季礼张张嘴，到底没敢再乱说，但脸上挂不住只好硬是逞凶换话题，“别在病人房里抽烟，要抽滚出去！”
　　“以后做事多用脑，没事回家陪陪爸妈。”季缪说完就走了。
　　季礼紧皱着眉，这次的惯例说教，听起来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
　　三天后，在征求医生的同意后李衡星每天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进行全面消毒穿上无菌防护服后，李衡星踏进了ICU病房。
　　麻醉的药效早就过了，傅琅彧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李衡星的心就在油锅里翻来覆去的煎熬，几天睡不好精神萎靡，轻轻触到傅琅彧指尖唇上才勾起一点弧度。
　　李衡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沉睡的傅琅彧说了很多话，唯独没有再哭。抱着侥幸心理想，也许下一句他就会给出回应了。
　　半小时过得很快，医生通知他离开时，李衡星站起身拍拍衣服，“我先走了，你自己呆着别怕啊，做了恶梦就赶紧醒来，我明天也会准时过来。”
　　出去之后李衡星躲在楼梯间抽烟，这几天他的烟瘾越来越大，不依靠尼古丁就无法保持冷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老爷子平安抵达后给他们打电话，两个人的电话都无法接通，最后打到了陆宁川那，陆宁川编了谎话才糊弄过去。
　　李衡星后来连抽了半包烟才能笑着给老爷子回电话，推说在度蜜月，玩嗨了忘了接电话。
　　老爷子训他没皮没脸，把傅琅彧也带得没个正形，什么都纵着他。
　　李衡星在电话这头忍到脸都抽搐了才没让自己崩溃，哄得老爷子挂完电话，疾步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对着脸冲。
　　傅琅彧真的把他宠坏了，现在留他一个生活都快不能自理了。
　　“嘿！小伙子又是你，说几次了这里不许抽烟。”保洁阿姨的大嗓门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李衡星忙熄了烟搓搓脸站起来，很上道的接过阿姨手里的扫把，“是我不对，您别气，我这就打扫干净。”
　　阿姨摇头叹息，“小伙子打起精神呀，你天天这样一包接一包的抽烟可行不通，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心态很重要。”
　　李衡星心下苦笑，鸡汤对他不起作用，谁要是说有什么邪门偏方一类的还能骗骗他。
　　沿着墙边在监护室外徘徊，没有给别人造成影响不会有人管他，一天的时间显得格外长，李衡星每天的意义就为了等那半小时。
　　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尽头的窗口投射进来，对于睡不着的人来说，夜晚比白天更长。
　　陆宁川步履匆匆抱着文件和电脑赶来，李衡星包了间VIP陪护房，陆宁川进去没找到他，放了东西直接来了走廊这里。
　　两人的状态都好不到哪，陆宁川得私下负责傅琅彧的工作量，短短几天就加班通宵了两三次，经常到了天亮眯上一两个小时，洗把脸就去公司。为了节省时间上下班都叫车，车上那点时间还得用来处理文件。
　　李衡星心里不是不愧疚，可眼下也只能指望陆宁川了。陆宁川从没喊过累，胡茬和黑眼圈却说明了一切。
　　“衡星，先回房，有事要和你商量。”
　　李衡星听到有自己能帮忙的事，连忙跟着陆宁川回了房间。
　　“陆哥，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陆宁川打开电脑界面挪到他面前，“这是傅总的个人邮箱，宣称他在休假文件没有签名说的过去，但邮件久了不回复底下的人很快会察觉不对劲。”
　　密码待输入，李衡星明白陆宁川的意思，伸出手指试了试，“这是数字是傅琅彧生日。”
　　按下确定的同时跳出一行红色的小字：密码错误。李衡星不做考虑输了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听傅妈妈说的她和老爷子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试了，无一例外提示错误，包括他们自己领证的日期，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
　　李衡星按键的动作渐渐放慢停住，碰运气的输了另外一组数字，登陆成功。
　　把电脑推回陆宁川面前，李衡星呼出口浊气起身离开桌子，“陆哥你先忙，我去买饭。”
　　陆宁川无暇顾及太多，嗯了下点开收件箱开始分类邮件。
　　密码是傅琅彧重新把他捡回家那天。
　　所以，老男人就是喜欢把情啊爱啊的闷在心里，总是什么都不说，却把能做的都做了。
　　陆宁川吃饭速度快的惊人，争分夺秒把能回复的邮件先回复了，剩下重要的几条犯了难，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具备翻阅的权限。
　　李衡星挪动鼠标直接点开，“看吧陆哥，不用管什么级别高低，你能帮忙我们很感激了，这早就超过了你的工作范围。”
　　“不单单是因为工作，傅总对我有知遇之恩。”陆宁川不再扭捏，只是这几份文件看的格外认真，逐字逐句不容一丝错漏。
　　李衡星看不懂那些，但陆宁川要求他在旁边陪同审阅，李衡星不一会就神游，陆宁川会强制他回神，把条款一项一项读给他听，再分析利害关系，最后把结论告诉他，让他做选择。
　　李衡星哪里敢下定论，陆宁川坚持，他只好瞎蒙，蒙的不是最佳方案陆宁川就会从头再给他分析，李衡星就懂了，要选的是另一个答案。
　　“陆哥，这种事你自己定夺就好，你明知道公事上我就是个阿斗，没有必要搞这种形式。”
　　陆宁川义正言辞，“规矩不能乱，傅总不在，你才是最有资格接手工作的。”
　　抬手一看表，不知不觉十点多了，陆宁川揉了揉脖子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婚假到期后，就算到时傅总没出现在公司，一些重大文件也得送到家里给他审批，必须有总裁的签名才生效。”
　　李衡星愣住，“那怎么办，你能仿他的签名吗？”
　　陆宁川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万不得已只能用最后的办法，其实之前傅总给了份文件我保管，本以为用不上。衡星，希望你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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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你们希望我写什么样的故事啊，说不定有机会开成新坑……

✿·58 别睡太久了
　　李衡星习惯成自然的点了根烟，语气坚定，“陆哥，你放心，只要我能做的我什么都肯做，我不能让傅琅彧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陆宁川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以前我觉得傅总选你是碍于旧交情，现在想想大概是他比别人都先看到了你身上的发光点。”
　　嘴上的烟被抽走摁灭，陆宁川拍了拍他脑袋，“别抽那么多烟，小心长不高，我先回去了。”
　　李衡星把家里门锁密码告诉了陆宁川，让他去把儿砸带走，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无缘吧，连乌龟这么好养活的生物他都养不来。
　　洗完澡湿漉漉躺在床上，房里没开灯，医院的安静和家里不一样，自己呆着显得冷清又空旷。
　　李衡星想傅琅彧醒来都想得快疯魔了，总觉得一转身他就会睁开眼睛，平躺着盯着天花板，长长叹了一口气。
　　……
　　“傅先生迟迟不醒，经诊断为撞击导致脑部淤血，家属可以考虑做开颅手术。”
　　李衡星双眼猩红猛的冲过去揪住了医生领子，“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过几天就能醒的吗！”
　　护士手忙脚乱上来劝阻，“小李你别激动，听医生说完，我们都是为了傅先生好。”
　　李衡星收回手抓着头发，颓然坐回沙发上，“为了他好？你告诉我要在他头上开个洞是为了他好？我不接受，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这个手术我不同意做，我冒不起险。”
　　医生补充道，“那就只有保守治疗这一条路了，不过苏醒的时间可能长点，除了药物辅助只能依靠他自身的意志力了。另外傅先生外伤缝合恢复良好，今天起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李衡星六神无主，咳着清了下嗓子，“医生，他会醒的对吧，一定会的吧？”
　　没有计较他刚才的冒犯，医生语调平缓的安慰道，“相信我们，也相信傅先生。”
　　傅琅彧转到VIP套间，李衡星终于不必眼巴巴等着那半小时，凝视着傅琅彧的睡颜，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唇上亲了几口。
　　如果睡美人的魔法真的存在就好了，那样他是不是也能把傅琅彧吻醒。
　　每天擦拭身体按摩手脚，李衡星做的一丝不苟，嘴上念念叨叨的假意埋怨，“你看你，往那一躺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知不知道每次给你翻身要费多大劲。啊，我们真应该换一换，你拎我可容易多了。不过嘛，你也辛苦了那么多年，就当休息吧，但别睡太久了，我耐心有限，你不起来管我，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又会去做什么蠢事。”
　　“明天就醒吧，好不好？”李衡星握起傅琅彧的手勾着小指，“来拉钩，约好了啊，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傅琅彧失约了，李衡星拖到太阳下山才去买饭，出门前又亲了亲他额头，“行吧，傅琅彧，今天让你耍个赖，明天一定要醒。”
　　拎着打包的饭菜回来，走廊上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时和护士打听着什么。
　　李衡星怒火攻心，想都没想把手里的饭朝那人后脑勺砸了过去。
　　“操、你、妈的姓许的！你还敢冒头，老子弄死你！”
　　随着李衡星的怒吼，许逸瞬时被扑倒在地，李衡星骑在他身上，掐着他脖子捏拳往他脸上揍。
　　许逸那副装模作样的金丝眼镜被打掉，眼角唇侧破皮了几处，“李衡星你疯了！你还敢动手打我！”
　　李衡星一拳把他脸打歪，“打你？我连杀了你的心都有！要不是你跟傅以恩那傻逼搅和在一起，傅琅彧不会出事，你他妈还敢大摇大摆出来晃，真觉得我好欺负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听说琅彧出事了来探望一下，你上来就动手，信不信我报警！”许逸还在狡辩，曲起手臂护着脸。
　　“傅琅彧出事只有傅以恩那个肇事者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李衡星双手掐紧他脖子，手背青筋暴起，“而且，傅以恩已经点明了你的身份，你他妈装无辜想骗鬼呢？”
　　“哟！小李快放手，他快不行了！”护士和医生过来掰他的手，几人合力把他从许逸身上拖开，李衡星不甘心的又补了一脚，踹得许逸侧过身蜷缩着咳个不停。
　　要不是没吃饭差点力气，他一准掐死这朵黑心莲。
　　被拖离现场，李衡星余怒未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操！妈的狗东西，你们拦我干什么！”
　　护士握着他手臂，“小李，你有没有想过他真的报警把你抓进去了，傅先生这边怎么办，还有能照顾他的人吗？”
　　“可他！”李衡星转身锤了一下墙，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逸勾结傅以恩的事没有证据前都无法定罪，但他打人是在大庭广众下的，再闹下去许逸说不定真能把他弄进去蹲几天。
　　“行了，待会我去看看他伤的重不重，你先回去陪傅先生吧。”
　　李衡星烦躁的拿头撞墙，他不后悔打人，他担心的是真像护士说的，自己出事就没人照顾傅琅彧了。
　　然而等护士回去时，走廊上早就不见了许逸的影子，李衡星冷笑，果然做贼心虚。
　　重新买了份饭回去，却没了心情吃，李衡星把饭扔到桌子上，下意识去摸口袋的烟。
　　一抬眼瞄见床上的傅琅彧，手里的烟盒最终没打开，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傅琅彧……”他把尾音拖的长长的喊大佬的名字，颓废的靠在椅背，“你说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年纪大就不说了心还黑，长的又没到貌美如花的地步，到头来还跟人合伙算计你。”
　　房里静悄悄的，没人能回答他。李衡星捏了捏眉心起身吃饭，吃了几口越想越气，食不下咽。
　　停下筷子把剩下的饭菜收拾了，未消退的怒火隐隐有复燃的征兆，李衡星抬手脱了衣服进浴室，拧开阀门冲了个冷水澡。
　　水顺着头顶砸落到地板，深秋的天气一点也察觉不到冷。
　　李衡星随便拿毛巾擦了几下，套上睡衣出去坐到床边把脸埋进傅琅彧的掌心，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求你了哥哥，快起来吧，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
　　【作话】
　　唉……

✿·59 这种祸害早该死了
　　每次约定的明天都失望收场，李衡星短短一周多瘦了一圈，三不五时要打电话想各种理由应付老爷子，公司那边也快要瞒不住了。
　　以傅蕊为首的一群经理，都在不满傅琅彧休那么长时间的假，见缝插针的给陆宁川施加压力。陆宁川能力再强，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两人靠在吸烟区的墙上商量对策，陆宁川告诉他傅家几兄弟的持股率，傅应丰加上傅蕊的，如果有正当理由是可以扳倒傅琅彧的。而总裁玩忽职守，就是个很好的理由。
　　等到一根烟抽完，陆宁川忽然问了问，“你最近和跳跳有联系吗？”
　　李衡星疑惑的摇头，“没有，我整天守在医院，想起来有段时间没跟她聊过天了，你找她有事？”
　　陆宁川答没有随后岔开了话题。
　　窗外那棵树叶子都黄了，李衡星沾着盐水给傅琅彧润唇，负责房里清洁的阿姨感叹说很少看到有年轻人照顾人那么细心了，李衡星礼貌回了个笑，不细心能行吗，看的比命都重的人。
　　做完日常护理时间又闲了下来，李衡星随手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当背景音，然后开始发呆。
　　“昨日在海边发现一具尸体残骸，从现场遗留的证件判断该男子身份疑似凌越傅家的人。”
　　李衡星嘴里叼着的奶袋掉下，慌忙拿起手机搜索相关消息，网上早就炸开锅了。
　　给季礼敲了一堆问号，没耐心等到回复，直接换成电话拨过去，铃声响了几下，季礼的声音响起，“什么事这么急，刚想回你信息来着。”
　　李衡星打断，“听重点，貌似傅以恩凉了你知道吗？”
　　季礼也一愣，“真的假的，我最近一直呆在家没怎么上网，怎么凉的？”
　　“说是在海边发现的，估计是溺水被鱼啃了。”要说这段时间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非这件莫属，“总之先上网看看，如果是真的今晚咱们得去点个炮庆祝一下！”
　　季礼说好，挂了电话李衡星继续网上搜索，一条私人博主的文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好恐怖，算算时间当天我还跟朋友去那个海边玩，还拍了照！】
　　底下附了几张图，李衡星点开其中一张，背景入镜的那辆车，没记错的话……是季缪的。
　　手滑点到退出，再点开显示原博主已删除，刷新也没用，消失得无迹可寻。
　　还没等李衡星想出点什么，手机铃声疯狂叫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踌躇间按到了接听，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傅应丰恶狠狠的怒骂声险些要刺破耳膜，“李衡星！你敢对我儿子下手，我一定要杀了你给小恩陪葬！”
　　前面没有完全确定的消息得到了证实，傅以恩是真的死了。
　　李衡星沉默挂掉电话，洗了把脸出来，轻轻把脑袋搁到傅琅彧肩窝，“傅以恩死了，是他罪有应得。树叶都快掉光了，你还不醒吗？”
　　……
　　傅以恩下葬那天天气好的不得了，李衡星特意戴着帽子口罩，去看看那个死无全尸的人渣的最后一程。
　　人渣他妈在墓地前哭的肝肠寸断，傅应丰驼着背像老了十岁，傅蕊站在一旁不甚真心的安抚她弟媳。
　　来送葬的人不少，多数都是冲凌越面子来的小公司，花束摆了一地。摆在这种人坟前，真是糟蹋了花。
　　“靠！还真死了，大快人心！”一道违和的女声传来，止住了傅以恩他妈的哭哭啼啼，一伙人回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年轻小姑娘，愤恨怒视着傅以恩的墓碑，“就这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渣滓，埋地里都污染了泥土！老天有眼，这种祸害早该死了！”
　　其她的妹子纷纷附和，看起来每个人都和傅以恩有旧仇。
　　傅以恩他妈一推傅蕊就要冲过去，“哪来的小贱货，敢骂我儿子，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骂的就是你儿子，你们儿子不好好教，知不知道当初他祸害了多少人！今天他死了，我们这些受害者的亲人朋友可不得来送送他，祝他永世不得轮回！”小姑娘们战斗力不弱，站成一排和那些人叫板。
　　“来啊，打我们啊，记者都在后面等着，你们想让我们把傅以恩做过的缺德事统统直播出去就动手试试！我们盼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他的报应，说明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事后想威胁或找我们算账都随便，我们会让所有人知道，傅以恩死的不冤，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的同情！”
　　李衡星压低帽檐躲到大树后面，他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有人做了。他哪怕再恨也得咬牙忍着，不是怕傅应丰对付他，而是怕他趁傅琅彧没醒赶尽杀绝，这个时期他越低调傅琅彧越安全。
　　听到有记者，傅应丰黑着脸拦住他老婆，吩咐保安把人赶走。
　　这处不是私家墓园，他们不占理保安也不敢太强硬，毕竟记者的长枪短炮背后是无数的网民在撑腰。
　　李衡星冷然勾唇在心底给妹子们点了个赞，头也不回下山回医院。
　　刚到医院大门，季礼从旁边的大柱子走出来，“出去喝一杯吧。”
　　李衡星吓一跳，“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季礼苦笑着锤他一拳，“还说我，你才该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愁眉苦脸像个小老头。”
　　李衡星闻言捏了捏脸，“真的假的，你可别危言耸听。”
　　“走吧走吧，没酒说不出口，最近太多糟心事。”季礼拖着他往外走。
　　李衡星反拉住他手，“等会，我先上楼看一眼，出去了那么久，我去看看才放心。”
　　季礼抿唇松手，语气有些不自然，“伤的很重吗，你那个谁。”
　　“嗯……我先去看一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李衡星顺势问了句，季礼满脸抗拒的回绝，“不去，你快点，我在这等你。”
　　李衡星快步上楼，入目依旧是傅琅彧安静的睡颜，说不清是不是稍微习惯了，落空的失望感淡了很多，“傅琅彧，我跟季礼出去一下，人家兄弟两帮了我们大忙，总得感谢一下人家。我会尽早回来的，最好回来能看到你在看电视。”
　　‎
　　【作话】
　　大佬会在合适的时间点醒来，小李也在成长，大家耐心一点……
　　另：喷子别再来搞心态，我真不相信一个普通读者明知一本文不对胃口还要花钱看下去，浪费时间揪字眼杠。还有说劝退的，不用特意评论告诉我，请直接退出，让彼此的世界都美好一点。

✿·60 凭什么不要我
　　季礼几杯酒下肚，情绪还是很丧，推了推一旁光帮他倒自己不喝的李衡星，“怎么光是我自己喝啊？”
　　李衡星端起手边的饮料晃了晃，“我喝这个，要不一身酒气回去太熏人了。”
　　季礼咒了声靠，“瞧你那一脸小媳妇的样，他还没醒你就怂成这样，醒了你不得被管的死死的？”
　　李衡星扒拉着果盘里的小番茄，神情落寞，“我乐意被他管，他能醒来让我干嘛都行啊，让站绝不坐着那种。还是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干嘛那么消沉？”
　　季小少爷按了按红通通的眼睛，“我跟季缪吵架了。”
　　李衡星给他空了的酒杯添上酒，静静等下文，季礼又是一口闷，“妈的！我不就骂了句让他别在病人房里抽烟让他出去抽吗，那混蛋一把年纪还玩离家出走，还犯浑要跟家里断绝关系，操他大爷——”
　　李衡星忙捂住他嘴，“小祖宗你想清楚他大爷是你谁？”
　　季礼火气正盛，拧眉顶了句，“我哪知道！管他是谁，总之那混蛋走了就真的没回来了，靠！”
　　李衡星不语，季缪那样的人肯定不会是因为这点事一走了之的，脑海里闪过那张有他车子的照片，再联想季礼他爸绝对不能有污点的地位，大致上能明白季缪的用意。
　　“李衡星，我找不到他，哪都找不到，家里我妈和我婶天天哭，我爸一看我就恨铁不成钢的直叹气，问我为什么把我哥气跑。”季礼手肘拄着膝盖把脸埋进掌心，“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他妈的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弟弟，你说他凭什么，凭什么不要我？”
　　跟即将喝醉的人是没道理可讲的，李衡星顺着话接道，“是是是，你说得对，你这么好谁舍得不要你啊。你哥肯定是有事忙，忙完他就回家了。”
　　季礼执拗的追问，“他要是忙不完呢？”
　　“不会的。”李衡星握紧玻璃杯，在劝季礼也是在安慰自己，“我们所渴求的都会回到身边。”
　　“唉李衡星，你后不后悔啊，选我多好，我差哪了？钱我有，颜值我有，你跟我在一起不就能到处潇洒了，何至于变成今天这样。”
　　李衡星不满的给了他一掌，“别乱说话，我跟你做什么，一起喝酒蹦野迪还是盖棉被看夜光表？再说了，真和你一起，说不定躺在那的就是你。别喝了，你脑子都不清醒了。”
　　季礼拍开他的手抢过酒杯继续灌，“酒这东西，要么不喝，要喝就得醉。”
　　李衡星手机响，一分心就没顾上管他，“喂，跳跳？”
　　周跳跳嗯嗯两声，问他在哪方不方便碰个面，李衡星一想自己等下一个人也扶不动季礼，就说了酒吧名字和包厢号码让她过来。
　　刚放下手机，季礼猛的起身抄了个酒瓶子摇摇晃晃要出去，李衡星一把拦下他，“不是吧，这次这么快就发酒疯，去哪啊你？”
　　“找季缪！”季礼大着舌头，“他妈的我得找他好好算个账，不是我哥了，那以前打我的份全得让他还回来。吃家里的穿家里的，说走就走，臭傻逼白眼狼，老子打不死他！”
　　李衡星用了狠劲把他推回沙发上，“醉得路都走不好你想去哪找，沿着马路走遍G市？”
　　季礼愣了愣神，旋即拧开一瓶矿泉水从头上淋下醒酒，“找肯定要找的，我绝对不会原谅吃里扒外的东西。等我搞清楚他在哪，找十来二十个保镖围殴他，妈的看他有多能打。”
　　李衡星松懈下来瘫在沙发上，不是现在跑出去就行。任由季礼点了烟塞到他嘴里，两个人一块望着天花板吞云吐雾。
　　季礼问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李衡星没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打算什么？”
　　“我是说……万一他一直不醒，你后半辈子就这么守下去？”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李衡星唇瓣动了动，积灰带着余热落到下巴，还是季礼伸手给他拂掉的。
　　“季礼，这种话下次别说了，真的别说了，我不想跟你动手。”
　　季礼神色一黯，别过头不再说话。他知道的，李衡星从来没把他当成朋友以外的关系，是生是死他也只要那个人。
　　就像他，要是让除了季缪以外的人跟他动手，他就是拿命死磕也不让对方好过。
　　他自己未必就真的想和李衡星发生点什么，只是觉得他特别，跟身边的妖艳贱货不一样，而且恰巧是个男生，更像是种新鲜感，让他跃跃欲试。
　　两人间的沉默直到周跳跳推门进来打招呼才破解，“你们怎么了，都黑着脸，吵架了？”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的回了个没有，跳跳挤开季礼坐到中间，头一歪搭在李衡星肩上，“我心情不好，还想着找你们要点安慰，这么一看好像你们心情比我还差。”
　　李衡星侧头询问，“你怎么了，大哥哥们再怎样不开心也得先帮你解决难题啊。”
　　周跳跳摇头，抱着李衡星一边胳膊借点温暖。
　　季礼举了举烟盒，“弟弟抽烟，娘们兮兮可不像你。喝酒吗，对瓶吹那种，我陪你。”
　　周跳跳没好气的抢过烟盒扔了出去，“我一直纳闷我在学校抽烟喝酒爱打架的谣言是谁散播出去的，果然是你这乐色，坏我风评，搞得我大学一场恋爱没谈上，出来才会那么没见过世面，以为什么人都能是真爱。”
　　季礼也没余力生气了，不着调的嘲讽道，“哟！听你这么说是遇到渣男了啊，快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
　　李衡星动了动胳膊，季礼不知道跳跳喜欢的是谁，他可是知道点内情的。
　　只是……陆宁川他会是渣男吗？
　　“跳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周跳跳一个劲摇头，多问就不肯说了，“肚子饿了，你们陪我去吃东西呗。”
　　季礼强装着没事人一样调节气氛，“得，去去去，火锅走起重辣重麻！”
　　一向无辣不欢的周跳跳却反对，“吃什么火锅，去喝粥，清淡饮食有益健康懂不懂。”
　　季礼嘴角抽搐，“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生嚼辣椒、没辣味吃不下饭的周跳跳吗，鬼附身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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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断绝关系——重新定义——确定关系——圆满鼓掌

✿·61 不是大不了的事
　　吃完宵夜各自回去，谁都有烦心事，谁都不想说。
　　李衡星洗漱完关了房里的灯，睡在陪护床边隔着过道的距离看向傅琅彧，那个睡美人还是没醒来。
　　“会不会真的是我有问题，怎么身边一个个都遇到不好的事了呢……”李衡星喃喃开口，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罢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残余酒精的作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他这晚睡得沉，没能发现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
　　吵醒他的是手机铃声，李衡星摸过手机听完那头的话瞌睡就全赶走了，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在地上转了两圈去握住傅琅彧的手才平静下来。
　　陆宁川说傅应丰在公司带头闹事，今天必须要见公司负责人，很可能是对傅琅彧的行踪起疑心了。
　　至于为什么要他去公司，李衡星一时乱糟糟的想不明白，只好先照做。
　　陆宁川叫了个小助理过来接他，还带了身正装，从领带到鞋子一应俱全。
　　李衡星拘束的扯了扯领带，还是不太习惯一本正经的西装，额头轻轻抵在傅琅彧额上，“我出去一趟。”
　　怀着忐忑不定的心情踏进凌越大楼，依旧是上次是那间会议室，正中的位置却空了。
　　陆宁川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和一群老顽固争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呼了口气，小助理领着他走到属于傅琅彧那个位置。
　　“我坐？”李衡星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陆宁川直接把他压在椅子上。
　　“这是凌越的总裁？姓陆的你当我们这群股东是傻子吗！”阴阳怪气的质疑声响起，李衡星扭头一看更懵了。
　　傅应丰抱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说话声音大了小孩吓得揪着他衣领喊爸爸，傅应丰就压低了声音哄小孩。
　　爸爸？傅以恩不是独子吗，所以这夫妻两才把他纵成那样。
　　回头看向陆宁川，陆宁川一手搭在他后肩一手按着桌上的文件，“别的事一会再解释，你先看看这份文件，上面的签字是你的吧？”
　　李衡星很久没打量过自己写的字了，在医院签字没签一次就痛苦一次，都是闭着眼睛鬼画符，自己都不想看内容。
　　这会被陆宁川指着一处又一处的签名让他看，那字迹陌生又熟悉，真是又丑出新高度了。
　　“是，但……”他完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签的这些字。
　　陆宁川迅速打断他，“好的，傅总的字迹以及公司公章各位确认过了，现在李衡星也确认了签名确实是他本人，所以这份文件是生效的，从签下文件那刻起，李衡星才是凌越最大的控股股东。”
　　傅应丰啪一拍桌子站了起身，小孩被他塞到傅蕊怀里，“开什么玩笑！就算文件是真的，我们傅家的产业凭什么交到这个小杂种手里？你把傅琅彧叫出来，让他说清楚！”
　　陆宁川语气淡然却同样不示弱的劝阻，“傅经理请你放尊重，他们是合法关系，有权同享或赠予财产，以后在公司该称呼他为李总。”
　　不同于他们的激烈，李衡星安静坐着实际大脑早掉线了，凌越的股份，他？
　　这些词怎么会联系到一起呢，他自己都怀疑陆宁川为了隐瞒傅琅彧受伤编了个剧本。
　　陆宁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一己之力对抗一群豺狼虎豹，硬是要把他这坨烂泥扶上墙。
　　争论不休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李衡星频繁看时间，再过一会该回去给傅琅彧做护理了。
　　陆宁川低头在他耳边细声嘱咐不必担心，医院那边有护工在照顾。
　　傅应丰又把枪头对准他恐吓着，“小杂种，你扪心自问，你扛得起这责任吗，知道底下多少人靠着凌越过日子吗，公司出了事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识相就快点滚，这不是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能来掺和的。”
　　李衡星做了个深呼吸，直视着底下一群人吐字清晰道，“我想，我做的再差也差不过你。你急什么，傅琅彧选择我说明相信我，我的背后也有他保驾护抗，你当年把公司拖垮不也没被打死吗？”
　　陆宁川有条不紊做了结束陈词，傅琅彧出国考察期间公司由李衡星接管，一切等他回来再议，不服可以找老爷子出面召开股东大会，只要有那个本事。
　　傅应丰狠狠砸了水杯，他们根本联系不到老爷子，而老爷子满心只有傅琅彧，没有特殊事情从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李衡星被傅琅彧一派的下属簇拥着向外走，经过那小孩时停下冷笑了声，“千万别养成第二个傅以恩，不然生多少个都逃不过报应。”
　　“你什么意思！”傅应丰怒吼着要冲上来，被几个高大的男同事挡住。
　　傅琅彧的办公室里，李衡星咬着手指坐在沙发，陆宁川给他倒了杯热茶，“先喝点茶，放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呃，他从一个被卖换钱的灰小伙摇身一变成了九位数身价的集团总裁，这叫不是大不了的事？是陆宁川见过的世面太多还是淡定过头。
　　“那小孩……”想了想还是由浅至深的提问。
　　陆宁川抿了抿唇，“傅应丰的私生子，傅以恩出事后才接回身边。”
　　按小孩年龄算，应该是从傅以恩不行后就开始建小号了，不过傅应丰也算得上G市好父亲了，小号练好也没有急着放出来显摆，在傅以恩把自己作没前都是个热爱家庭的好男人。
　　“他老婆没闹？”李衡星不免好奇，要知道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初体罚她没少出主意。
　　陆宁川平静叙述，“闹自然是闹的，只是近年她娘家势力越来越弱，加上现在老爷子不在国内，傅应丰不会太把她放在眼里，据说不把那孩子母亲带回家就是给她留的最后脸面。”
　　“噢……”李衡星喝了口茶，慢慢消化掉这个瓜，“下一个话题，刚才那个文件是你伪造的？”
　　陆宁川失笑，“想什么呢，伪造公司文件可是大罪，我可不想在牢里度过余生。”
　　他整理好表情接着说下去，“傅总把文件给我时说过，想给你一份保障，一份……就算他照顾不到别人也欺负不了你的保障，我最近翻开才知道是他全部股份的转让合同。”
　　‎
　　【作话】
　　高估了自己的手速，季缪得迟一两天才能出场了……商业的事都是乱编的，看个乐不重要，勿杠，不喜退出。

✿·62 用点非常手段
　　最后不知道那群老家伙怎么商量的，竟默认了李衡星暂代总裁一职。大概是想让他真切吃到苦头自行放弃，反正他们都没把李衡星放在眼里，不认为这只傅琅彧养的小东西有那份魄力和毅力。
　　公司里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是暗涌的波涛，傅应丰天天带着他的小儿子来上班，一碰面就对他一顿冷嘲热讽，李衡星没什么精力跟他斗嘴，每天看文件看到头昏脑胀。
　　傅琅彧一小时能处理好的工作量他需要一上午，还是在陆宁川手把手的教导下。每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过了两三天他真的一想到上班就条件反射的冒冷汗。
　　那些全是行业黑话艰涩难懂的项目书，就算陆宁川帮忙做分析，也需要他记住要点，经常看完就烦闷的吃不下饭，勉强吃一点不一会就得去卫生间吐，压力太大了。
　　不合时宜的感叹，大佬是什么魔鬼精力，白天做完工作晚上回去还能有那么可怕的体力淦他。
　　陆宁川也不好过，他要面对的更多，那些人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做法是打算先把他这根眼中钉拔掉，所以处处等着挑错。
　　李衡星要是有任何过失都会被算到他头上，毕竟没了他，李衡星真顶不住多久。
　　陆宁川不是悲观的人，但也会在午饭短暂的休闲时间问他，如果他不得不先离开公司，李衡星准备怎么办。
　　李衡星对权力半点不痴迷，坚持仅仅是为了傅琅彧而已，听完问题戳了戳米饭反问，“假如我把股份卖掉，得到的钱足够我和傅琅彧养老嘛？”
　　陆宁川微愣后释然，这确实像李衡星会做的事，“那么我会劝你趁早，那样能拿到的钱更多。”
　　李衡星垮着肩，夹了根青菜食不知味的咀嚼，“再坚持一下吧，我有预感傅琅彧马上就要醒了。”
　　李衡星翻了翻手机日历，烟和咖啡轮番熏染的嗓音比平时更哑，“下周是我生日，我很久没过生日也没有许过任何愿了，我想把这些年攒的愿望许个大的，我想要傅琅彧醒过来。”
　　李衡星在日历上做了个标记，提醒自己那天记得虔诚的许愿。
　　“陆哥，这么久我做了许多种心理准备，其中坏的想的最多。包括他醒来失忆忘了我，或者突然改了性向要离婚，睁眼碰巧看到查房的护士一见钟情……都行，我都可以接受。”李衡星近日时常叹气，“他愿意睁开眼睛，哪怕我回到一个人倒霉透顶的日子，每天过的又难又苦没有光，我都绝对没有怨言。这样看不到尽头的熬着，太折磨人了……”
　　陆宁川抬手拍了拍他脑袋，“不要乱想，你不是说了预感傅总很快会醒的，他那么珍惜你怎么舍得忘记。”
　　下班后的时间李衡星依然不轻松，抱着一堆专业书回去啃，但能呆在傅琅彧身边，还是有很大的精神安抚效果。
　　看的字都变重影了，李衡星揉揉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拉开衣柜一看就直叹气。
　　曾几何时傅琅彧还跟他说过正装这类的款式不适合他，现在演变成满柜子都是成套的西服和一水的白衬衫，他那几套休闲服被可怜巴巴的挤到角落，再没临幸过，系领带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李衡星走到床边，急躁的解开扣子刷拉脱了上衣愤然扔到地上，“你说你，为了你的公司我一天天过的啥日子呀！等你醒了那些得罪我又不好好做事的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我要把他们臭骂一顿然后炒鱿鱼！”
　　骂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丧眉搭眼捡起衬衫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低落的李衡星仍旧未能发现，身后人指尖微弱的轻颤。
　　洗完澡李衡星后悔了，紧张兮兮的蹲到床边哄人，“哥哥我刚才不是故意迁怒你的，你不要当真啊，别生闷气不醒。医生说你很有可能是完全听得见外界的声音的，所以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努力醒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二天到公司，难得的傅应丰没有呛声，他说了句傅以恩说过的话，“不着急，反正最终都会到我儿子手上，不管是你还是傅琅彧都别想巴着不放。”
　　李衡星冷眼以待，脚步匆匆越过他，凌越能不能撑到下一代现在可是他说了算。
　　“衡星，我需要去一趟D市，合作酒店的最后一份文件下来了，需要去和合伙公司的韩总做交接。”陆宁川翻着行程表，“我看了看今天比较合适过去，但是下午有个内部会议，你一个人没问题的吧？”
　　合作酒店当初多令傅琅彧头疼费神，事关那个项目，其它安排当然要靠边让。
　　“没事，你安心去，替我向韩总问声好。”李衡星颇具气势的拍了拍陆宁川胳膊，“这边我会自己应付，拿不准主意的我就推迟，等你回来再议。”
　　当天的会议没有任何价值，一群老东西看人下菜碟，有实力的不在他们就不愿谈工作，闹哄哄的试图挑事。
　　他们以为没了陆宁川他会怯场，李衡星索然无味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静听狗吠。
　　等到全部人口干舌燥说不出话了，他站了起来，那些人两眼放光就像见了肉的狼，等着他表态。
　　李衡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了句散会。
　　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差点憋出内伤，他们嘴跟机关枪似的，明枪暗箭一通批判，李衡星应该生气才对，最好动手打伤一两个股东，那样他们就可以借机大做文章了。
　　老东西们不约而同看向傅蕊，无声责怪她提供的情报不准。
　　李衡星天天对着这伙人，他们的心思不难猜，稍加揣摩就能懂了。
　　肯定是傅蕊调查过他，收集一板他的缺点，例如冲动易怒打架闹事此类。
　　有惊无险到了下班时间，陆宁川不在李衡星自己加班也没有意义，于是像往常一样等到公司人走光后就回医院，路上还很小心注意有没有车辆跟踪。
　　下车被风吹的一激灵，光秃秃的树干预示着冬天的到来。再等到生日那天，傅琅彧还不醒就别怪他用点非常手段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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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下集预告：某李姓男子半夜尖叫是为何

✿·63 你不脸红的呀
　　生日这天闹钟在刚跳到0点准时震动，李衡星等的都快睡着了，抓在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才叫醒他。
　　李衡星一骨碌爬起来拱在床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坚定的只求一件事。
　　许完愿下床亲了傅琅彧一口，静静等了半个多小时，拍着脑门苦笑，就算有奇迹也没那么快见效啊。
　　等到困了索性先去睡，“傅琅彧，明天再不醒就赶不上吃蛋糕了啊。”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傅琅彧的情况，一切如旧。
　　行吧，到今晚十二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呢，这天上班前李衡星交待护工，一旦傅琅彧醒了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搓搓脸给自己打气去公司，路上还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期盼所求应愿。
　　好不容易把报表审批完，李衡星倒了杯热茶放在手边晾着，准备去趟洗手间，就那么几分钟功夫，傅应丰那小崽子爬到他办公桌上一顿乱翻，茶水全洒在报表上，杯子变成一地碎片。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还拿着马克笔在电脑屏幕上乱涂乱画，原本整洁的桌面也被弄的一片狼藉。
　　李衡星原地定住三秒，随后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并落锁，小孩终于发现有人来了，但一点不害怕甚至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爸说这里以后是我的，我是大老板，你们都得听我的。”
　　李衡星抽了抽嘴角，这是要养成第二个傅以恩啊，他那个王八蛋哥也这么说过，现在已经喂鱼了，这只以后会喂什么可说不准。
　　打小孩没什么意思，而且这个节骨眼跟傅应丰又闹起来没好处，李衡星压了压火，啪啪鼓起掌，“说得好，我干了一早上活累的不得了，多亏你帮我砸了这些东西，你太棒了，来来来，给你一百块当奖励。”
　　小孩懵圈，“你不想打我？”
　　李衡星摇头，“打你干嘛，不是说了你做的好做的对，不过我是个穷比没多少钱，你去砸别人的办公室肯定能拿到更多奖励。”
　　“真的？”小孩试探的又拍飞了桌面的笔筒，里面的各式签字笔滚了一地。
　　尽管心里想把这瓜娃子倒吊起来抽个半死，李衡星仍是强撑着笑，“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钱呢。”
　　小孩子从办公桌跳下来，颐指气使道，“给我开门！我要去赚更多的奖励！”
　　不多时小助理们反映，傅应丰他们的办公室都乱成一团了。
　　他儿子先回了他办公室，疯了一样到处砸东西，还特得意的朝他伸手要钱，傅应丰拿这小儿子当心肝宝贝宠着，无奈也只能给了钱。
　　小孩拿了钱一跑又没影了，把成天跟在他爸身后那几个小股东的办公室砸了个遍。那些人都被傅应丰洗了脑，认准这是凌越以后的掌权人，只敢口头哄劝不敢出手阻拦他，怕他摔着磕着还都被迫给奖励。
　　一路砸到他大姑那，这小孩才被狠狠收拾了。傅蕊对小孩没有耐心，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婆家总被明里暗里讽刺，要不是看在傅家背景的份上，她老公早学傅应丰去练小号了。
　　小孩被傅蕊摁在膝盖扒了裤子一顿好抽，等到傅应丰赶过去，屁股都被打起棱了。
　　两姐弟大吵一架，李衡星哼着歌指挥人帮忙整理办公室，生意人嘛，要学会借刀砂仁兵不刃血。
　　陆宁川外出回来问他有什么好事，李衡星但笑不语，闭口不谈整治那破小孩的事，深藏功与名。
　　“今天生日，生日快乐啊，我不会买你们年轻人喜欢的礼物，待会给你发个红包。你下午回去陪傅总吧，剩下的我会看着办。”
　　李衡星正想开口手机响了，他换了轻松的语气接电话，“喂，跳跳，心情好点了吗？”
　　陆宁川想起身又坐了回去，李衡星以为他还有什么事忘了说，无声做口型让他等一下下。
　　周跳跳说自己出国旅游，不能赶来陪他庆生，说是以后再补生日礼物。
　　陆宁川紧皱着眉，李衡星以为他要说的事很紧急，就省了闲聊，“不重要的，你在国外好好玩，玩的开心点！”
　　“陆哥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陆宁川短叹，说的却不是跟工作有关的，“跳跳她出国了？”
　　“哦，是的，前段时间她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挺好的。”李衡星思绪一转，想起那晚周跳跳抱怨的几句，正好当事人在这他就直接问了，“对了陆哥，你……没对跳跳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陆宁川答没有，明显不愿多谈起身回了自己的工作间。
　　早退路上李衡星头一回去买了个生日蛋糕，因为是现做的，他留了地址电话让做好了送货上门。
　　刚准备进屋，季礼的电话也来了，李衡星就站在走廊里接。
　　“生日快乐，这两天有事去不了G市，先给你发个红包应应景，礼物日后补上。”
　　李衡星不由被逗的笑了一下，“你怎么跟跳跳说一样的话，行了忙你的吧，我本来也不是想要你们的礼物，祝福我愿望成真就够了。”
　　季礼不用问就懂了他的意思，默了默开口，“嗯。下次见面希望我们都回到没心没肺没有烦心事的模样。”
　　晚上十点多，李衡星把蛋糕从冰箱拿了出来，拆了封摆在房间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望着沉睡的傅琅彧心里有些忐忑，还有两小时，老天不会真那么狠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根蜡烛迟迟没有点上，铃声打断他的神游。
　　芋圆最近接了个男一号，估计是这个点才看到他的朋友圈，那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男孩兴高采烈祝他生日快乐，还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搞得都没准备礼物。
　　李衡星特别羡慕芋圆的乐观，但唯独今晚感染不到他。
　　他有点绷不住了，所有人都祝他快乐，真正能给他快乐的人还在睡着。
　　好在芋圆也忙，这通电话没持续多久。李衡星点亮那根蜡烛关了房里的灯，任由它自行燃烧着。
　　坐在床边地上靠着床铺，有一丢丢的不满情绪在升腾，“不是说再过二十年也能把我治的服服帖帖，这才刚领证我就失去了使用权，唉！我真是好惨一男的，感觉你再躺下去我就要心理bt了，毕竟你不能动我可以嘛，某些事情换转下身份还是可以做的。”
　　李衡星双手搭在膝盖，没有回头看傅琅彧继续大言不惭道，“所以你要是再不起来，那就换我上你了……”
　　“李衡星，对重伤昏迷的人乘人之危你不脸红的呀？”一道嘶哑无力的声音传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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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了，土拨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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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衡星不服气，“脸红什么，食色性也，我睡我老公，谁能说我的不是……”
　　“啊！！！”
　　片刻后李衡星的尖叫简直掀翻了房顶，表情瞬间失控，哭和笑同时进行扭曲又怪异，但意外的有点可爱。
　　孩子异于常人的脑回路一跳跪到床上向四方跪拜，从耶稣上帝谢到西方诸佛再到道教的玉皇大帝，身后有沉闷的笑声，“都不是一个体系的，全被你扯一起了。”
　　“管它什么神，能如我愿的就值得我信奉！”李衡星跪拜完，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冲出去推开门跑向护士站，身后的男人无奈的挽留声也叫不住他。
　　带着医生护士跑回来才想起，房里有急救铃，按一下可比他跑一趟快多了。
　　医生连夜给傅琅彧做了全面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恢复良好。
　　做完检查回到房间，李衡星情绪稍微平复了点，直勾勾盯着靠在床头的男人，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发抖。
　　为什么要晚上醒呢，真害怕这是一场梦。
　　为了确定这是真实的，耿直的小李转头撞了几下墙，咚咚咚几声在安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傅琅彧被他的举动惊吓到，“李小星，你撞墙干什么，墙惹你了呀？过来。”
　　李衡星一脸纠结蹭过去，大佬朝他伸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他站在床尾刹住脚步果断拒绝，说话声音都不敢太重，“不能抱，万一把你碰散架了怎么办。”
　　傅琅彧侧头低笑，眉目如画令人心驰神往，“我是豆腐渣工程吗？”
　　“不是。”李衡星疯狂甩头否认，“但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前朝的瓷器，无价那种，碰坏了我找谁赔！”
　　傅琅彧宠溺的低叹一声，“快点过来，还是你想我拔了吊针亲自走到你身边？”
　　李衡星忙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别拔，你刚醒还不能吃东西，还得靠营养液的。”
　　傅琅彧伸手揽他入怀，李衡星手不敢搂紧憋了几次没憋住潸然泪下，“淦！你吓死我了，哪有睡那么久的……”
　　“现在干不了，过两天吧。”
　　李衡星泪眼朦胧抬起头看他，“干什么，什么过两天？”
　　回过头咂摸了下大佬的话，又急又气顿时红了脸，“你正经点！我这么伤心你胡说八道像话吗，啊？”
　　小李又哭到打嗝，傅琅彧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顺毛，“嗯，是我不对，别哭了。额头都撞红了，不知道疼的啊？”
　　“这点疼算什么，我心疼你怎么不管！你一睡几个月，心太狠了吧！”李衡星磨牙抽泣，“你等着，出院我就咬得你体无完肤以泄我心头之愤！”
　　傅琅彧极具耐心的哄着笑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李衡星的脸颊把玩，“怎么又瘦成这样了，脸上养出来的肉都没了。”
　　李衡星抽抽搭搭的抹眼泪，“我乐意，我减肥不行啊，现在小年轻以瘦为美懂不懂。”
　　傅琅彧说不懂，要求他快点把肉长回去，手感不好。
　　不知道嚎了多久，小李口渴才停下去喝水，喝完又想继续，被傅琅彧捂住了嘴，“可以了，三更半夜吵到别人不好。”
　　李衡星吸着鼻子盘腿坐在傅琅彧旁边，大佬揉着他脑袋嘴角笑意未减，“生日快乐我的李小星。”
　　李衡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刷刷往下掉，“你傻啊！早就过了时间了！”
　　傅琅彧拿起床头柜李衡星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多，你该睡觉了，有话明天再说。”
　　李衡星精神正处于亢奋状态，睡得着就有鬼了，但他不想惹傅琅彧动怒，于是乖乖赖在傅琅彧身旁的空位上，眼睛幽幽望着他不出声。
　　傅琅彧调暗房里的灯光，见状顿觉好笑的发问，“睁着眼睛睡觉？”
　　李衡星转脸在床单上蹭了蹭，“睡不着，怕明天醒来你又睡过去，今晚就是个梦。”
　　傅琅彧也没有睡意，大掌拍着李衡星后背进行哄睡服务，“不会的，我没事了你安心睡觉。”
　　“困了再睡，没睡着前想跟你多聊会天。”李衡星手在被子底下乱动，不老实的伸进了傅琅彧衣摆里，不无遗憾道，“躺太久了，你腹肌都退化了。”
　　原本线条分明的肌肉块柔和了许多，掌心覆上去只感受到紧绷的一片，往上点是肋骨，再往上点摸了不让写。
　　傅琅彧又是无奈一笑，倒也没制止，“过段日子就能练回来。但你不是说要正经点，说的跟做的完全相反啊。”
　　李衡星挨得近了点，呼出的热气喷在傅琅彧腰侧，“不一样，我就摸摸又不会干别的。”
　　“哦？”傅琅彧意味深长道，“你上手摸可以，我嘴上说就是不正经。”
　　李衡星一拳锤在枕头上，“换个话题，我……憋几个月了，继续在这方面绕我就要当禽兽了！”
　　傅琅彧垂眸看过来，眼带暖色，“自己没有处理过？”
　　李衡星恼怒瞪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都那样了，我有心情想那些事嘛！”
　　鼻子被傅琅彧捏了一下，“食色性也可是你说的，以前没我的时候你也是自己处理的吧。”
　　“不一样！”李衡星义正言辞，“单身是没办法，结了婚还要自己上手那多空虚，太悲剧了。”
　　其实是因为那段时间浑浑噩噩半点心思都没有，但那种事还是不要让傅琅彧知道担心了，插科打诨让他保持心情愉悦比较重要。
　　“这么说我得负责。”傅琅彧拉了李衡星一把，大掌轻车熟路直击要害，“别乱动，扶着我肩。”
　　李衡星牙齿打颤，“你、你、你先别乱来，晚几天负责没人怪你。”
　　傅琅彧埋首在他颈侧轻咬，“我有分寸，只是用手帮你。别说话了，弄完睡觉。”
　　一次过后李衡星的精神总算放松下来，近来都没睡过好觉，耗完最后的电量下床洗了温毛巾回来给大佬擦手。
　　窗外月如钩。
　　早上李衡星醒来时手臂不客气的搭在大佬腰上，身体也贴得紧紧的，睁眼就大喊傅琅彧的名字。
　　大佬睡姿一成不变，平躺着呼吸浅长。李衡星头发丝都竖起来了，你妈不会真是个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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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连线成功，还有剩下的在待机……

✿·65 宝宝健康吗
　　手机嗡嗡震个不停，李衡星光顾着看傅琅彧，直到电话被点开免提，陆宁川的声音响起他才回神。
　　有一说一，想旷工了。
　　但大佬跟他商量，在他身体没恢复好前，李衡星照常去上班。
　　不情不愿皱着眉到公司，陆宁川担忧的猜测是不是傅琅彧身体状况恶化了，李衡星左右看了看，凑近他小声告诉他好消息，“他醒了！”
　　陆宁川表情缓和下来揉乱他的头发，“这种情况你还肯来公司倒让我意外，回去吧，今天没有特别的事。”
　　李衡星连场面话都懒得说，调头就往外走。估算着傅琅彧能吃些流食，打车去了明膳阁，那里的汤都是慢火细熬，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
　　这个点这家老牌酒楼里人还不算多，李衡星精挑细选了一味汤外加一份药膳粥。
　　拎着打包的食盒走到马路边等网约车，路口正亮着红灯，李衡星无意扫了眼对面，总觉得人群中有个人背影很眼熟。
　　那妹子留着齐耳短发，一件呢子大衣下身配了条长裙，温婉可人的风格，有点像周跳跳。
　　李衡星取消了网约车，等换了绿灯就跑到另一边马路。妹子走得不快，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有意避开行人不碰撞到自己。
　　刚过上班的点，路上人不算多，李衡星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说不出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妹子是不是跳跳。
　　妹子走了十多分钟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地段有点偏，设施老旧，多数是外来打工的群体租住的。
　　李衡星停住脚步，周跳跳家里条件不错，没理由住在这，暗暗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认错人了。
　　“周小姐，产检回来啦，宝宝健康吗？”
　　李衡星手一震差点把东西全摔了，想也不想吼了声，“周跳跳！”
　　妹子回头，眼里顿时布满惊慌，匆匆告别邻居快步往楼里走。
　　单元楼大门没有门禁，李衡星健步如飞冲过去，尾随周跳跳跑上楼，成功在他关门前一掌拍在门板上制止她关门。
　　“还想跑！让我进去，把话说清楚，这就是你说的出国旅游？”李衡星从门缝挤进去，跑的太急汤水都洒了一点。
　　周跳跳知道躲藏来不及了，手足无措揪着衣角让到一边，弱弱叫了声他名字解释道，“小星星，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李衡星打量着屋里的环境，一房一厅面积不过三十平。客厅跟厨房连一起，外面只有个狭窄的小阳台，透光性并不好。
　　墙面因为受潮长了一片墨绿的霉点，李衡星压着火气把食盒往客厅的小桌子一掷，脑里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想在这体验人间疾苦，产检又他喵是什么鬼？”
　　周跳跳跟着坐在那张褪色的磨毛小沙发上，低着头冷静了好一会才开口，“就像你听到那样，我怀孕了，是谁的我不能告诉你，你也别问好吗？”
　　李衡星妥协让步道，“行。那这个先不提，先说你为什么在这？”
　　“跟家里闹翻了，他们要我打掉孩子跟一个富二代相亲，我不同意，我爸让我不要再踏进家门一步。”周跳跳唇边弥漫苦涩的笑意，眼眶红了一圈倔强不肯让泪水落下，“孩子没有错，错的是我。他既然存在了，我就有义务负责他接下来的人生。”
　　“为什么不找我们，你一个人在这熬了多久？”这种冬天漏风夏天桑拿的房子，可能李衡星都适应不了。
　　周跳跳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李衡星，喝了口温热的水试图转换成往常轻松的语调，“刚搬过来没多久，当时急着找地方落脚，正好这里有空房就住进来了。一开始我也很惶恐啊，未婚先孕这种事我脸皮再厚也……没法坦然说出口。就想着先找地方安定下来，等自己能搞定一切再通知你们。”
　　李衡星拍桌，周跳跳连忙护着肚子，李衡星反应过来也跟着一阵慌张，“不是，对不起，一时没控制住，没吓到宝宝吧。”
　　周跳跳放下水杯努力扯出个笑容，“不会，我反应过度而已，其实这个小生命比我们想象的顽强多了。”
　　李衡星又想撞墙了，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处理才正确他还没得出准确结论，但他知道不能放周跳跳带着宝宝自己住在这，万一有点什么事都没人能搭把手。
　　“跳跳，说实话我现在也很乱。孩子爸爸的事你不愿意说可以先不说，但先跟我回家行吗？”
　　周跳跳真心被逗得噗嗤笑了出来，“你新婚燕尔的，我去你家当电灯泡？”
　　李衡星抓了抓头发，“唉……之前没跟你说，我先生出了车祸在医院，现在虽然醒了也没那么快能回家住，让你去我那只是应急方案，我这两天再想想办法。对了，陆哥知道你的事吗？”
　　空气沉寂下来，周跳跳总是闪闪发光的眼眸像是蒙上了层灰，“没必要打扰他，毕竟我和他连普通朋友都不算。”
　　“你们……”
　　刚起了个话头，周跳跳就打断了他，“小星星，别提不相关的人了。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我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下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李衡星索性把汤和粥都拆出来拿去厨房加热，“你坐那别动，吃完饭我们继续讨论，别指望我一直让步。你固执我也犟，你坚持的话我就打电话给季礼，我们就是硬搬也要把你弄出去。”
　　周跳跳慌忙站起来，“别啊，你可别告诉他，被赶出家门这事够他笑我一年的。”
　　“那你趁我做饭的时间简单收拾下行李，除了贵重物品一律不带。你小伙伴我眼下好歹是掌管一个大集团的老板，不缺钱，一会咱们出去买买买！”
　　周跳跳靠在厨房的小门边上欲言又止，李衡星让她有话快说。
　　“小星星，你能答应我千万别告诉陆宁川吗，这么丢脸的境地实在不想让他知道……”
　　李衡星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嘴上应的干脆，“只要你跟我走，你不让我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周跳跳顺了顺剪短的头发，“那……好吧，先去你那打扰一段时间，等我找到更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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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都觉得更不了，然鹅每天都顽强更新了

✿·66 我们来打个赌
　　安顿好周跳跳回到医院，季礼那边事情也出现了转机。
　　有望和季礼爸爸竞争的对家突然曝出包养男小三绯闻，起先季礼并不在意这些事，直到他妈给他看了男小三的照片。
　　世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男小三是许逸，两个不同意义上得罪过他们家的人被绑一块出糗，犯的还不止作风问题，查实两都要吃牢饭。
　　季礼瞬间明白了谁在幕后操纵，顺藤摸瓜找了几天，还真被他找到了，说是他找到的也不确切，因为季缪那货上电视了。
　　对外公布是严家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大儿子，最近才回国。电视那边刚播出，就有人来他们家拜访，话说的简单直白，季缪已经是过去式，希望他们都忘了这个身份。
　　季礼暴躁的把那些人带来的礼品全扔出去，放狗屁，季缪想当白眼狼没那么容易。
　　严家阶级比他们高，季礼不确定季缪会住哪所住处，把知道的严家住宅都派了人去守着，发现季缪那个白眼狼重重有赏。
　　他爸说他不该这样做，纠缠不休只会毁了季缪的前途，严家势力更大，可以让季缪走的更平坦。
　　季礼什么都听不进，前不前途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想不通，呆在这个家里怎么就委屈季缪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他说走就走，白养二三十年了？
　　严家也是不要碧莲，既然知道季缪在他们家，想要小时候怎么不来接。等到季缪能独当一面才跳出来，别人好吃好喝给他养儿子，好处全给他家占了。
　　季礼不怎么跟N市的官二代们混，这几天却三不五时组个局，唱K打麻将钓龙虾他都掏钱，为的就是打听严家的事，或者说季白眼狼的事。
　　说来也***，唯一能够得着严家的是个小少爷，按他的话说他得管季缪叫表哥。
　　这人很骄纵，脾气古怪，季礼问了好几次都问不出啥，那小少爷就吊着他。
　　直到把季礼搞烦了，打算撇开他找别的门道，那小少爷让别人出去，告诉季礼跟他在一起就带他去严家。
　　季礼眼都不眨回道，“我直男，笔直，对着你我硬不起来。你能帮就帮，不能我想别的办法，老子又不是鸭，别跟我提不可能的条件。”
　　“行啊，反正我不着急。友情送你一个好消息，下周我表哥订婚。”小少爷贴上来，“季礼，反正玩玩而已，男女都没差吧，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季礼踹开门就走，去他妈的机会。
　　然而严家的安保工作做的是真到位，他们不想透露出来的消息，任凭季礼怎么查都是一无所获。
　　又跟那群酒囊饭袋混到夜深，季礼拢了拢外套从后门走到暗巷外面抽烟，顺便给李衡星发信息。
　　一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靠过来，“季少爷，我们家少爷想见你，请你跟我们去一趟。”
　　季礼好笑的扔掉烟头，真他妈当他是牛郎啊，谁都能点，还想要上门服务？
　　“我们少爷姓严。”西装男平静无波的补充。
　　季礼心脏砰砰狂跳，甚至都没顾上思考这人有没有骗他的可能。
　　车子七绕八绕开了许久才到达那栋半山别墅，周围冷清的只剩下参天的大树。
　　靠！季缪是想退隐还是想养老，挑这么偏的地。
　　他脸上的嫌弃太明显，司机出声解释了句，“少爷身体不好，住这里适合静养。”
　　季缪现在身体不好？那可太好了，季礼觉得自己能揍到他跪地求饶。
　　跟在西装男后面进去，没有看到季缪，看到的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季礼对他有点印象，早年经常陪严家老头上电视，没记错的话是叫严墨。后来说是身体不适，慢慢淡出了人们视线，没想到是瘸了。
　　严墨腿上盖着条驼色的毛毯，玩味的看着他脸上流露出的失望，“见到我不满意，货真价实的严家少爷，司机没骗你吧。”
　　“严少爷，虽然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但我找季缪，你能叫他来一趟吗？”
　　季缪的新名字那天电视播过，季礼连看都不想看更别说记。
　　严墨撑着额角笑开，“季少爷说得对，你说他一个姓季的，跑进我们严家的地盘干什么呢？”
　　季礼前面喝了不少酒，实在没多少耐心听他含沙射影内涵些什么，“严少，季缪要是不在这我就先走了，你要是大晚上无聊可以叫个别的上门服务。”
　　“你大哥，不对，该说是我大哥。他陪我父亲去参加饭局了，结束会回这边住，现在有时间留下陪我聊聊天了吗季少爷。”严墨戏谑道，招手命令下人给他端了杯茶，吃准他会留下。
　　季礼坦然坐在沙发上，他无心参与权势争夺，是以面前坐的是严墨还是严墨他爸对他都造不成影响。
　　“说起来季少爷应该看过新闻了吧，这些记者真是没有职业操守啊，大哥明明一直在国内，却编造他是海归。”严墨嗤笑，“不过换了个说法，小三的儿子就能堂而皇之上台露脸了。”
　　季礼举手做了个打住手势，“你到底是腿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我知道你不满有人来跟你抢家产，我来就是要把人带回去的，我想我们季家有的不比你家少，你用不着拿话恶心人。”
　　“再者，你管一个出生在你前面的人叫小三的儿子，你先后顺序怎么排的，你要不问问你爸，按年头算哪个才是三？”季礼不卑不亢回敬，他可以骂季缪狗，别人不行。
　　严墨明显动了怒，到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只是眼神更冷，“季少对你家过分自信了，要是留得住人怎么会到我们家来。而且，你认为你争得过我父亲，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想留的人没人带得走。”
　　季礼回以一笑，“那就烦请你转告你父亲，季缪是我们季家养大的，是生是死都是我们季家的人。就是以后他死了烧成一把灰，那也得洒在我们季家的墓地上，跟你们严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严墨笑到咳嗽才停下，“你说话很天真，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我让你跟他见面，你大可以试试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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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我就要人懂了没
　　等着无聊，季礼问了句严墨腿怎么回事，严墨无所谓的笑了笑，“飙车出的事。”
　　“追求刺激？”
　　季礼没玩过那种不要命的活动，读书时倒是隔三差五听他妈在饭桌上说，谁谁家小孩去哪里的山路跟人赛车摔下悬崖，尸都没找回来，说完多半会揪着他耳朵警告，他敢去就让季缪直接打残，那样还能保住命。
　　严墨脸上看不出后悔，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谁知道呢，生活太压抑，总要找点让人心跳加速的事做做。”
　　这相当于拿命去挥霍，季礼理解不了，青春期他忙着躲季缪的揍就够心跳加速的了，不需要干别的。
　　“你没参与过这些活动？”严墨反问他，季礼摇头表示没兴趣，严墨接着道，“那还真是意外，季少表面给人的感觉很玩的开才对，没想到是个乖孩子。”
　　季礼懒得回嘴，换了他隔三差五挨顿揍，保准生活时常在刺激中度过，哪还用得着出去作死。
　　严墨手点着膝盖，皮肤像是长期不见阳光养出来的白皙，“既然是打赌，自然要有赌注，季少觉得赌点什么好？”
　　季礼本着同情伤残的心跟他继续聊下去，“你说说看，我拿得出来就同意。”
　　“一时也没想到好的，毕竟我们都不缺什么。”严墨略一思索提出想法，“这样吧，你输了跟我结婚，那样你哥也还是你哥，各种意义上的，是不是很划算？”
　　季礼完全乌鸡鲅鱼了，身边净是些觊觎他的死给，他长得就那么招基佬喜欢？
　　刚想怼他几句，严墨视线定在门口处收起笑不咸不淡喊了声大哥，不难听出语气里的讽刺。
　　季礼啧了一声，先不说季缪做何感想，他听着就够刺耳的。
　　时隔多日他终于见到那个白眼狼，黑色正装面色冷沉，和以前对比鲜见的把领带也一板一眼系上，因为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些寒气。
　　“季缪！”季礼噌一下站起来，疾步上前拦住他，“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哥。”
　　季缪目光短暂掠过他，喊了声管家，“带季少出去，让我的司机送他回家。”
　　季礼一把攥紧他外套，“你赶我？我话都没说你就让我走？”
　　严墨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有话好好说嘛，严家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你说呢大哥。”
　　季礼委屈和愤怒一并涌上心头，死瞪着季缪，从牙缝里一字一顿挤出几个字，“跟我回家。”
　　“季礼，我不是你哥了，以后不要再来。”季缪说完语带命令再次叫来管家，隐隐有些不悦，扯了领带随手摔在沙发，跨步上楼余光都没留给他们。
　　严家身材高大的管家上前挡着想追随季缪上楼的季礼，恭敬却没有退让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少，请跟我走吧。”
　　严墨挥退管家，“季少，愿赌服输吗？”
　　季礼绕过他丢下句不服就跑上楼，管家担忧失职会被责罚，下意识伸手想阻拦，严墨叫住他，似笑非笑道，“连你也搞不清楚这个家谁做主了是吗。”
　　季礼习惯性按家里季缪房间的方向走，还真找对了，整层楼就那间屋里亮着灯，季礼砰砰砸门，甚至直接上脚踹。
　　门突然被拉开，季礼手脚一下收不住扑了过去，触及的是季缪泛着热意的胸膛。
　　没管住眼睛往下瞄了瞄，季礼回想起了那晚的阴影，“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季缪大大方方站在门边，一手撑门，“我要洗澡，谁放你上来的。”
　　季礼怕他把门关起来，一弯腰钻进去，“你洗，洗完我们就回去，我妈最近还说新学了几道菜，念着让你去试吃。”
　　季缪拿了条浴巾围在腰上，看向自来熟赖在他床上的人，“我走了没有人管你不是很好，我以为你是讨厌我的。”
　　季礼脱了鞋在床上打坐，顺手拉过被子盖住腿，“不一样，你不是老说长幼有序，你是我哥，我做错了你揍我是我活该，但你不能吵两句嘴就离家出走。”
　　“不是吵架，我只是回到了正确的位置。”季缪拿出小时候教他写毛笔字的耐心解释，“季礼，出身不是我们能选择的，血缘更是改变不了的东西。明白了的话就回家乖乖学着经营公司，或者你想走仕途也可以，有适当的时机我会拉你一把。”
　　季礼抬手拍飞枕头以示不满，“你什么意思，真就贪图别人家的权势了？你对得起你爸妈养你那么多年？”
　　“我会补偿季家的。”
　　这句不温不火的话彻底惹恼了季礼，哗的一掀被子站起来朝着季缪一个跳扑，成功把人按倒压在地上，地上铺着厚重的毯子，摔不疼。
　　季礼骑在他身上双手卡着季缪脖子不让他反抗，眼底气的发红，“妈的，对着你伤人的话我可是忍着一句没提，你少他妈顾左右而言他！我就一个要求，跟我回去这事就算了，以后你想给严家老头送终我不拦着，但你记住，季缪，你生死都是我季家的人，我不缺钱不缺权，我就要人，懂了没？”
　　季缪即使被掐着喉仍是面不改色，任由季礼在他身上兴风作浪，“几天不见你胆子倒变大了，让开，我换衣服送你回去。”
　　季礼用膝盖顶住季缪两边胳膊，“别乱动，先把话说清楚，你是谁的？”
　　季缪反问，“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我跟你回去有什么意义，对外已经公布了我的身份，从今以后我走到哪别人都会称我为严先生，现在也只有你敢喊我季缪了。”
　　季礼俯身拉近距离，尽量让自己显得凶一点，“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说了你怎么着都得是我家的，你不是头脑好，你想个办法解决一下，最好我们都两全。”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也没看清季缪怎么动作的，用力一翻跟他位置对调，游刃有余拍拍他脸蛋，“听话，先回家待着，你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等有结论再联系你。”
　　季礼的目光就随着那块将掉未掉的浴巾晃啊晃，尚且蛰伏的某处就足够让人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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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放空中……
　　人算不如天算，身体不适更不动了，就先一章吧。

✿·68 你技术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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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宠坏也是我的
　　白天大佬不让他在医院呆着，李衡星每天到公司打个酱油，跟那群老头子斗嘴，没有压力后看到傅应丰的儿子都不那么生气了。
　　有时口袋有大佬塞进来的糖还会分他一颗，加上小孩喜欢看他游戏，一来二往竟然被他策反了，经常在他办公室赖着，他爸来拖都拖不走。
　　傅应丰想过要替傅以恩报仇，据说查到了点什么，但是知情后就打消了念头，严家他撼动不了。
　　而且有小号可以培养，不必再对一个废掉的大号念念不忘。傅应丰那种人就是典型的自己没活明白，却指望生出来的蛋一飞冲天，什么都做不好，又什么都想要抓在手里。
　　小孩在旁边津津有味嚼着奶糖，时不时还对他游戏操作指指点点，李衡星打完一局拍他的头，“小子，你可要为了不被喂鱼努力别长歪啊。”
　　小孩吃完伸手又问他要糖，“什么是长歪，我写字时都坐直的，不会弯腰。”
　　陆宁川翻着文件进来，随口问他是不是特意给这小孩带的糖，李衡星说是大佬给的。
　　陆宁川一语惊醒梦中人，“傅总天天在医院哪来的糖？”
　　李衡星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傅琅彧从来不吃零食，所以他没买过，那他哪来这些东西投喂他。
　　“我回去一趟，工作的事你搞定，重要的我下午再过来带回去，晚上让他做。”
　　李衡星打车回医院，下车裹紧外套大步走进大楼。
　　病房里，傅琅彧刚锻炼完回来，前几天李衡星发现他刘海过长给他剪了几刀，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修剪，严格来说还剪毁了点，但丝毫不影响大佬的颜值。
　　傅琅彧这个时间在房里正常，可旁边那几个手里拿着大包小包零食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们自说自话把零食放下就走，而傅琅彧像是习惯了，都懒得推脱两句。
　　“好啊，傅琅彧！我辛辛苦苦去上班，你在这撩妹？”
　　傅琅彧招手让他过去，“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李衡星一屁股坐到床边，怒气冲冲的表达不满，“不回来我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干什么好事，你居然拿别人送你的东西给我吃，想收买我？告诉你，吃人嘴软在我这行不通！”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食物又没有错，不吃不是浪费了？而且我有让护士长额外扣费，折现退还给她们。”
　　“你就没有直接让她们不要来了？”
　　傅琅彧轻笑，“说过，效果你也看到了，意义不大。”
　　李衡星大致有点懂那群人的心思，就跟追星一样，就是想来磕磕颜，不会做实质性的出格行为，犯不上对人家黑脸。
　　房里暖气足，李衡星闷不吭声脱了外套，那点气性烟消云散。
　　他其实就是想找个由头跑回来看傅琅彧。
　　李小疯子挨过去，扯开大佬衣领在显眼的地方咬了圈牙印，美曰其名防狼。
　　“本来想咬脸上的，太好看下不去嘴。等下我还得回公司，你安分点，别忘了自己身份。”李衡星撒完气抓起傅琅彧左手，满意看着那枚婚戒上手调了调位置，“戴戒指都防不住，还是得更直白一点那些人才会识趣，要不我在门口贴个有夫之夫？”
　　傅琅彧无限纵容道，“随你喜欢。”
　　小李嗷嗷叫着扑倒大佬，“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你故意的吧，那样我就离不开你了。”
　　大佬给他顺毛，“宠坏也是我的，你什么样我都要。”
　　上班什么的，见鬼去吧！
　　上班哪有上船快乐。
　　……
　　李衡星按着腰笑得二了吧唧的，“我还以为你行动不便我能赢你一次的。”
　　傅琅彧动作微顿，凑近他耳边低语，“你想上我？”
　　李衡星舔了舔唇，最后为了腰和喉咙着想说了违心的话，“怎么可能呢，那种事想都没想过！”
　　“小怂货。”傅琅彧笑着把他搂进怀里，“睡一会，等差不多下班我会叫你起来，宁川也很累，就不要麻烦他跑医院送文件了。”
　　李衡星嗯嗯两声应下，揉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着大佬安眠效果显著。
　　被叫醒时李衡星做着美梦睡意正浓，努力了几次还是想赖床，大佬握住他腰吻了吻他眼睛，让他选起来或者继续前面的事。
　　李衡星腰身一抖睡意剧退，“这就起，不能继续了，腰受不了……”
　　姿势原因，卖力气的人变成了李衡星，一次比以往三次都累，躺着跟自己动差别可太大了……
　　到了公司李衡星又乐了，感谢没有坚持赖床的自己，要不就错过这场好戏了。
　　傅应丰的原配跟小号的妈在公司门口打起来了，小孩亲妈来接他，正巧碰上来公司找傅应丰的原配，两个女人谁也看不惯谁，互骂一通后动起手来。
　　李衡星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女人打架，嘶——扯头发那狠劲看起来都觉得头皮疼。
　　傅应丰压根没敢露脸，让傅蕊下来劝架，傅蕊一脸不耐烦，假模假样去拉扯两把还被误伤挠花了脸。
　　傅蕊猛的推开两个疯女人，叫来保安全部拉走，让她们到别的地方打。
　　然后阴阳怪气对吃瓜的李衡星嘲讽道，“李衡星，看到了吗，说白了男人都是没有长性的，有的是更年轻貌美的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今天你看别人笑话，谁知道哪天你就成别人眼中的笑话了。”
　　李衡星假笑一下，“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下班早点回家看看你老公到家没。”
　　李衡星自顾进电梯上楼，没理会气坏败急的傅蕊，垃圾话是她先放的，吵不过怪得了谁。
　　陆宁川把文件归类好，指了指需要他带走那几份，李衡星比了个OK，刚拿起文件手机就响了。
　　“喂？跳跳，状况严重吗？噢，那你明天等我，我陪你去医院，不忙，记得等我去接你啊。”
　　周跳跳有点感冒，打电话是想告诉李衡星她明天下班后打算去下医院，回家时间比较晚让他不用给自己带汤。
　　手腕被用力捏住，李衡星惊呼一声，“哇！陆哥你干嘛？”
　　陆宁川脸色黑沉，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她不是在国外旅行，什么时候回来的，出什么事了？”
　　‎
　　【作话】
　　下集轮到谁呢……

✿·70 还是你的手感好
　　李衡星斟酌半天，拒绝透露跳跳的行踪。
　　陆宁川握着他肩膀，“衡星，我和她之间有误会，我想当面和她聊聊，如果她不想见我，我保证马上离开。”
　　李衡星咬着手指思考，“我回去问问她，你等我消息吧。”
　　然而回去后李衡星试探提了下陆宁川名字，跳跳很快转移了话题。李衡星给陆宁川发了个摊手表情，爱莫能助。
　　大佬在批阅文件，李衡星窝到沙发角落跟跳跳聊天。
　　【跳跳，别的你不想说都可以不说，我就问问你为什么讨厌陆哥？】
　　跳跳隔了几分钟才回，【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为了保住孩子不能和他碰面，他讨厌我。以前是我太一意孤行，以为自己有机会，现在想可能是因为他性格本来就好，而我却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季礼让我主动点，跨出那一步改变关系，我……正好有合适时机我就照做了，结果醒来后发现他果然是不愿意的。】
　　【他给了我一盒避孕药。】
　　李衡星默默把对话框打出的“误会”二字删了，情绪一下炸开气得咬牙。
　　跳跳的对话还在继续，【我父母不希望孩子出生，他从一开始也不期待这个生命。感觉我太任性了，说起来这算不算从他那偷来的啊，毕竟我骗他说已经吃过药了……】
　　【我害怕，怕他看到后抓我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所以才骗了你，不好意思啊小星星。】
　　【嗯……瞒着我的事不用放在心上，明天等我。】回复完跳跳李衡星点开陆宁川的对话框发了一坨翔，转身钻进傅琅彧怀里，心烦意乱的叹气。
　　傅琅彧用下巴蹭他发窝，“怎么了？”
　　李衡星仰面躺在他大腿上，伸手去摸他喉结，“问你个问题，我记得你说过不想要小孩。那假如我是女生，不小心怀孕了，你会让我生下来吗？”
　　傅琅彧侧头笑了几声，问他又是哪里想出来的奇怪问题，李衡星一脸正经掰过大佬的脸，“哎呀你别笑，我认真的，快点回答。”
　　傅琅彧点着下巴，貌似真的在认真考虑，尔后用带着笑意的沉磁嗓音开口，“如果你是女生，我大概会努力尝试三年抱两。”
　　李衡星听完小声嘟囔，“难道真的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不想要小孩么……”
　　大佬没听清问他念叨什么，李衡星摇头说没事，手指从傅琅彧睡衣扣子之间的缝隙伸进去，“为什么你练肌肉那么容易，我的就不行。”
　　大佬放下文件，大掌搭在他腰上捏了捏，“羡慕？借你多摸一会。”
　　“谁想摸了，我就是检查下你的锻炼成果。”李衡星口不对心，话音未落扣子已经解完了，“还是你的手感好。”
　　“还是？你还摸过谁的，嗯？”
　　祸从口出，小李又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晚。
　　第二天李衡星没去上班，看着时间直接去周跳跳上班的地方等她。接触的都是小朋友，周跳跳戴着口罩上课，李衡星安静坐在后面旁听。
　　那个骑着机车英姿飒爽的女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温柔恬静的周老师。
　　下课后李衡星朝她挥了挥手，周跳跳开心的走过来挽着他手臂，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但周跳跳小鸟依人的姿态使画面看起来很融洽。
　　其他老师打趣道，“跳跳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可爱的。”
　　李衡星赶在周跳跳开口前笑着回答，“跳跳就麻烦各位多多照应一下了。”
　　模棱两可的应答满足了那些人小小的八卦之心，同时也能让周跳跳免去很多麻烦，至少应该不会再有人明里暗里打听孩子爸爸的事了。
　　去医院检查完，症状不严重，医生开了些专用药就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
　　两人闲聊着走在街上，李衡星自然的替跳跳整理好围巾，搓热手给她暖脸，跳跳眉眼弯起，“小星星，你很会照顾人嘛。”
　　李衡星呲牙跟着笑，“我有个妹妹，可惜她没给我当妹控的机会，因为她太傻逼导致我想护短都做不到。”
　　两人买菜回家做饭，李衡星厨艺长进不少，不会再像以前煮熟就端上桌，偶尔还翻车炒糊。
　　吃完饭季礼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李衡星和周跳跳商量了下，决定吓他一跳。
　　接起视频先后打了招呼，季礼还纳闷这个点他怎么跟周跳跳待一块，李衡星切换摄像头，清了清嗓，“给你看个惊喜！”
　　季礼纳闷问什么，随即整张俊脸都凑近了屏幕，“卧槽！周跳跳你这死丫头怎么吃得这么胖，以后我得贴多少嫁妆才有人肯要你啊！”
　　周跳跳想骂人，被李衡星提醒注意胎教，然后自己举着手机走到阳台外面训了季礼一分钟。
　　季礼吓成了jpg，“靠！有宝宝了？那丫头怀孕了，那男的是谁，让我看看，怎么没露脸？”
　　李衡星做了个噤声手势，“先别提那男的，这事有点复杂，反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跳跳保持好心情，到时候顺利把宝宝生下来。”
　　“复杂个屁！”季礼摩拳擦掌，“是不是那狗渣男始乱终弃拒不负责？妈的，肯定是看周跳跳那疯丫头脑子缺根弦好骗，你们等着我过去把那渣男找出来，拖去喂鱼。”
　　李衡星头大，喂鱼是不是季家传统。
　　“你别激动啊，都说别的先不管，先护好跳跳吧。”李衡星又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包括周跳跳和父母不和的事。
　　季礼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总住你那不方便，算算日子你家那谁也快出院了，你让她搬我那套去，跟你同一个小区有个照应。一会我把房号和门锁密码发你，你明天找人打扫干净再给她搬。”
　　李衡星赞成，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而且等大佬回家陆宁川时不时会过来，跳跳再住下去早晚会碰上的。
　　讨论完这事，季礼挠挠头，神秘兮兮问他，“李衡星，问你个事，被捅……疼吗？”
　　“操！”李衡星比了个中指，“你会不会问问题，干嘛，你想开发后门啊？”
　　季礼甩头，“开什么玩笑，老子才不要在下面，我想捅人。”
　　‎
　　【作话】
　　芜湖～下集小季要被焦作人

✿·71 果然是个重度兄控
　　一天前。
　　季礼大晚上做了点不可描述的梦，大晚上做贼一样鬼鬼祟祟跑厕所自行解决。出来看到季缪在旁边睡得四平八稳，大冬天还果睡晾肉，该说不说，那身材真他喵令人羡慕。
　　季礼啧啧嘴，默默给他拉高了点被子，盖到胸口的位置。
　　舒舒服服重新入睡，尼玛还是个连环梦，头回遇到春梦还能续上的。
　　而且……为什么对象是个男的，看不清脸，体格莫名眼熟。
　　季礼蓦然睁眼，叹息看向高耸的某处，得，再去一趟吧。
　　回来又看了眼他哥，没来由一阵心烦意乱，猛的给他把被子拉高盖到了脖子根。
　　他想一定是这段时间太久没去找过妹子了，憋的心理快出猫饼了。
　　季礼迷迷糊糊重新入睡，打算明天出去一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约一发。
　　一晚上睡睡醒醒，季礼起了个大早，妈的太吓人了，后来那梦里的男人都变成季缪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中药的影响还残留着，季礼觉得自己不对劲，再怎么说那个人可是季缪啊，压不住的吧，这比YY李衡星更让他觉得违和。
　　于是他准备早点出门，出去闲晃一天，再去会所找个……小鸭子，试试自己是不是真弯了。
　　季礼刷完牙摸了摸冒了层胡茬的下巴，这几天都宅在这没出门，个人形象都懒得管理。
　　翻了翻柜子里才记起，季缪用的是剃须刀，这玩意手一滑就毁容了。
　　季礼拿起来左右比划了几下，怎么都找不到顺手的姿势，自暴自弃朝外吼了句，“哥！我不会用你的剃须刀，过来帮我刮下胡子。”
　　两三分钟后，季缪浑身上下看套了条黑色平角裤走进来，早上的缘故，各方面都很精神。
　　少见他起这么早，季缪撑着门框问他赶着去办什么事。
　　季礼顶着满嘴的白色泡沫把刀子递过去，小心的开口不让泡沫跑进去，“刮完再告诉你。”
　　冰冷的刀片贴着唇边的皮肤刮下，季缪掐着他下颚淡声说了句别动。
　　上唇刮完，季缪重新问他要去哪，刀片贴着肉季礼一点不慌，反正他哥手稳的很。
　　“没去哪，就去玩玩，今晚可能在外面过夜，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睡啊。”
　　季缪追问，“和男的女的。”
　　季礼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想挑战权威，就把心里的打算直接说了出来，“男。”
　　季缪正好刮完最后一刀，季礼摸着干净光滑的下巴感叹，怪不得说刮胡刀不干净。
　　“行了，你回去睡你的吧，一会我开你车出去。”
　　季缪把刀片上沾着的泡沫抹在手上，一勾一拉把他那条松松垮垮的睡裤连着内裤褪了下去。
　　季礼瞬间懵X，就那么点愣神的功夫，季缪把泡沫随意抹在哪儿，刀片贴了过去。
　　“我敲！季缪你干嘛！”
　　季缪仍是淡淡提醒了句，“别动，这刀很快。”
　　季礼后背寒毛竖起，尼玛腿都软了，那个位置被刀顶着，谁他妈敢动。
　　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误伤，季礼不得不紧紧抓着季缪空闲的那只手臂，说话都带着颤音，“哥、哥！我错了，我不找男的，我骗你的，我真不敢了……”
　　季缪没理会，利落摆动手腕几刀把那刮得跟下巴一样清爽。
　　等到季缪收起刀，季礼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下面，人傻了，“操！你变态啊！你还真刮，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再不管好你的嘴，我就把你全身的毛刮光。”
　　季礼登时消声，只敢腹诽，麻了，老男人，等着老子逮到机会淦死你！
　　季缪把他扔在浴室不管，季礼看着地上散落的毛发，混乱又愤怒，想冲出去咬死季缪，仅存的理智拴住了他。
　　光秃秃的还约尼玛个屁，脱了衣服丢死个人，那片森林重新长出来前什么不老实的念头都别想实践了，消停窝着吧。
　　季缪回到床上补眠，季礼出房门时扭头冲他呸了一口，季缪翻了个身，他赶紧轻轻关门溜下楼。
　　严墨笑的像个大傻子似的跟他搭话，其实人家很正常，是季礼自己心里有气没处撒，看谁都像二百五。
　　唔……底下怪怪的，让他羞愤不已，当然也可能是心理因素居多。
　　“会下围棋吗？”严墨在鼓捣他的棋盘，特装逼的左手跟右手博弈。
　　季礼略显别扭的坐到另一边，端端正正一点没有平日大岔着腿的豪放，“五子棋老子可以陪你来几局。”
　　输赢对半，季礼逐渐发现严墨心不在焉的，手掌一压拨乱了棋盘，“不想玩就别玩，搞得别人也没兴致。”
　　严墨回神，没有计较他的任意妄为，执着棋子收纳起来，真心道了句，“你玩这个还挺在行，以前我那些朋友中很少有人能赢我。”
　　季礼有点小得意，搭在沙发靠背上拨了拨刘海，“这都是季缪教我的。严墨，说真的你水平跟我差不多，季缪要真想争家产，你早被赶街上乞讨了，但他没有，因为他自己能赚，别人的东西他压根不上心，你不用再防狼似的盯着他了，他真想做什么你也没办法，及时行乐啊严少爷。”
　　严墨微愣，随即唇边又挂起摸不透的笑，“对他评价那么高，你果然是个重度兄控。”
　　季礼想了想自己的孔雀毛，嘴角微微抽搐，控个锤子，他只是不想便宜了严家，让自己家当冤大头给人养儿子。
　　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到这份上了，不把季缪带回去对得起自己吗？
　　“噢，对了，家里有影院，季少有喜欢的片子我可以陪你去看。”
　　季礼百无聊赖呼出一口气，“行吧，我想做的又做不了，那就看电影吧，搞点刺激大片开开眼。”
　　季礼和严墨一块去了电影房，灯光故意调的昏昏暗暗气氛倒是像那么一回事，放惊悚片挺带感。那个斯文有礼的管家先生站在身后待命，季礼往那一坐也没管严墨挑的什么片子。
　　外国片，起初没什么特别，季礼翻了个白眼，“两大男人看这种卿卿我我纯谈恋爱的剧腻歪死了，换个片子成吗。”
　　严墨笑而不语，“再等等，保证让你开眼。”
　　看完影片季礼满脑子只剩下卧槽，本来就憋得慌，看完那种东西打开了扇新世界大门，先不细究自己有没有那方面嗜好，受到的冲击却是实打实的。
　　暗觉不妙的小季认为自己晚上得跟李衡星视频一下，洗涤近日邪念堆积过于浑浊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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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季怀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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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连瘸子都有对象
　　季礼红着一张脸从房里出去，扇着风企图让热意消退，他不是雏，但也没有奇怪的X癖，影片中那种过度激烈甚至夹杂着疼痛感的X行为，他没有经历过，在此之前也不会有尝试的念头。
　　从桌上抓了袋零食往后花园走，屋里暖气太足，他打算到室外通风散热。
　　后院有个占地不小的水池子，季礼手里的爆米花一半喂进嘴里，一半扔进池子喂鱼。吃到一半嘴里甜甜腻腻，裹着糖浆的米花吸干了嘴里的水分，让人口干舌燥。
　　季缪……该不会有那方面嗜好吧，看着挺像的。
　　想到那个男人也会压着不知道谁那样猛烈的交合，季礼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迁怒的把手里剩余的大半袋零食全倒进了水里，引来池鱼的哄抢。
　　以前他不会过多关注季缪的私生活，他想着有一天季缪找到合适的人带回家，那他会乖乖喊对方嫂子，因为没办法，季缪是他哥，规矩如此。
　　然而季缪不是他哥了，那万一他再找到厮守终生的人，自己在他眼里还算个屁啊，季礼重重拧眉，他要抓紧，不惜一切代价把季缪拉回身边。
　　“季少爷！早上已经喂过鱼了，您再喂食会撑死的。”一道男声急急插进来，严墨身边那个寸步不离的管家快步走过来，脱了外套直接下水捞那些剩余的食物。
　　季礼没料到他会这么小题大做，一时有些窘迫，“不就是几条鱼，死了我再买一袋给你放进去，水里冷，你上来吧。”
　　管家视若罔闻，“池里的鱼是少爷亲手喂养的，死了他会不开心。”
　　严墨性情古怪，管家怕被责罚很正常。季礼看着这个做事一丝不苟，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管家，到底是他连累了人家，摸着鼻子道了句歉，“我事先不知情，你别捞了，要是鱼出什么事我自己去跟你家少爷说。”
　　管家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还差几颗捡完时脚下一滑摔进水里，季礼本就过意不去，忙伸手拉他还是迟了一步。
　　季礼跳进没过小腿的水里扶起管家，对方身上的白衬衫湿透贴着肉，身上特殊的地方隐现出来。
　　季礼惊呆了，擒着管家先生的双臂久久回不了神，电影中的情节竟然出现在他生活中，太阳狗的，男人胸尖穿钉什么的，这真尼玛……瑟情到了极点。
　　而这两枚银色的小环居然会出现在管家这样正经的人身上，这谁敢相信。
　　管家始料未及身上的秘密会被撞破，脸色当即红的能滴血，那张冷清的脸上布满了慌乱，“季少爷，请您放开！”
　　季礼傻愣愣松手，管家先生上岸捡起外套把湿透的身体裹紧，遮住一切探询的目光。
　　“你……这……个人爱好，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管家紧紧咬着唇，随后扔下句谢谢快步离开了，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季礼一整天都在神游，管家有意躲着他，尽量离他远点。严墨眼神扫过两人，嘴边是漫不经心的笑，却泛着冷意。
　　下午季礼就没见过管家的身影了，他没太在意，以为是对方不好意思存心避开。
　　过了会严墨也不知道去哪了，季缪在楼上书房不方便打扰，季礼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想着再去翻个恐怖片压压火，于是就准备先去跟严墨说一声，毕竟自己是客。
　　严墨房间在三楼，有直达电梯，季礼腿脚没事直接爬楼梯上去，看他房门没关紧就直接推开打算说一声就走人。
　　房里的场景让季礼如遭雷劈，厚重的窗帘半闭，尺寸惊人的大床上，那位管家先生绑着手蒙着眼躺着，身上丁零当啷挂了不少东西，迷乱得不堪入目。
　　严墨手里拿着根黑色教鞭，富有节奏的轻敲着那具赤果果的躯体，“我才几天没碰你，你就急不可耐去勾引别人了？”
　　管家先生气喘吁吁的辩解没有，严墨站起来了，两种不同意义的站起来。
　　季礼默默关上门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断腿算的了什么。
　　飘进季缪书房，季缪抬眼无声询问他有什么事，季礼挠挠头，有是有，严少爷和管家愉快玩耍的事也不能乱说啊。
　　“那个，严墨他腿真断假断啊？”
　　季缪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答，“貌似是瘸了一只，具体程度不清楚。他出事后身体比较虚弱，性格也变得孤僻不愿跟人接触，连他父亲都不常见面，让我来只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季礼动了动唇说不出口，虚弱？说不定比他都生猛，那绳结打的，比他看过的片里都专业。
　　不爱跟人接触大概也是个幌子，猫在这山高皇帝远的，他就可以对人家为所欲为了。
　　季礼蹭到桌边，不自在的开口询问，“哥……你跟那些对象做的时候会采取强硬手段逼她们臣服吗？”
　　他想知道，那种癖好会不会是血液里带来的。
　　“比如？”季缪冷冷清清甩下两个字。
　　“比如鞭子绳子什么的……”
　　季缪往后倒靠在椅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季礼起了层鸡皮疙瘩，顿时萌生退意就想跑路。
　　季缪说，要是敢染上过火的不良嗜好，就把他吊起来打。
　　季礼忙发誓绝对不会，急冲冲跑出去找了个墙角蹲着抠墙灰，姑且放心了，他哥不会在床上揍人。
　　可是，连瘸子都有对象他却没有，心塞。
　　晚上和李衡星视频时季礼正在吃葡萄，听到周跳跳怀孕一激动捏爆了几只在手心，果汁顺着指缝流下，手心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季礼举着手机进浴室洗手，进去才记起这个点季缪在洗澡。
　　季缪倒是没理他，站定在花洒下冲水，季礼偷瞄两眼一句话都不敢说，捂住摄像头草草冲了两下手就出去了。
　　走到阳台外面吹风，头脑一热问了李衡星一些比较奇怪的问题。
　　当李衡星笑他是不想想被压，出于直男思维他下意识就反驳，但这话是真心的，他不想被捅，他想捅人。
　　而且最近有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不断浮现，想……捅季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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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严墨：真会说话，给你也打个钉吧
　　哈哈哈哈哈

✿·73 为什么是谢谢
　　挂断视频电话，李衡星乐不可支给季礼发了条信息，【你的骚终将变成刺向你的刀，在你哥身边悠着点别搞事啊。】
　　手机叮咚一声，李衡星以为是季礼回信，点开却是于箐发来的，约他明天到凌越附近的店见一面。
　　告别跳跳回了医院，大佬正好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过来，李衡星几步上前，把在外面吹了冷风冻凉的脸蛋贴到傅琅彧掌心，“晚上温度降得太快了，有点冷。”
　　他不说的事大佬不会多问，把脱了外套的他拉到床上抱在怀里回暖。李衡星转过身搂着傅琅彧的腰，乖顺接受大佬轻轻浅浅落在额头的吻，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被治愈，有这个人在他就无所畏惧。
　　“你最近经常不开心。”大佬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我没事，马上就全部解决了。”李衡星心底涌上暖意，“傅琅彧，我有你就够了。”
　　李衡星坐在街边的咖啡店，看着路人行色匆匆从橱窗外经过，于菁坐在对面难得没有化妆，面容憔悴。
　　“衡星，我准备把房子卖掉，我不能看着思恬受苦见死不救。”
　　李衡星没说话，手抚着咖啡杯的边沿，杯里液体的热度快散完了。
　　于菁其实没必要告诉他，直接联系买家卖了就行，他可能过很久都不会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卖吧，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于菁红着眼满怀希冀看向他，办法是有的，只是李衡星不愿意。
　　他不想拿傅琅彧赚的钱填家里的窟窿，一次心软后果只会更糟。于箐未必就是悔过，更多的是逼到绝路了吧。
　　于箐哀叹道，“卖掉你就没有家了。”
　　李衡星漠然起身，“13岁之后我就没有家了，我不欠你们什么，也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拿了傅琅彧三千万，够买断我的一生了吧。”
　　于箐在后面不停喊着他名字，李衡星脚步不停离开了那里。天色灰蒙蒙的，G市很多年没下过雪了。
　　圣诞前几天，傅琅彧可以出院了，李衡星落后几步望着大佬有点异常的步伐，尽管不明显还是让他心如刀割，要恢复完全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欠这个人的到底该用什么还呢。
　　傅琅彧回身朝他伸出手，“怎么了，不想走吗要我背你？”
　　李衡星甩甩头，笑嘻嘻牵住那只温暖的手掌，“长大了，不用背了。”
　　大佬问他为什么最近不挂到身上了，李衡星哪敢啊，一百来斤挂上去，他可不想大佬再回医院。
　　尽管傅琅彧再三保证自己痊愈了，李衡星也矜持的仅限牵手挽胳膊。
　　“呜哇！”
　　身体一下腾空，李衡星手快于大脑勾住了傅琅彧脖子，连忙阻止道，“快放我下来，太重了！”
　　大佬稳稳托着他往卧室走，云淡风轻回答，“轻了，整天到处跑不好好吃饭，马上要到年假了，趁这段时间把你养回去。”
　　仰面摔在床上，李衡星翻过去刚支起一边手肘想起身，一具火热的身躯便覆了下来。
　　“没洗澡……”李衡星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傅琅彧随意应了声嗯，手上动作却没有收敛的打算。
　　前段日子除了无微不至照顾傅琅彧，李衡星精神稍微恢复后就把祛疤也兼顾了，以前心疼那小小一管药膏卖出天价，等到初见效果后不用人提醒他也会自己厚厚抹一层。
　　饶是如此仍有几道深刻的顽固的留下，李衡星不再把它们看作苦难屈辱的证明，更愿意想成是他和傅琅彧的开端，为那份残缺镀上一层美感。
　　温热柔软的唇印在疤痕上舔吻抚慰，明明早就不疼了的伤疤却止不住的颤抖着，李衡星微晃着腰，像迎合又似逃离。
　　他忍不住侧过头抱住傅琅彧撑在身侧的手臂，一路攀爬抚摸手心感受到的紧实的肌肉，身上的气势是柔和以及全然的信任，任由傅琅彧对他做一切想做的事。
　　“傅琅彧，我们不会分开了对吗？”
　　“不会。”在傅琅彧肯定的答复中，密不可分的卷起巨大的浪潮。
　　一次过后，全身泛红的李衡星从被子里滑下去，越过心惊胆战的某处，视线停留在傅琅彧大腿那道疤痕。
　　这种东西出现在他身上他可以无所谓，在傅琅彧这具堪称完美的躯体上，哪怕只有小小一道，就足以让他心疼的夜不能寐。
　　唇瓣微抖亲了上去，不带旖旎的色彩，要是能转移就好了，反正他身上不差这一道。
　　傅琅彧喉结滑动，探手把他揪了上去，“它是为了保护爱人而留下的，是一个男人英勇的证明，该收获的是骄傲而不是同情。”
　　李衡星乖顺趴在傅琅彧火热未退布了层薄汗的胸膛，脸颊贴着他剧烈运动过后狂跳的心脏，心里在想，跳的比自己偷亲大佬时还快啊。
　　李衡星发窝蹭了蹭大佬下巴，眼睛晶亮亮闪动着浓重悱恻的缱绻。
　　“没尽兴？”傅琅彧眸底燃起火光，翻身压下毫不客气的攻城略池。
　　李衡星罕见的全程没有求饶，欺负得狠了还是会红眼，却没有说出一句不要。
　　最后被逼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抱着傅琅彧脖子不肯撒手。
　　双唇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傅琅彧以为会是一番露骨热烈的告白，特意凑近了去听，没成想说的却是谢谢。
　　他有片刻停滞，不解又觉失笑的反问，“为什么是谢谢而不是你爱我？”
　　李衡星脚趾蜷缩成一团，爱傅琅彧已然成了本能，不仅刻在骨子里，也附在呼吸间，生命一天没到尽头，那份无限的感情都会不停燃烧，所以他说的是谢谢。
　　“谢谢你醒来，谢谢你没有失忆，谢谢你没有爱上护士，谢谢你没有要和我离婚……”
　　傅琅彧愣住的时间比刚才长，扭头噗嗤笑了出声，“那种事情会发生的概率太小了，毕竟只有你才能让我像现在这么失控。”
　　以腰线为界，上下截然不同，底下风卷云涌战火不息，上面硬生生被李衡星扯出一丝温情脉脉。
　　然而这份不合时宜的温吞并没有维持多久，热浪顺着尾椎攀升，来势汹汹席卷而上，把人拖进沉沦的深海。
　　李衡星双目敛去了神采，失神的瞳孔倒映着男人丰神俊朗的脸。
　　这腰，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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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蟹蟹支持！

✿·74 不要怕我来了
　　床单被揪的乱糟糟，被子枕头也不知道被李衡星踹到哪个角落，幸好房间暖气足不会着凉。
　　等到傅琅彧愿意放过他，李衡星浑身发软跟煮熟的面条似的，趴在床边就不想动弹了。
　　“去洗澡，我把床上整理好。”
　　李衡星动了动，懒洋洋的开口，“再躺一会，回点体力值再去……”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李衡星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挨着大佬，眼皮子在打架。
　　“困就别撑着了，睡吧。”傅琅彧调暗灯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消消停停过了两天，每晚的运动量都不小，往往都是结束就倒头秒睡。
　　这晚洗干抹净回到床上，李衡星感觉眼睛刚闭上一会，手机铃声就划破了宁静的夜，一看来电显示他瞌睡虫瞬间消失，眼皮子一跳，夹着手机接通的同时也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喂！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周跳跳带着哭腔慌张道，“小星星，我起夜时脚滑摔了一跤，现在肚子很痛还流血了，我怕宝宝出事。”
　　李衡星忙安慰道，“不要怕，我马上过去，你先坐着别乱动。”
　　傅琅彧也被吵醒，打开大灯问他发生什么事，李衡星逼着自己冷静，考虑到跳跳现在的体重，估计他和大佬都抱不动，万一再不小心摔了还会加重伤害，得找个帮手。
　　季礼不在这，李衡星没认识别的人了，只能让傅琅彧叫人，裹上外套把房号告诉他后就急冲冲出门，得先过去确认跳跳的状况。
　　跳跳一直在哭，毕竟没经历过这种事，李衡星也显得手足无措，只好抱着跳跳极力安抚。
　　“不怕不怕，叫了救护车了，很快就到，宝宝会没事的！”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房门被敲的砰砰作响，李衡星一打开门，穿着睡衣的陆宁川风尘仆仆闯进来，径直走到周跳跳面前，虽然焦急仍放缓了声音哄她，“不要怕，我来了。”
　　“衡星，拿条厚毯子过来，救护车还要多久到？”
　　“哦哦！我去拿！应该快要到了，我上楼前就打了电话的。”李衡星这才反应过来周跳跳身上只穿了条珊瑚绒的长睡裙，等下出去肯定冷，拉开衣柜一阵乱翻，扯出一条毛毯裹在周跳跳身上。
　　周跳跳脸色煞白，话也说不出，把他吓得不轻，那边陆宁川已经拦腰把人抱了起来，抬腿就往外走。
　　李衡星连忙追上去帮忙摁电梯，并把拖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以免绊倒。
　　走到小区外面时救护车刚好到达，随行只能上一名家属，陆宁川连问都懒得问，直接上车跟着走了。
　　李衡星吓懵的脑子运转过来，靠！跳跳费尽心思想瞒着陆宁川，这下不是撞个正着了。
　　他必须追上去，可大半夜的街上出租车都没有，等网约车也不知道要等多久，陆宁川的车倒是横在路边，但没有车钥匙用不了。
　　正在他急得团团转时，一辆车子停在路边按了下喇叭，傅琅彧降下车窗喊他，“上来。”
　　李衡星迟疑了下，一咬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利落扣上安全带，不等他出声大佬迅速发动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
　　李衡星又在咬手指，满脸纠结的问，“你怎么偏偏叫陆宁川来了，叫两保安不就好了……”
　　“宁川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办事也利索，自己人比较信得过。”傅琅彧把着方向盘转头往他这边瞥了眼，李衡星忙阻止，语气严厉，“转回去看前面！不准分心，有事下车再说！”
　　他是真怕了那场车祸，平时自己也是尽量不自己开车，今晚是情况紧急，不然他也不希望大佬开。
　　在李衡星不妥协的要求下，一路无言到了医院，脚踩在地上他的心才稳回肚子里。
　　李衡星抓着傅琅彧手臂，又急又要顾着大佬的腿，害怕走的太着急又出现拉伤一类的毛病，“我跟你说啊，一会陆宁川要是想打掉孩子，咱两一起揍他，直接揍晕懂吗？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那是跳跳的愿望。”
　　傅琅彧说相信陆宁川不会做那种事，李衡星觉得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好再次强调，一定不能让陆宁川对小孩下手。
　　深夜医院的走廊一如既往的寂静，手术灯亮着，李衡星想起上次守在门口等心情，控制不住的鼻酸想哭。
　　妈的，这鬼经历真的不想有了。
　　他紧紧攥着傅琅彧的手，走到抱头蹲在墙边的陆宁川身边，嗓音发颤，“怎么样了，没事的吧？大人小孩都没事吧？”
　　陆宁川呆滞的抬起头，露出猩红的眼睛，“还不清楚。”
　　忽然他猛的站起来揪住李衡星衣领，被傅琅彧掰开训斥了一声，“有话好好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怀孕了，就放她一个人呆在那，你以为是在帮她吗，如果真的出事了怎么办？你想让我怎么办！”
　　李衡星情绪也爆发开来，“你他妈怪谁？如果不是你不想要孩子，她至于东躲西藏的，她原先连我都不想告诉！”
　　陆宁川脸色在冷白的灯光映照下一片惨白，连唇瓣的血色都褪了下去，“我没说过不要孩子，我只是……”
　　李衡星打断，“你是没有说，你只是递给她一盒避孕药，想从根源扼杀。”
　　李衡星微微仰头逼视陆宁川，“你走吧，孩子也好，跳跳也好，都跟你没关系。”
　　陆宁川拳头紧握忍耐着体内翻涌的复杂情绪，“那孩子是我的。”
　　“你的孩子从你递出避孕药那刻就死了，孩子是跳跳的，她不会拿孩子威胁你什么，甚至打算一辈子瞒着你。真的求你走吧，你在这她更紧张，情况只会更糟。”
　　陆宁川像是听不进去，也不肯再说话，靠在墙边沉默着。
　　李衡星准备再次赶人，傅琅彧搂着他低头劝哄，“先不要急着下定论，你看宁川这种状态会伤害你的朋友以及孩子吗？”
　　李衡星眉心缓缓蹙起，说的很有道理。他过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制止陆宁川趁机拿掉小孩，既然现在他没那个打算，让他在那呆一会也没有影响。
　　而且，他那副无助的样子，和当初自己守着傅琅彧时如出一辙，实在无法和那些渣男行径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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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生活就是闯关，过完一关又一关，全部通关后才能圆满。
　　请大家活跃一点啊，不然都要冬眠了了了～

✿·75 以量取胜
　　“谁是病人家属？”
　　陆宁川身体一晃扑到医生面前，“我是孩子父亲。”
　　医生公事公办说出结果，“这次很幸运，孩子保住了。不过以后可要注意了，准妈妈年龄小加上情绪不稳定，一定要避免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陆宁川心跳到了嗓子眼，连声向医生道谢，医生摆摆手交待完注意事项就回办公室了。
　　李衡星腿一软歪在傅琅彧怀里，万幸没有发生坏事。
　　VIP病房里，周跳跳打着点滴，一张小脸几乎全藏进被子里，视线只敢定在李衡星身上，不敢回头看一眼坐在床边的陆宁川。
　　“跳跳。”陆宁川声音不高，周跳跳却抖了抖，陆宁川想牵上那只露在被子外的手又担心吓到她而作罢，“跟我好好谈谈可以吗。”
　　有李衡星他们在，周跳跳相信孩子是安全的，便轻轻嗯了一声。
　　“那晚我被下药了你是知道的吧。”
　　周跳跳又嗯了下，要不是那样自己也没有机会，当时是陆宁川前任下的手，想趁机复合，那女的被赶出门，周跳跳钻了空子。
　　“那种状态下如果受孕，对孩子来说可能有很大副作用，严重甚至会致残。”陆宁川咬字清晰，冷静说出事情原委。
　　周跳跳弱声反驳，“孩子很健康……”
　　“这是我们的运气。”陆宁川接着说下去，“药物影响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你的年龄，你才十九岁，连法定婚龄都没到，如果有一天你后悔选择了我，孩子的存在就会是个错误，给你造成的伤害也会更大，所以我才……”
　　后半句他没能说完，因为周跳跳哭了，压抑的啜泣回响在房里，“我年纪小不代表我会拿感情当儿戏。”
　　陆宁川叹息，“你从没坚定说过喜欢我，你说的是‘反正单身，试试相处也没有损失’对吧？”
　　周跳跳揪紧被子，那不过是试探性的说法，因为害怕正式提出交往被拒绝，连回到朋友的后路都没有。
　　“你甚至，在知道怀孕后都没想过联系我，哪怕你是担心见了面我会对孩子做什么，也可以通过信息交流，但是你这样子，真的是喜欢我吗？”陆宁川语速不快，话里并没有指责，很平静的把问题一一指出，“我理解你当时的慌乱，确实是我处理的不够好。之后我联系不到你，误以为你好好呆在家里，听完这些你愿意跟我谈谈了吗？或者你想先睡一觉，睡醒再谈也是一样的。”
　　李衡星瞅了眼床上没反驳的泪人，轻咳一声拉着傅琅彧出去了。
　　那段时间陆宁川每天又忙又累，一心想着怎么让凌越维持运转，加上周跳跳那别扭的表白方法，他不敢当真情有可原。
　　“跳跳那倒霉孩子，关系都没认真确立就一发入魂了……”闹了个乌龙还乱站队，李衡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让陆哥休一周假吧，我看他们也没那么快能出院。”
　　傅琅彧捏了捏他的脸没有反对，“我说了宁川不是那样的人，现在信了吧，以后遇事不要太主观，就算是你朋友也得了解清楚再下定论。”
　　李衡星那点逆鳞不经意被刮起，满脸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跳跳的错了？人一个女孩子，刚经历人生一件大事，你甩手扔一盒药，人家心都凉透了。就算给药后作出解释，那种情形下很难要求跳跳保持理性啊，所以多半是听不进去的。”
　　傅琅彧不想跟他起争执，好脾气的迎合，“嗯，他做法是反了。”
　　李衡星气顺了许多，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当时不管说的多好听，都接受不了的。换做我自己，你睡完给我递个避孕药，先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考虑，我肯定要先跟你打一架的。”
　　傅琅彧好看的眸子半眯，视线落在他腹部，“我不会，你用不着那种东西。”
　　李衡星耳尖红了点，“我是比喻啊，我又不是真的女孩子。再说了，都他喵干那么多次了，现在才吃药也不管用吧。”
　　傅琅彧伸出手在他肚子上按了按，“那就生下来，我养得起。”
　　“你正经一点。”李衡星拉开那只手，放到嘴边警告的咬了下，在修长的指节间留下一个半圆的牙印。
　　随即自己又荡漾了，挑眉瞄一眼傅琅彧，眉毛上方那块小疤也跟着动了动，“傅先生，没崽可不是我单方面的事情，种子的质量也是至关重要的。”
　　傅琅彧自然不会轻易被挑衅，淡笑回了四个字，“以量取胜。”
　　李衡星斗嘴赢不过，又在那根手指上补了一口，“回家安分睡个好觉！”
　　说是这么说，半夜被吵醒又精神紧绷那么久，到家困意早没了。
　　李衡星放水泡澡，想泡暖了好培养睡意，舒舒服服躺在浴缸里，颇有童趣的半沉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浴室门被推开，大佬一件件脱了衣服走过来，李衡星想跑，但光溜溜的避无可避，就像砧板上的鱼。
　　傅琅彧最近一逮到他就是一顿好草，像是要把那几个月的空缺恶狠狠补回来，凶猛程度令人咋舌，李衡星真实受不住。
　　他的爱情，可能是落叶色的……
　　隔天酸软的李衡星艰难睁开一道眼缝，久违的看见大佬换上正装，头发也整理的利落，正熟练的系着领带。
　　“你去哪？嘶！”一爬起来腰就在哀鸣，李衡星懒得挣扎趴回去，不愿离开暖烘烘的被窝。
　　大佬的手搭在他头上胡乱揉了揉，“我去公司，你继续睡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李衡星天人交战，要起床还是睡回笼觉，最终不敌被子决定再睡会懒觉。
　　“我……再睡一会，醒了就去找你。”
　　大佬临走好像亲了他一口，不过太困没什么实感。
　　心里有记挂的事，李衡星没睡多久就自然醒了，摸过手机看时间才十点多一点。
　　给大佬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起床了，接着打着哈欠给周跳跳打电话。这丫头这段时间真不让人省心，得问清楚她什么打算，能过就赶紧抓陆宁川去补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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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年上成熟，处理事情会比较理性……
　　说点题外话，番外想写个崽子聚会，至于崽子哪里来，可以是垃圾桶捡的、水里捞的、充话费送的hhh，总之崽子就是入场券～
　　跳跳：我们家稳了，不方！

✿·76 蹭别人的干什么
　　跳跳支支吾吾说，陆宁川提出等她年龄够了就马上去领证，不用再为他们担心，都沟通好了。
　　李衡星骤然松了口气，大团圆结局自然最好不过。
　　圣诞这天李景肆组了个局，他朋友新开的酒吧，正好久违的聚一下。
　　一见面李衡星额头就被李景肆曲指弹了一下，“你男人出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你没听说过吗，他留学时住的是我爸妈家，吃的是我妈做的饭，睡的是我的床，四舍五入可是我的童养媳啊。”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有崽子的直男，李衡星说不准真会醋上一会，是友非敌，李衡星呲牙回了个笑。
　　傅琅彧护犊子的揉了揉他额头的红点，“他能搞定所以没告诉你，如果没办法了肯定会找你的。”
　　李景肆点头赞同，拍了拍傅琅彧肩膀，“没事就好，那段时间我遇到棘手的事必须出国，当时也是鞭长莫及。这小子可以，能顶事，我就不介意他撬我墙角了。”
　　两人并肩走在后面聊别的，李衡星图新鲜一个人先溜达着往前走。
　　进到预定包厢，李衡星两眼发光，芋圆的美人哥哥也在！
　　刚搓着手想过去亲密打个招呼，李衡星余光瞄到一个气压极低的黑色人形生物，得，那只霸王龙也在。
　　慢几步赶来的李景肆笑盈盈上前踢了下霍承寒小腿，“干什么臭着脸，我说了你不高兴可以不来，我会照顾好小洵。”
　　霍承寒没搭腔，不耐烦的把脸扭到一边。
　　“衡星，傅总，好久不见。”韩连洵伸手跟傅琅彧礼节性的握了一下，转而换到李衡星面前。
　　作为李衡星第二位抵挡不住的美色，送上门的便宜不占多说不过去，“哎！哥哥，很久不见，嘿嘿，我太想你了！”
　　李衡星两手抓着人家的手使劲摸摸蹭蹭，韩连洵修养好，笑着由他胡闹。
　　“够了，你没老公吗，蹭别人的干什么？”
　　手里一空，李衡星撇撇嘴没跟那个幼稚鬼计较，落座时故意挨着韩连洵坐，恨不得坐大腿上去。
　　霍承寒想推他，被李景肆揽着肩膀拖开，“老傅在边上看着他呢，你紧张什么。”
　　李衡星心内不以为然，他就是回去被淦个三天三夜，淦到下不来床，他也得把霍承寒气个半死。
　　思及此李衡星身子一歪结实靠在了韩连洵身上，“哥哥，我一见你就特别亲近，可能真的把你当我亲哥哥了。唉，前段时间过得惨兮兮的，你看我眼底的黑眼圈，都赶上熊猫了。”
　　韩连洵浅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听说了，你做的很棒。不过如果你寻求我帮助的话，我会很乐意的。”
　　李衡星直说不好意思麻烦哥哥，嘚瑟的扒拉着眼皮给韩连洵看，霍承寒脸色刹时比刚才黑了不止一个度，“你他妈……”
　　李景肆及时打断霍承寒的话，不由分说塞了个酒杯到他手里，“承寒，来来来，陪我和老傅喝杯酒。怎么说也是合作关系，你替小洵敬他一杯有必要吧，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损失也小不了啊。”
　　霍承寒瞪了李衡星一眼，不情不愿喊了声傅总，咬牙切齿跟了句，“劳烦管好你的人。”
　　傅琅彧往杯里倒了小半杯酒，李衡星头也不回抢过一口干了，自己接着跟韩连洵聊天。
　　那可怜的酒杯差点被霍承寒捏碎，护自己老公，撩别人对象，这小混蛋真是哪边都没落下。
　　李景肆哈哈笑开，“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能看到有人替老傅挡酒，有趣。”
　　李衡星不搭理霍承寒，李景肆他还是会回话的，“他刚出院不能喝酒，今晚我代他喝。”
　　霍承寒猛的抓起桌上的酒瓶，“行，你替他喝是吧？来，我们继续。”
　　“承寒，别胡闹。”韩连洵适时提醒一句，霍承寒只好把酒瓶放回去，哼了声坐回去再次自闭。
　　李景肆悠闲靠着椅背，“想起个趣事，以前小洵还跟我相过亲，牵线人是承寒父亲。我和小洵差一点就成了，可惜有缘无分。”
　　霍承寒猛然转脸怒视李景肆，“我看出来了，你今晚诚心想气我的是吧，觉得自己一个不够力度，跟这小子合伙上？”
　　李景肆神色自若不见一丝慌张，“承寒，我难道不是实话实说？你心思太敏感了，脆弱的跟个小姑娘似的，都结婚了还患得患失，这样可不好，婚姻最重要的是信任。”
　　霍承寒额角青筋突显，“我不想听一个离婚老男人传授的经验。”
　　李衡星见状补刀，“那个……我有个小疑问，霍总以前是有多缺德，他爸都亲自拆散他跟哥哥了，他是有多不配啊？”
　　字字诛心，霍承寒一脚踹上茶几，李衡星笑得不可自抑还忙着牵制住他，“哎哟，小李子快出去躲一躲，一会压不住了。”
　　李衡星见势不妙，起身啪叽亲一口大佬，“记得别喝酒，我出去逛逛就回来。”
　　火上浇油的家伙走后，霍承寒才忍下怒意，“我说了，来几个人劝我都没用，除非韩连洵能生，否则我绝对不要孩子。”
　　李景肆塞了片苹果进他嘴里，“小洵是为你着想，既然他不介意，你矫情什么？双方商量做试管不是出轨，生出来又不用你喂奶，小洵也会视如己出帮忙照顾，养起来虽然有点费钱，但以你们的能力不是难事。”
　　霍承寒吐掉果片烦躁不已，“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我他妈为什么要多弄一只崽子出来跟我争宠，就因为韩连洵一定不会放着他不管我才不要，我不需要多一个分散他注意力的存在。”
　　假装出去的李衡星猫在门边的角落偷听，怪不得那霸王龙今天像要吃人一样，原来被逼着生孩子。
　　霍承寒突然把话题抛给了傅琅彧，“傅总也是和同性结婚，你也认为到一定年龄生个小孩是必要的吗？”
　　傅琅彧眼底有笑，“我已经有小孩了，不需要多一个。”
　　李景肆一脸受不了，“老傅你就宠吧，那小家伙早晚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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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霍啊，学学人家大佬的情话，你就会暴躁说不要，谁理你啊……
　　哈哈哈哈哈求票求票！

✿·77 回家好远啊
　　李衡星脑海里幻化出千万朵花倏然开放的画面，嘴角早就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人嘛，不可能一直倒霉的，爹不亲娘不爱都是浮云了，傅琅彧一个人就能把他缺失的都补齐全。
　　李衡星心满意足推开门出去，喧嚣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穿过铺着大理石的走廊，在服务员的指路下找到洗手间。
　　门口突兀摆了块清洁中的牌子，李衡星拧眉，外面正热闹，谁会选择这个点打扫。
　　绕过牌子走进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竖着手指呵斥他滚出去，“没看见牌子吗，憋一会能憋死你？滚！”
　　另外几人也目光不善瞪着他，从几人脚边的缝隙间看到，有个年轻的西装男被压着肩膀按跪在地上，脸看不见。
　　那伙人人多势众，李衡星不会傻到硬碰硬，没吭声退了出去，男人目送他离开，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正想回去找服务员叫保安，迎面撞上一人，李景肆扶了他一下，问他着急忙慌做什么。
　　李衡星指指洗手间，“洗手间里几个纨绔在欺负人，我打算去叫保安。”
　　“噢，带我去看看。”李景肆说完捏着他一边肩膀往前走。
　　那群人不是善茬，李衡星不免担忧，“李总，你打架厉害吗？”
　　“很多事不一定要靠拳头解决。”李景肆拽着不让他走，李衡星怀疑这人一会打起来想拿他当挡箭牌。
　　“舞池那么热闹，不出去跳舞在这干什么呢各位？”
　　“你他妈没看门口的——”那个嚣张的男人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换了副拘谨的表情低头问好，“李总。”
　　李景肆没有意外，“认得我啊，听我弟弟说你们在这欺负人，怎么一回事。”
　　那人当即腆着谄媚的笑脸向李衡星点头哈腰，“哎哟，原来这位是小李总，听说刚回国不久，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要是知道是您弟弟，我们哪敢不让他用洗手间啊。”
　　这些人把他误认为是李北岚了，李景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或许是觉得没必要，“别扯远，先说说你们在搞什么鬼。”
　　“哦哦，没啥大不了的，遇到在暗夜那边上班的鸭子，跟他玩玩而已。”男人狗腿的掏出烟递给李景肆，一边让人闪开让位置。
　　李景肆抬手挡开那根烟，李衡星探头从缺口处看见了那只鸭子。
　　鸭子君的衬衫领带被扯得皱皱巴巴，眼角破了道口子，嘴角也一片青肿，大腿上满是鞋印。
　　这样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鸭子，倒像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看得出来那几个人都是些眼高于顶的败家子，底层的人在他们眼里都不是人，只是些可以随意糟蹋的玩物，是以在当事人的面前，也能把话说的不留余地。
　　“不过是个鸭子，花钱就脱的东西还挑挑拣拣，标榜只做1。哈哈，几个朋友看不过，就给他点小教训，帮他开发一下后面他以后接客的路子能更广，等赚了钱还得来感谢我们呢。”
　　李景肆几不可察的拧了拧眉，截断男人滔滔不绝的话，“你说的那些我不感兴趣，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对我的司机做了什么。”
　　哇哦！李衡星又吃了口新鲜的瓜。
　　“司机？”那伙人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李总您是不是认错了，这家伙真的是暗夜的鸭子，之前还被我兄弟点过，给钱什么都肯做的玩意。”
　　“放开他。”李景肆没有耐心再听，声音冷了下来，随后又向那垂着头的男人命令道，“把头抬起来，林佚。”
　　林佚五官线条硬朗坚毅，瞧着一脸正直，在学校绝对是受老师喜爱好学生代表，出社会也是容易让人产生信赖的类型，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去做鸭。
　　林佚被迫跪久了，那些人松开他也腿麻得站不起来，李衡星想着李景肆应该不会愿意去扶，便自己过去搀了林佚一把。
　　林佚低声跟他道谢，对着李景肆喊了声老板。
　　“其他人出去，林佚留下。”
　　李景肆口中的其他人包括李衡星，李衡星走到门口体贴的替他们把牌子摆正了点，接着撒丫子跑回包厢跟大佬分享新瓜。
　　傅琅彧习惯性拍拍他脑袋，“景肆会处理好的。”
　　“你叫过鸭吗？”李衡星话锋陡然一转，气氛有片刻静谧。
　　被问的傅琅彧还没怎么着，霍承寒先炸开了，“你再提什么鸭不鸭的我就把你丢大街上去。”
　　李衡星装作听不懂，“啊？踩着你痛脚了，那可真是对不住啊。谁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患有眼疾呢，遇上我哥哥那样好的人你还出去叫鸭，阁下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咦！”
　　最后一声尽显鄙夷，霍承寒那点火又被挑起来，扯着袖子就要过来揍他。
　　李衡星忙钻进大佬怀里，“理亏就打人，真差劲。”
　　韩连洵轻笑几声，起身拿起外套告别，“傅总，衡星，今晚先到这吧。明天我得回家一趟，先回去了，待会学长回来替我跟他说一声。”
　　他要走霍承寒自然是乖乖跟上，李衡星哼唧了声，“姓霍的要是不学乖，我肯定会串通芋圆气爆他血管。”
　　他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傅琅彧挑起下巴封住他的唇。绵长亲密的一吻结束，傅琅彧指腹抹过他唇瓣，说话音量并不大，“在我身边就不要开口闭口提别的男人了，你说呢。”
　　李衡星满脸通红，“你说得对。我们去开房吧，回家好远啊……”
　　傅琅彧无奈轻叹，“你有时候的想法很激进，某些情况下过于直白的说法会毁掉气氛。”
　　李衡星咬手，“我又没跟别人谈过恋爱，我哪知道该怎么说才吸引人。反正最终目的是一样的，简单直接一点不行？”
　　“也不是不行，算了，直率也是你的优点之一，继续保持吧。”大佬选择让步，拿起外套替他穿上，“那就走吧，去开房。”
　　厚实暖和的外套裹在身上，加上心里的火苗窜得正高，李衡星手心冒了点汗。傅琅彧于他而言就是个不需要特意用言语撩拨，单单见着面就能让他热血沸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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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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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圣诞夜到处成双成对的，李衡星周跳跳都有人陪，连严墨都约会去了。
　　季礼一个人凄凄凉凉待在客厅玩游戏，季缪又跟严老头去应酬，说是会很晚回来。
　　又输了一局，季礼烦躁丢开手机，眼神扫向下身，季缪的警告还作数，搞得他也不敢真的去找人浪一晚，当然更多的是因为不想。
　　前两天他妈打电话问他要赖在人家家里多久，季礼依旧没改主意，季缪什么时候跟他回去他就什么时候走。
　　门口传来响动，季礼趿拉着棉拖鞋跑过去看，个子娇小的女人扶着季缪，两人跌跌撞撞进门。
　　季缪发现他，招了招手，“小礼，过来扶我一把。”
　　季礼抱臂倚在门边没动，那女人是生面孔，以前没在季缪身边见过。
　　季缪身边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女的，他都认得，所以今晚这个应该是新勾搭上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得很。
　　晃神的功夫季缪自己走到了他面前，自然而然的伸手捏他脸颊，“叫你怎么不应，我喝多了，给我泡杯茶去。”
　　酒气熏人，不用说也知道他醉了。季礼冷哼开口，“你不是带了伺候你的人回来吗，哪用的着我？”
　　那女人听到提及她，不尴不尬的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家和严家是世交，严大哥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季礼扫过那个半边身子蹭在季缪身上的女人，大晚上跟到家里来，存的什么心思昭然若揭，“季缪，我终于懂了你为什么不肯回家，在这你想干嘛就干嘛。大半夜喝的烂醉可以正大光明带女人回来，在季家你得顾及长辈，要找女人只能在外面过夜。”
　　季缪皱眉隐隐不悦，“要闹脾气等一会再说，我胃里不舒服，先去泡茶。”
　　季礼急冲冲转身上楼换衣服，带上手机就走。下楼时看到季缪闭目靠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紧紧挨着他坐。
　　季礼从旁边架子上抓起个摆设品扔了过去，“泡你妹的茶！喝龙头水去吧你臭傻逼！”
　　出完气把门摔得震天响，随便季缪要跟那女的干什么，他管不着了。
　　等了几分钟网约车都没人接单，季礼气愤对着路边的树一顿拳打脚踢，最后树没事，拳头蹭破了皮。
　　于是他更气得慌，发狠对着无辜的树又连踹几脚。早上下过雨，树皮上的青苔还有些湿滑，季礼最后一脚擦偏落空，瞬间失去重心往前扑了下去。
　　山坡不算很陡，但泥土草叶湿润没有阻力，季礼一路滚到坡底，腿撞上石头才停下，疼得他脱口骂了句操。
　　妈的，还能更倒霉一点吗，失恋就算了还扑街。
　　这底下是一片野草半人高的荒野，季礼抱着腿憋到剧烈的痛感消退，黑着脸开始想办法自救。
　　好在手机没丢，打开一看没忍住又骂了几句脏话。
　　严瘸子说过别墅外面装有信号干扰，满格的电量信号直接显示个X。
　　季礼自暴自弃躺在杂乱的草地上，腿骨一抽一抽的疼，暂时是动不了了，休息一会再试着爬上去。
　　说来也是他怂，跑什么呢。刚就该反手打电话叫几个嫩模过来，季缪做初一他做十五，谁也不让谁好过不就完了。
　　冬夜晚上的天气怪冷的，身上外套被露水渗透，寒意钻进体内冷得牙齿打颤。
　　躺了十多分钟后，季礼的情绪都到了爆发边缘，“季缪你妈的，我草你大爷！”
　　一道手电光束打下来，在他脸上闪了几闪，“还挺精神的，看来是苦头没吃够，我应该明早再来找你。”
　　季礼猛然转头看向上方，季缪站在斜上方拽着棵小树的枝桠稳住脚步。
　　他裤腿沾了不少泥点，昂贵的手工皮鞋裹了层泥，季礼第一次见他这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如果他没眼花，季缪刚才的表情像是劫后余生了一般。
　　心里暗爽的季小少爷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还不忘嘴硬刺一下人，“这么快完事？季缪，你是老了体力大不如前了吧。”
　　季缪一步步稳稳走到他旁边，蹲下身子扯他耳朵，“成天就知道惹麻烦，换做是别人我就掐死就地埋了。”
　　“嘶！唉我去！你撒手，耳根要裂开了！”季礼攥着他哥手腕想让他松开，“你撒不撒，别逼我发狠啊，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季缪没把张牙舞爪的他放在眼里，扯着那只耳朵全部变红。季礼没办法，豁然起身把嘴唇贴上了他哥的嘴。
　　季缪手上力道果然卸了，季礼顺杆爬，牢牢勾着季缪脖子加深了吻，还不怕死的把舌头钻了进去。
　　酒气混着季缪常抽的烟的味道，季礼上头了，发疯一样啃舐着季缪的唇瓣。
　　没有章法的亲了一会，季缪卡着下巴拉开距离，“说话就说话，咬人干什么。”
　　季礼愣住，嘴角抽搐，“你才咬人，装什么纯情少男，不看看自己几岁了。我是在亲你，接吻懂吗？”
　　季缪舌尖舔了舔唇瓣，居高临下挑眼俯视季礼，“吻技这么差，以前的女朋友白交了。”
　　季礼脑海浮现大写加粗的我靠，谁来做个证，季缪在勾引他。
　　“哥，我想up你。”季礼顺势说出心里话，“这里地为席天为被，人也到齐了，你没意见吧？”
　　季礼紧张兮兮盯着季缪的嘴，敢说不就继续亲，死缠烂打就对了。
　　季缪大掌往下狠狠抓了小小礼一把，疼得季礼蜷成只虾米，“唔！你能不能轻点，作案工具毁了怎么办！”
　　季缪轻蔑送他四个字，不知死活，随后拎衣领把他提起来甩到背上。
　　季礼绝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最佳代表，越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他就越想上手摸一把。
　　“咱们怎么上去，你不会生猛到能背着我爬山吧？”
　　季缪把手电筒塞给他，“麻雀都没你吵，沿着小道走能到上山的路口。”
　　“季礼，回到房间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季缪微微侧头补充道。
　　季礼嘚瑟不已挑着眉，到底谁收拾谁啊？
　　不知道是不是季缪醉了才这么好搞定，总之季礼不想放过这机会，他正担心回到安全的环境季缪又划清界限。他巴不得季缪跟他没完，然后两人争论几句，他就特霸气把季缪推到床上去，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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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芜湖！爽歪歪～

✿·79 那里用不上
　　季礼拿着手电筒也不好好照路，东晃西晃当激光剑用。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电话都打不通。”信号离开屋子一定范围就没了，季缪那边打他电话应该是无法接通状态。
　　“我在你手机上装了特制定位器，就算你手机摔成渣也能确定位置。”
　　季礼不敢置信掏出手机前后上下看了几眼，没看出异常的地方，“不是吧季缪，你这就有点变态了，我又不是女的，你至于防那么严，那岂不是我出去开房你都知道在哪间？”
　　季缪没回答，但答案显然是肯定的。季礼咽了咽口水，“能精确到在厕所还是在阳台都知道那种吗？那不是可以远程观战了……”
　　季缪没理他，大概是觉得他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回话太降智。
　　背着他这一米八的个子走了一路，季缪呼吸都没乱一下，季礼更加坚信他哥的锻炼方式异于常人，可能偷偷参加什么魔鬼特训也说不定。
　　回到客厅严墨和管家也回来了，只是脸上表情都有些凝重，不像刚约完会的小情侣。
　　季缪略过他们就要上楼，破天荒严墨叫住了他，那声大哥叫的尾音发颤。
　　季礼占了个便宜哎了声，严墨没心思计较，“我有事麻烦你。”
　　管家蹲在地上抿着唇给季礼处理腿上的伤，温温柔柔提醒他，“季少爷疼就说出来，我会轻点。”
　　季缪坐在旁边，从烟盒拿了根烟放进嘴里，严墨特顺从抬手替他点烟，一点没刚见面时盛气凌人的模样，看来遇上的事不小。
　　“说吧，听完我得带那小混蛋上去冲干净。”季缪喷了口烟雾，要不是季礼旺盛的好奇心，他不打算管严墨的事。
　　严墨捏着那只打火机，指甲盖都泛白了，季礼都怕他直接捏爆。
　　“父亲逼我联姻，我不喜欢女人，你的取向是女的吧，我希望联姻对象换成你。”开了话头严墨轻松了些，“现在……父亲信赖你，如果你跟他开口，他会同意的。大哥，就当我求你，你帮我这一次，严家的继承权我会让给你。”
　　季礼怀疑自己幻听了，“严瘸子，你缺不缺德，我刚准备搞到手！”
　　他差点一脚把管家踹翻，单脚跳着就蹦过去揪严墨领子，“你们严家的要跟谁结婚，关我们季家的人屁事？你睡不了女人要绑起来还是拿鞭子抽随便你，自己想办法克服，少来打我们主意！”
　　信息量太大，严墨过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神，“你……要搞你哥，是我想的那种意思？”
　　“关你屁事，别想打季缪主意，他是我的，死活都是我的，我很快就带他走。”季礼想给他一拳，看在伤残份上忍了，“呸！亏我觉得你人还行，黑心瘸子。”
　　季礼夺走他哥手里的烟，一点没客气摁灭在桌面，“上楼，收拾东西回家！”
　　季缪刚站起身，季礼就自觉的巴到背上去，“我们家没有逼孩子当商品跟人配对的习惯，你们的家事，我们没兴趣参与。”
　　被劈头盖脸指责了一顿，严墨面上也挂不住，语气不算好的喊他全名，“季礼，他也姓严。”
　　在这个问题上，季礼比谁都犟，“我说了，他只能是季家的，我们没理由白养他那么大，你以为我家是福利院吗？”
　　季缪等他们吵完才开口，“我们家小少爷反对，我帮不了你。”
　　浴室热气腾腾，季礼一条腿踩在浴缸边缘，浑身剩条裤衩环手抱臂，“你刚怎么不揍他，我说错话你打我可没留过手。”
　　季缪抬高花洒滋他一脸水，“非亲非故我打他干什么。”
　　季礼气势一下被冲掉大半，“靠！一会呛着我，你会不会给人洗澡，能不能有点服务精神？”
　　季缪啪一下往他头上拍了把洗发液，“我只给狗洗过。”
　　季礼随着他哥动作微微弯腰把脑袋伸过去，沾了泥点草叶不容易洗干净。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季礼费力睁开一只眼睛瞥对方的脸，家里没狗啊。
　　努力回想过去，小时候他皮得他妈心力交瘁，让他安分洗个澡比国足夺冠还难。往往给他脱光了一不留神就跑出去，绕着后花园跑圈溜他妈，觉得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挺好玩。
　　某天他妈心情不好被气哭了，正好季缪过来串门，问清楚就出去喊了季礼一声，说再跑把他挂树上喂一晚上蚊子。
　　季礼那天被季缪拖去浴缸里洗洗刷刷，洗发水进眼睛都不敢吭声，因为季缪不吃他做错事后卖乖那套。
　　后来直到季礼能自己洗之前，都是季缪给他随便冲冲泡泡应付了事。
　　季缪给他洗澡的流程都没变，单手搓搓头再往下压压脑袋，接着就冲水。
　　想明白理清楚，季礼炸毛了，“你踏马哪来的狗，你只给我洗过澡！”
　　“唔！操，又进眼睛了，疼！季缪，快点给我弄干净！”
　　好像也不是没改变，以前他随便摆弄都不敢吱声，现在已经敢当面骂人了，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吧。
　　“下面脱了。”季缪扯过干毛巾胡乱给他擦了几下头，偏长的发丝被撸成了鸟窝。
　　哦哟，刚确定关系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他下面，季缪也不像表现的那么淡定嘛。
　　季礼哼哼唧唧傻笑勾着小裤衩往下扯，还想顺嘴问一句大不大。
　　不过不着急，他这伤了条腿，到床上躺着来比较有利。
　　季缪压根没闲情细究他歪门邪道的小心思，上下浇点水，沐浴露从锁骨处左右一抹，揉出泡沫不太认真的到处过一遍手，冲水就算洗完了。
　　“你老摸我屁股干嘛，那里用不上，不重要。”季礼扭身拍开季缪的手，等会他一定要把会的技巧都对季缪来一遍，让他把自己吻技不好的话收回去。
　　季礼为自己的幻想偷着乐，极具男子气概的吩咐，“把我弄床上等你，你也快点洗，明天咱们还得早起收拾行李回家。”
　　直挺挺躺在床上，季礼嘴角咧开小声嘟囔，“原来我小时候根本不是怕他，是让着老婆。嗯，这是我们季家的优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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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季啊，大不大先不提，但以后你哭的声音一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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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把你赶出家门
　　季礼裹上被子，又觉得这样太娘，自己又不是女的，有什么好藏的，于是大手一挥又把被子掀了。
　　季缪从浴室出来，浑身萦绕着几缕热汽，季礼摊成个太字，豪放粗鲁的姿势跟那张姣好的脸不搭，实在说不上有诱惑力。
　　“你洗好了啊。”季礼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咳！过来吧，不用害羞，等下我会温柔点的。”
　　“嗷！”
　　大腿上浮现五个鲜明的指印，把季礼的热情都掐灭了。
　　“谁上谁？”季缪随意靠在床头，指了指另一边的床头柜，“把烟递过来。”
　　季礼不敢违抗，乖乖递了打火机和烟，撑着半边身子讨价还价，“这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打火机啪嗒燃起火苗，季缪咬着烟让他说说看，季礼视线飘到季缪胯下，“你的那个进不去，我的还行，可以努努力。”
　　季礼捂脸，男人再怎么也不想承认自己比别人的小啊，可不说出理由，他哥又不是好糊弄的。
　　季缪一直没出声，季礼摸不清是接受了还是需要再思考一会，换位思考是该多给他哥点时间的。
　　季礼半边身子压过去想抢烟，“哥，烟给我一口。”
　　“还想抽烟？我看你是抽风。”烟头被丢进床边的水杯，滋一声沉下去把水染成浑浊的灰色。
　　“嗯唔！”
　　……
　　“季礼，你看，进得去的。”季缪拇指摩挲着那张带着浓烈不甘的的脸，腮帮子顶的鼓鼓的，男人喉结动了动，“不想被拔掉就管好你的牙。”
　　季小少爷想去哭长城，跟想象中的为什么完全不一样！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第二天季礼如愿以偿带季缪回家。
　　一进门他妈就扯着他去沙发，刚挨到椅子还没坐实他就想蹦起来，那样太丢脸被他忍住了。
　　季缪被叫进书房谈话，客厅剩他和他妈。
　　“季礼，你这孩子终于干成一件事了！你自小就没定性，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这次能把你哥带回家，很努力了，妈妈很开心，今晚给你煲一锅好汤！”
　　啊！亲爱的妈妈，你听到我的心在哭泣吗，我没干成，我被干了。
　　招了个上门女婿回来这种话说不出口，季礼死都要口头占回点便宜，“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他以后不是我哥了，这次回来是要嫁过来的，也就是给我当老婆。希望你跟婶婶他们都能自己调整心态互相安慰一下，尽管有点走偏，起码人回来了。”
　　季妈妈当场石化，季礼顿觉不妙，挪着身子离远点，“先说好，要打要骂冲他去，跪祠堂也抓他去！他哭着求我娶他，我是被逼无奈的……”
　　季妈妈暴怒揪着他耳朵，“你竟然拱了我们家养得最好的一棵白菜？季礼我抽死你，我要把你赶出家门，去天桥乞讨吧你！”
　　季礼：？？？
　　谁才是亲生的？
　　“你平时混就算了，你那些私生活我跟你爸睁只眼闭只眼的都不爱说你，你把主意打到你哥头上……今天不打你，你就不是我生的！”季妈妈起身四处找趁手武器，季礼有伤在身，可没法像小时候溜圈那样占优势，走投无路只好扯着嗓子求救，“季缪，快下来，我要被你婆婆打死了！”
　　他越乱叫他妈气得更呛，本来是半真半假吓唬给他点教训，这下动真格了，鸡毛掸子挥的虎虎生风，眼看高高扬起的一棍就要抽下来，季礼吓得抱头闭上了眼睛。
　　啪！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妈没留手，但是貌似不疼。季礼悄咪咪睁眼，原来是季缪替他挡了。
　　看到打错人，季妈妈的火气消下去，“哎哟！哥哥你替他挡干嘛，他皮实打不坏的。”
　　季缪难得脸上出现笑意，“伯母，今天就先饶他一次吧。”
　　季礼头顶的问号多蹦了一排：只有今天？
　　算了，逃过一劫是一劫，大不了明天开溜，不过这次得带上季缪。
　　“妈，我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先垫垫肚子啊？”季礼垫了个软枕在后腰，撑腰的来了，屁股不会开花了。
　　这么说也不对，该开的早就灿烂绽放了，季小少爷掬一把泪。
　　季妈妈扔了鸡毛掸子，哼一声扭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了一大盘炒饭出来。
　　季礼泪目，母亲果然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就算再怎么喊打喊骂，听到孩子饿了还是会去做好吃的。
　　“嘿！妈妈，我在这，你把饭端哪去？”季礼晃手吸引注意。
　　季妈妈愤然开口，“我说给你吃了吗，我拿去外边喂流浪狗，顺便去你婶家喊她过来。”
　　季礼指了指自己，“那我吃什么？”
　　“锅里还有早上剩的一点饭，泡点开水能吃，吃完记得把锅给我刷了。”季妈妈冷漠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炒饭的余香。
　　季礼只好把气撒季缪身上，“你这、祸水！还没过门就搞得家无宁日了……”
　　季缪淡淡觑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剩饭也倒了。”
　　卑微小季，为一口剩饭折腰。
　　过了会他爸下楼，季礼喊了声爸，他爸态度倒是看不出变化，也不知道季缪有没有跟他说那些事。
　　傍晚两个妈妈有说有笑在厨房忙着做大餐，爸爸们跟季缪聊天，季礼去哪边都插不进嘴。焉头巴脑自己去看电视，遥控器找不到，问了也没人搭理他，他只能被迫看动画片修罗猪王。
　　开席前他妈愿意正眼瞟他了，把他拖到墙角小声嘱咐，“你要是敢在你叔叔婶婶面前乱叭叭，我就扒了你的皮。”
　　季礼咂嘴，“我没乱说！不信一会你问季缪，看他敢不敢否认。”
　　季妈妈给了个警告眼神，季礼暂时举手投降，“我不说行了吧，我让季缪自己跟你们说。”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团聚饭，季妈妈密切关注着季礼那张嘴，除了吃东西不乐意看他乱张嘴。
　　“人都到齐了，我说个事。”
　　季礼听话没吭声，真是季缪开的口，“趁着长辈们都在，那我就通知一声，我准备跟小礼以结婚为前提相处一段时间。”
　　砰！烟花在脑里炸开了。
　　季缪这人，情话不会说，酷这件事没人赢得了他，太尼玛有担当有魄力了！
　　而且同样的话，他说了不会挨打，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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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同人不同命，小季反思下自己吧……

✿·81 该干老本行了
　　席间鸦雀无声，最先回神的是季妈妈，她轻轻放下筷子，没有直接表态反而叫了季礼名字，“你跟我回房一趟。”
　　季妈妈年轻时是个选美冠军，那时的她热情开朗青春洋溢，季爸爸一眼看中了她，追了好久才到手。
　　再漂亮的女神沾染了烟火都会落俗，特别是生了季礼后，这小混蛋从会走路起就一刻不得闲。季妈妈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专心当个全职太太在家相夫教子，每日被熊孩子折磨得心力交瘁。
　　家里不管怎么收拾都是乱糟糟的，季爸爸下班回来虽然不说，但眉宇间隐约带了一丝丝不满。
　　那年季缪五岁，正处于懵懵懂懂的年纪，爸爸回家晚他不明白为什么，被妈妈凶了就故意吵着要爸爸。
　　季妈妈发了很大一通火，冷静后带他去找他要的爸爸。
　　他们去了季爸爸单位，直接闯进办公室，他妈二话不说脱下高跟鞋K了他爸一顿，季礼还做鬼脸用新学会的词吐槽他妈母老虎。
　　回到家后他妈用很严厉的语气跟他说，“季礼，男人的心一野就想朝三暮四，你以后要是不认真对待感情，记住你爸今天的样子。”
　　季礼当时不懂他爸为什么挨打，他妈说完又照常要给他洗澡，他的日子照样过，所以那天他依旧光着屁股窜出去逗他妈玩，然后就被季缪制裁了。
　　“儿子，当年我跟你爸差点离婚你肯定不记得了，但季缪肯定有印象。回想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在一个孩子面前哭。不过那会我真觉得跟你爸过不下去了，就跟他说如果我走了，让他照顾好你。”季妈妈叹了口气，“后来虽然弄明白是场误会，可季缪一直没食言，他有些地方做得比我们当父母的还尽职。你说他这个哥当得好好的，你招他干什么，这世上人多了去了，你找谁不行啊。你这小混蛋没个定性，说不准过上半个月你又后悔了，到时大家面上都挂不住。”
　　“妈，我不会后悔的。我就要绑着他，他凭什么去给别人当哥，凭什么娶别人，选我不就都解决了。等老了死了，他墓碑上也得刻个季字，跟我的并排竖在一起，多登对。”季礼卖乖替他妈捏肩，“妈，你信我呗，我把他弄回家他就是我的了，跑不掉的。再说你不信我也该信季缪啊，他从不拿这些事当儿戏，他亲口说的，证明我们达成共识了呀。妈，你就大大方方祝福我们嘛，皱着脸小心长皱纹……”
　　季妈妈在他手背抽了一掌，训斥他少献殷勤，“那是你哥不是别人！你们说变就变，我们当长辈的怎么接受？”
　　“妈，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接受家里就还是两儿子。”季礼顿了顿，“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的话，我们两都只能出家当和尚了。”
　　耳朵又被拧了一圈，季妈妈提高了音量，“小兔崽子还想威胁我是吧，你就混，到时想改主意就晚了我告诉你！”
　　季礼疼得嗷嗷叫，“我不改，绝对不改！”
　　季妈妈松了手，小时候自己一板着脸，季礼哪怕是为了不挨打也会改口，那个装傻充愣的小混球是真的长大了。
　　“唉……你这臭小子越大越犟，我管不动你了，跟你爸他们商量去！”
　　季礼嬉皮笑脸一把搂住他妈，“谢谢妈。”
　　季妈妈一脸嫌弃推开，“行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我让你找你爸，滚下去吃你的饭。”
　　季礼不走，扯着他妈衣角耍赖，嘴甜的喊着妈，“你不下去谁敢动筷啊，走嘛，一起下去吧……”
　　季妈妈不耐，“行了叫魂呢你，平时不见你那么黏人。你要不是脸长得好，我就给你两个大嘴巴子。”
　　季礼紧着拍马屁，“这能怪我啊，得怪我那个选美大赛第一名的母亲大人，把好的基因全给我了。”
　　回到饭桌，大家表情各异，但谁也没继续那个话题，默契的暂时先忽略了，孩子回家，起码得先把饭吃完。
　　饭后一家人聚在一起看了部电影，季礼把手藏在背后，表面一本正经看电影，实际上手都摸进他哥后腰了。等电影跳出点激情画面，家长们都扭开头咳嗽，季礼悄然靠过去一口亲在季缪嘴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长辈们都有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熬着熬着就到了夜深。
　　“季缪，房间我都打扫好了，不然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季礼丝毫不慌，笑眯眯送叔婶和季缪到大门外，两家院子就隔道墙，半夜翻窗就是了。
　　哼着歌洗完澡，特闷骚喷了点不知道谁送的香水，对镜吹了道口哨。
　　就这身材，就这脸，瞎子才看不上。
　　夜深人静，该干老本行了。
　　落地窗传来笃笃两声脆响，季礼吓一跳，冷静下来过去一扯窗帘，季缪穿着套薄睡衣，用下巴示意他把锁打开。
　　向来只有他季礼翻别人窗，没想到有一天会反过来，看来季缪比他还心急。
　　季礼咔嚓开了锁，扒开窗户使劲憋着笑，“哼，进来吧。”
　　“不了，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你腿上有伤晚上消停睡觉别爬我窗户，我锁上了。”
　　季礼脸上的笑僵住了，“你都爬上来了，就为这？”
　　季缪点着额头把他推回房里，“外边冷，关窗睡觉，我回去了。”
　　季礼哪里敢信，季缪真走了，洒脱得一匹。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忿，不对啊，就为说这个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不就完了，还亲自来一趟，让他在这瞎琢磨睡不着的，耍他玩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片刻便生根发芽。季礼翻身起来，不行，他也得去问清楚，季缪来到底想干嘛的。
　　轻车熟路下楼去工具房搬梯子，总感觉一样的事心境不一样了，毛毛躁躁没认真确认梯子平不平，爬了几步梯子滑动一晃，季礼惊呼出声。
　　梯子被人扶住，季礼扭身低头往下看，“哎我去，爸，你刚又蹲墙角抽烟啊，也不出个声，吓到我了。”
　　他爸心情复杂，“啧！造孽，快爬你的，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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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季：今天又是用憨皮打败美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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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小守财奴
　　季礼趴在玻璃窗上，眯着眼睛透过窗帘缝往里偷看，幸亏五官是天然的，要不都怕挤歪了。
　　“季缪……季缪！把窗开开。”
　　房内季缪放下手里的书，关了灯正准备睡觉，窗户外面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喵喵喵的乱叫。
　　摸黑过去开了窗，猫没看着反而窜进一只大黑耗子。
　　季礼七手八脚缠他身上，卡着脖子傻兮兮的大喊，“看我锁你喉！”
　　季缪把人掀下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千挑万选找了个二傻子。
　　“哥，你刚翻墙遇到我爸了没？”
　　季缪嗯了声，季礼躺倒在床上滚了一圈，“嘿嘿，这么多年他还是怕我妈，抽根烟都像做贼一样。”
　　季缪在他臀尖抽了下，“睡好，别占我位置。”
　　“嘶！”季礼脸都白了，那里虽然涂了药，但也还没完全恢复啊，“对了，哥，你们在书房聊了什么？”
　　季缪没答，任由季礼趴他身上摸摸这戳戳那的，“不做吗？”
　　“皮又痒了？”大掌捏了捏他的腰，季礼又是嗷一声。
　　手慌脚乱抓住他哥的手，抱在怀里不让动，急急忙忙的解释，“我说的是换过来！一人一次公平！”
　　季缪嗓音总是很沉，说出来的话不容置疑，“要么闭上眼睛睡觉，要么哭一晚上，选。”
　　季礼秒钻被窝，“哥，晚安。”
　　……
　　李衡星大早上从被窝爬起来，芋圆今天休息特意过来找他玩，他得早点出门接人。
　　傅琅彧做好早餐，看着那小孩跟个游魂似的飘进客厅，自从不用他去公司，起的一天比一天晚。
　　李衡星哈欠连连吃完早餐，放下碗就准备出门，大佬叫了他一声。
　　“衡星，过来。”
　　李衡星又飘回去，“大人有什么吩咐？”
　　傅琅彧抬手替他摘了粘着的面包屑，温和的嘱咐，“嘴没擦干净。晚上早点回来，可以带朋友来家里吃饭，我会提前下班的。”
　　大佬随手扯了条围巾过来绕在他脖子上，又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天气冷，别顾着臭美。”
　　有一种冷，叫家长觉得你冷。李衡星嗯嗯几声，踮脚吧唧亲了一口，“那我出门啦，你上班路上也要小心！”
　　芋圆自己坐动车过来，李衡星去车站接他，动车晚点了一会等得久了点。李衡星从手机屏幕移开眼睛，抬头就看到一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白丸子出了检票口，正在左顾右盼。
　　李衡星悄悄摸到他后面，拿手机顶住他的腰，压低嗓音逗他，“别动，把钱交出来。”
　　芋圆慌里慌张的答，“我没钱……你抢劫我没用的，我可穷了，我一天没吃饭了！”
　　李衡星憋不住笑了出声，“噗哈哈哈！芋圆你个小守财奴，都成大明星了还舍不得钱。”
　　芋圆呼的松了一口气，“大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真的有人要抢我钱！”
　　李衡星搂住芋圆肩膀，“你小子也是越来越出名了啊，浑身上下全副武装连根手指都没露出来。”
　　芋圆憨憨一笑，“是经纪人要求的，我自己外出他让我多注意比较好，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先去逛会再吃东西吧，中午吃火锅行吗？我找家有包间的店，就咱们两个不会让你影迷发现的。”
　　芋圆说都好，李衡星很有大哥风范的接过他的背包拎着，掂了掂还挺沉。
　　“芋圆，你不会在包里装砖头防身吧？”
　　芋圆挠头，“不是，都是衣服。我这段时间没行程，我想在大哥家住几天可以吗？我知道没提前跟你商量不太好，但是……我不想呆在家。”
　　李衡星摸了摸下巴，“的确不太好，你要是提前说就不用背这一大袋衣服了，穿我的就行，或者重新买。”
　　芋圆如释重负，“嘻嘻，不买，我自己有，买那么多衣服浪费钱。”
　　两人进最大的商场逛了半天，李衡星看啥都想买一个试试，芋圆是看啥都不实用，最后两手空空逛到了母婴专区。
　　“大哥，这个我们用不上吧？”
　　李衡星兴致勃勃挑挑捡捡，“不，这个反而最用得上，给我干儿子或者干女儿买。”
　　芋圆大眼睛满是疑惑，李衡星便简单跟他说了周跳跳的事，说这几天一定有机会带他去认识一下。
　　芋圆当然不排斥多交几个同龄朋友，顿时变了态度，认真仔细的帮着一块挑选。
　　男生哪里会买婴儿用的东西，凭着直觉拿了一大堆，从衣服到鞋子玩具，奶瓶都拿了五六个，看啥都觉得好。几个准妈妈看了掩嘴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店里清仓大甩卖，老板要卖完跑路。
　　最后从店里出来，人手两大袋东西，加上芋圆的行李，完全是负重训练了。
　　扛着那么多东西也走不动，李衡星改主意干脆先去找周跳跳。
　　上了出租车，两人肩膀都吊酸了。芋圆好点，颇有兴趣的摆弄那些玩具。
　　李衡星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隔着透明的包装盒看不过瘾，咔咔几下拆了出来，“嚯！真新奇，我们都没玩过这种呢。”
　　芋圆想阻止也迟了，想着小心一点待会擦干净放回去应该没问题，李衡星把那只多功能玩偶塞芋圆手里，弯腰在脚边的袋里翻找，“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玩的。”
　　这次他没能拆开，芋圆盯着他，他刚动手就被抢走了，“大哥，不能拆了，这是给小宝宝的礼物。”
　　李衡星轻咳，“我先检查一下，可能有些不适合小宝宝玩。”
　　芋圆笃定的拒绝，“不会的，我们在店里都挑好的。”
　　李衡星只好安分坐回去，然而两分钟后又翻了包奶糖拆开，芋圆刚想抗议就被他塞了一片进嘴里，“这个好香，你尝尝！我们买了那么多，跳跳吃不完的，我们帮忙分担一点没事。”
　　芋圆再次强调，“那也只能拆一包哦，大哥你要吃等下车我去便利店再给你买一点吧，这些是给你朋友和宝宝的。”
　　李衡星咔嚓咔嚓咬碎奶糖，他可能最近被宠得有点叛逆期了，别人越不让他干的，他就越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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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小季表示得歇歇，所以放两只萌物出来，不能厚此薄彼哈哈哈

✿·83 不是腰伤是内伤
　　到周跳跳那的时候，跳跳在家呆得无聊正准备出门散个步，他们来了正好有伴。
　　看到他们提的东西，周跳跳惊的睁大了眼睛，“你们快把店搬空了吧？”
　　李衡星放下袋子甩了甩胳膊，“呼！都是用得上的，又没有浪费，多买几个备用的有什么关系。”
　　周跳跳翻到那几个奶瓶，“我就怀了一个，这堆奶瓶是想让我传给孙子用吗。”
　　“没多少个吧，换着用呗。”李衡星不甚在意，毕竟不贵，靠他佛系代练的佣金都够买。
　　周跳跳叹气，“来来来，你们过来，另一个人买了一屋子的用品也是这样说的。”
　　打开其中一间房门，简直就是个小型母婴店，周跳跳扶着门框直摇头，“你们男的买东西就不知道有个词叫适可而止吗，连婴儿床都买三个，说是让孩子自己选，哪个舒服睡哪个。”
　　李衡星和芋圆对视一眼，“他爸爸说得对啊，宝宝自己选的睡得肯定安稳舒服。”
　　周跳跳放弃跟这群大男生沟通，“行了行了，以后你们谁要是有机会有孩子，欢迎来我这领婴儿用品。”
　　李衡星兴趣缺缺，“给季礼留着吧，我跟芋圆多半用不上。”
　　芋圆嗯嗯几声，“大哥说得对。”
　　同龄人多聊几句气氛就融洽起来了，提起季礼周跳跳顺口说道，“那二货闪到腰了，我给他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他正面目狰狞的擦药酒，看着有那么点可怜。”
　　李衡星一脸八卦，“真的假的，好好的怎么闪到腰了，不会是干啥坏事了吧？”
　　周跳跳一听也有道理，“等会，我再打过去套套他话。”
　　季礼过了好一会才接视频，焉焉趴在床上，一张大脸占满屏幕，仗着五官长得好，什么死亡角度都无所畏惧。
　　“怎么又是你，你就没别的事干了？”
　　周跳跳调整好表情，“不是啊季礼，我是关心你，我跟你说啊我刚上网查了下年轻人腰疼是什么毛病，说是很可能腰椎出问题，你的严重吗，都有什么症状？”
　　季礼嘴角抽搐，“省省吧你，我不是那些原因，跟你说不明白，别来烦我了，等我回G市再给你们带好吃的。”
　　“噢～懂了。”李衡星把脑袋凑过去，想着逗一逗季礼，“你该不会不是腰疼是内伤吧？”
　　季礼卧槽一声挂了视频，搞得这头几人也懵住了，这算什么，做贼心虚？
　　一时想不明白，李衡星纠结了会就算了，拍拍手动员小伙伴们，“走，出去吃午饭，然后买食材晚上吃火锅！”
　　两个男生一左一右护着周跳跳，周跳跳无奈的甩开他们搀扶的手，“我自己能走，你们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她执意要自己走，李衡星看她步伐平稳，逐渐放下心，“是不是不能做辣的汤底？还有要忌口那些，你记得提醒我们别拿，产检医生有跟你说过的吧？”
　　周跳跳笑眯眯的答，“知道了，可以搞一半清汤一半辣的呀，反正陆宁川也不吃辣。”
　　“咦，怎么还是叫名字，不应该叫老公嘛？”李衡星走到芋圆身边，手臂挂在他肩上，挑着眉打趣周跳跳。
　　周跳跳不甘示弱反问，“你平时喊傅总老公了吗？”
　　李衡星点头，“喊啊，床上喊的最多。”
　　“咳咳咳！”芋圆被口水呛的咳嗽起来，“大哥，这是在外面，那种话题不能拿出来说吧？”
　　李衡星一呲牙拖着芋圆走到边上，“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初体验真的不疼？”
　　芋圆望着李衡星亮得像燃了团火的眼神缩了缩脖子，“真的啊。”
　　“你们背着我在说什么呢？”周跳跳也跟着凑过来。
　　李衡星摆摆手，“走开，少儿不宜的话题，你别偷听。”
　　“芋圆，下次带对象给我们见见，我想知道是何方神圣。”说着说着李衡星恍然大悟，“不对啊，他那么熟练不是很有问题吗，芋圆你可别被渣男骗了。”
　　芋圆默然不语，像只霜打茄子沉默了会才开口，“放心，他骗不了我的，我钱都保管好了。”
　　李衡星拍了拍他脑袋，“谁跟你说钱的事了，不骗财可以骗色啊！”
　　周跳跳点头赞同，“骗感情比骗财严重多了，钱可以再赚，心被骗走可就没了。”
　　“我又不好看，跟我哥比差远了，有什么可骗的，别担心。”芋圆换了轻松的语气，“我们走吧，肚子都饿了，先去吃饭呗。”
　　李衡星还是存着担忧，“芋圆，有事一定要说出来啊，不要自己扛着，我们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一番话把芋圆说的鼻酸，“嗯！遇到你们真好，我朋友很少。”
　　“真巧，我也是。”
　　几人相视一笑，互相都乐了。
　　吃完午饭慢慢悠悠闲逛了会才去超市买食材，芋圆推着车跟在旁边，跟李衡星聊游戏里遇到的开心和气愤的事。
　　那游戏周跳跳也玩，听到有共鸣的地方连连点头，“唉，最近被管得严，电子产品都不让多用，我想跟你们一起玩啊。”
　　两人默契的拒绝，李衡星接着补充，“准妈妈应该保持心态平和，小心以后生个孩子像季礼那么闹腾多头疼。”
　　周跳跳一听好像有那么点道理，玩游戏情绪容易大起大落，万一真的影响到孩子就不好了，还是再忍忍，不能生个熊王之王出来气自己。
　　结账的队伍永远都是另一边比较快，好在不赶时间，可以悠闲的等着。
　　李衡星让周跳跳去找个椅子坐着等他们出去，周跳跳推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在收银柜台外面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等他们。
　　终于轮到李衡星他们，芋圆把东西搬上收银台，收银大姐按照惯例询问有没有会员卡需不需要袋子，芋圆想问李衡星有没有会员卡，回头一看发现他盯着收银大姐愣神了。
　　“大哥，怎么了？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认识！”那个收银大姐抢先回答了他的话，加快速度把东西全部扫码报了金额，收完钱就迫不及待招呼后面的客户。
　　为了不阻碍其他顾客，芋圆拎起购物袋，扯着没回神的李衡星胳膊先离开那里。
　　‎
　　【作话】
　　小季：在李衡星面前给我留点脸，毕竟那是我曾爱着的人……大概是吧？？？

✿·84 我来接你回家了
　　李衡星搓搓脸，找了家奶茶店让两只进去点杯热饮坐着等会，他自己要回去一趟，周跳跳以为他有东西忘了买，挽着芋圆胳膊去前台点单了。
　　李衡星回去时收银刚好换完班，他一路跟着那人进了不太严格的员工休息室，“于箐？”
　　那人没化妆，往日精心烫卷的头发剪短束成马尾绑在脑后，短短一段时间不见，沧桑的老了十岁。
　　李衡星不敢相信，她真的是那个宁可卖掉儿子，人后对一些人卑躬屈膝，也要撑着豪门阔太面子的女人，不敢认，所以他直接喊了名字。
　　女人哀切喊出他的名字，“衡星，刚才你朋友在，我怕给你丢脸，妈不是不想认你。”
　　李衡星想，如果傅琅彧在他肯定扑怀里不管不顾哭上一场，但这没有他能依靠的肩膀，他只能把苦楚硬生生憋回去。
　　用力眨了眨眼睛，总算扯出一丝笑，有讽刺还有自嘲，“现在才来为我着想，不会太迟吗？”
　　于箐把脸埋在掌心，肩膀耸动压抑的抽泣，“思恬身体被那群畜生搞垮了，现在只能呆在出租房里，每天还得吃一堆药，我不出来工作活不下去了。衡星，妹妹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哪天有空来看她一眼行吗？”
　　“打感情牌？”李衡星语气冷了许多，努力咽下喉头的酸涩，“你为了她能抛下尊严做你以前最不屑的工作，当初怎么不能放我一条生路……那时的我已经不奢求你的关爱，我要的仅仅是你、别把我当商品卖掉，而且是卖给一个虐待狂！”
　　没亲眼看到真的无法想象，人心可以偏到这个地步，李衡星一拳砸在门板上，“于女士，你女儿出事你砸锅卖铁救她，哪怕捞回来的是个废人你也不放弃，任谁听到都会感叹你的母爱伟大。可是你在做这些事时，有没有稍微想起一下，你还有个儿子，那个被你卖掉换钱挥霍的倒霉鬼，如果他没有撞大运遇见傅琅彧，他会被虐待至死，尸体会被丢在不知名的角落腐烂发臭！”
　　不知道迟了多久，李衡星等到那句声泪俱下的对不起，一声声压得心脏沉甸甸的。
　　“于箐，我不可怜你们，毕竟你们也没有可怜过我。”
　　……
　　李衡星出去时拎了一袋子的酒，周跳跳追问买那么多酒干嘛，李衡星笑笑，“这不是芋圆来了吗，太开心了，晚上想喝点酒。”
　　回到周跳跳家后，李衡星陪芋圆玩了几局游戏，玩累了又看了会电视，到时间就去把汤底熬上。
　　陆宁川下班回来看见他们略感意外，不过被周跳跳叫了声后就顾不上别的，让他们自便。
　　李衡星的异常上了餐桌才表现出来，东西没吃几口，拿酒当饮料灌。
　　几人看得不由停下筷子，陆宁川劝他少喝点，还问他有没有通知傅琅彧不回去吃饭。
　　李衡星前面发了短信告知，闻言点了点头，“陆哥，我心里有数，你家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真的喝多了你把我扔客房就行了，芋圆会照顾我的。”
　　芋圆想点头，又觉得不好，“大哥，还是别喝太多，吐的时候很难受的。”
　　李衡星嘴上应得爽快，开啤酒罐的手却没停。陆宁川还想制止，周跳跳轻轻摇了摇头，大概是看出他心情不好，女孩子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等到傅琅彧打电话来询问几点回家，李衡星已经喝大了，电话是陆宁川替他接的。
　　傅琅彧进门时李衡星正抱着阳台的盆栽谈心，谁拉都不撒手，眼看就发展到要跟那棵树苗拜把子的地步。
　　他试图说服盆栽，“你看啊，你是土里钻出来的，我是垃圾堆里冒出来的，咱两都没爸妈，好兄弟，我去拿酒来咱两干一个！”
　　傅琅彧蹲下身子拍了拍李衡星喝醉发烫的脸蛋，“醉猫，我来接你回家了。”
　　李衡星直愣愣盯着傅琅彧几秒，然后乖乖松开手爬起来，“嘿嘿你来啦，大家都不想要我，只有你会来找我。”
　　“过来，回家了，要背吗还是用抱的比较好？”
　　醉成这样李衡星也牢牢记着不能挂到傅琅彧身上，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不用，让芋圆扶我一下，能走。”
　　他刚才就是心里太难受，想着喝一点点消消愁，没想到这玩意见效慢，一瓶不行两瓶，直到喝撑了终于见效了。
　　傅琅彧没有听他的意见。弯腰把他背了起来，回头对芋圆说，“你就是余愿吧，有个人去我那找你了，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芋圆看了眼李衡星，觉着自己明天应该陪着大哥哄他开心，于是便背上背包跟周跳跳他们告别，乖乖跟在后面走了。
　　傅琅彧把李衡星放到后座，拜托芋圆帮忙照看，芋圆忙不迭应声，就算傅总不提醒，他也一定会照顾好大哥的。
　　李衡星把脸贴在冰冷车窗降温，神智清醒了不少，难得芋圆来找他玩，明天开始就不要想那些糟心事了。
　　下车李衡星胃里翻江倒海，跌跌撞撞跑到垃圾桶狂吐，芋圆连忙追上来拍背递纸巾。
　　李衡星吐完擦干净嘴，胃里火辣辣的灼烧着，真是自找难受。不过吐完脑子就完全清醒了，就是行动不太受控制，走不了直线。
　　傅琅彧摸了几下他脑袋，一点不见勉强的又把他抱了起来，“知道难受下次就别喝那么多了。”
　　客厅灯亮着，李衡星不解的回头看向傅琅彧，大佬让芋圆跟那人聊聊，自己先带醉猫回房。
　　李衡星扭着身子探头去看那个男人，表情说不上好，给人的第一感觉像是本该冬眠的蛇被迫醒来了一样。
　　芋圆抱紧背包垂头站在沙发边上，像个放学回来跟家长问好的小学生，“韩哥，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是我经纪人来找我。”
　　被叫韩哥的男人从沙发站起来，从芋圆怀里抽走背包，简短说了几个字，“回去了。”
　　芋圆往后退了一步，“我还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陪大哥玩几天。”
　　李衡星听到提起自己，在被关进房间前大声嚷嚷，“芋圆你别走啊，明天等我起来还要带你去吃好吃玩好玩的。”
　　芋圆坚定的回答，“好的，我不走，大哥你放心去休息吧。”
　　‎
　　【作话】
　　大人们都去接他们的小朋友了，冬眠哪有自己的小朋友重要～
　　票票票……

✿·85 动一下我看看
　　季礼趴在床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房门被敲响把他从梦里惊醒，他婶婶轻轻柔柔的嗓音响起，“哥哥醒了吗，楼下来客人了，是严家的少爷。”
　　听到个严字，季礼倏然睁开眼，“靠！严墨是不是奉严老头的命来捉你回去的，我告诉你啊季缪，你不能走，你走了你就是负心汉白眼狼，吃干抹净还想赖账。”
　　季缪没搭理他起床洗漱下楼，季礼也睡不着了，脸都没洗就屁颠屁颠追着下去。
　　刚下楼梯就被他婶拽住训话，“你昨晚又爬墙啦？家里没门给你走啊，再敢翻墙我就让你叔往墙上敲钉子，大晚上乌漆麻黑，摔了怎么办？”
　　眼看着季缪进了客厅，季礼心不在焉的应声，“我那不是怕你们尴尬嘛，不碰面你们就假装不知道我晚上过来了呗。”
　　“你睡到早上喊都喊不起来我们就是想装傻都难，反正你以后好好走正门，要不然就别进哥哥房间。”
　　季礼咂嘴，“哎行行行，我保证不翻墙，快让我过去，一会季缪被拐跑了。”
　　等他到那严墨开场白都说完了，季礼一来正好听到冲击性的部分，严墨那鸡贼玩意说，“我跟爸说我那里不行，结婚也没法生育，爸让你回去一趟。”
　　季礼这可忍不了，“严瘸子！你他妈真不要碧莲，老子亲眼见过你那东西一柱擎天，你跟我说不行？谁信，除非你切了！”
　　严墨也不待见他，对上眼神就眉头皱起，一脸怎么又是你这烦人精的表情，“季少，这是我们家事，你没立场管。”
　　“姓严的，你踩的是我季家的地板，跟我说立场，你配？”季礼像只炸毛的大型猫科，不留情面的指着门口的方向，“麻利自己走，不然我就把你叉出去。”
　　“还有你今天走了就别再来烦我们，你要实在烦恼后代，我好心给你支个招，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管子就够你生了，龙凤胎都不成问题。”
　　季礼叽里呱啦说完，心底感谢他妈整天在家里放肥皂剧，让他学了不少新知识，什么代孕借腹生子都是基本操作。
　　想出这么个天才主意，季礼下意识去偷瞄他哥，想得到点赞许，然而发现季缪眸光深沉盯着他若有所思，季礼后背一阵发毛，难道电视剧都是骗人的，那种方法不存在？
　　季缪幽幽开口，“没刷牙一会不许吃东西。”
　　季礼沉默，就这？至于眼神那么吓人，搞得他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我没说不刷牙啊，我这就上去，下来希望闲杂人等快点离开。”
　　……
　　季礼翘着二郎腿坐在池边祸害他叔的鱼，从那天把严墨赶走后，日子越来越舒坦了。
　　季缪虽然还在替严老头做事，但家里的生意也会帮着管，中午吃饭时他爸说严老头想把季缪培养成接班人，只是季缪的意向不大。
　　季礼吃完拿手一擦嘴，顺势拍在他爸肩膀上抹了两下，语重心长道，“老季啊，孩子大了不是我们能管的了，让孩子自己做主吧。”
　　然后就被他爸拿扫把撵出去了，骂他跟谁哥俩好，不用点手段他就不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季礼一点不害怕，家里能治他的就季缪一个，季缪去公司了，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他怕的呢？
　　自己消磨了半天时间，过了下班的点还不见季缪回来，季礼饭都没心思吃，抄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出了门。
　　没想到这趟真被他撞上点什么，季礼拽过一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小秘书问，“那男的是谁？”
　　换做以前季礼看到季缪和男的单独相处不会多想，自从他知道季缪男的也行，还是特别行那种，眼前的画面就不对劲了。
　　季礼在家时会被使唤来公司帮忙跑腿，虽然也是少东家但不摆架子，还私下跟他哥的秘书们吐槽他哥使用暴力压迫他，给季缪塑造了个暴君的形象，逗得秘书办的人乐得不轻，一来二去也跟这群秘书混成半个自己人。
　　“合作公司的经理，最近几天因为合同的事天天往公司跑，感觉对季总有点那种意思，可能想试试潜规则争取多点福利吧。”
　　季礼拧眉拍桌，“是经理还是鸭，妈的，给我拿根棍子来。”
　　秘书吓一跳，“哟，你这怎么了，你以前不是整天想看你哥笑话，转性了？”
　　季礼瞧了瞧桌边的仙人球，这东西砸上去够他喝一壶的了，小秘书还缠着问他为什么。
　　季礼走出几步回想起刚才他的回答，太踏马有深意了，小秘书一时半会肯定悟不出来。
　　不是转性，是转性向了。
　　季礼瞄了瞄方向，抡起就想照那绿箭男后脑勺甩过去，小秘书追过来喊，“小少爷，手下留球！我这仙人球一盆25老贵了，别砸啊，我给你找点别的不影响二次使用的东西。”
　　她嚎这么一嗓子，里面除非是聋子，不然不可能听不见动静，出其不意下黑手是不可能了，季礼重重把仙人球往小秘书手里一塞，“你是不是二，我砸了你明天去财务报销250不就好了，喊个屁啊？”
　　小秘书讪笑，“主要这东西砸了一地的泥，等下还得我收拾，我想快点下班，男朋友在楼下等我。”
　　季缪问他在闹什么，季礼一脚把办公室的门踹上，“关门打狗。”
　　季礼把手按在他哥肩上，语气又拽又欠，“季缪，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解释，你要说不清楚下班为什么不回家在这私会别的男人，我连你一块揍。事先说明，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之前都是让着你的，动真格有你苦头吃的！”
　　十秒钟后，季礼只剩下一句卧槽。季缪把他拉到腿上捏着脖子按倒，后肩贴着桌面动弹不得。
　　季缪语调平稳，“动一下我看看。”
　　季礼满脸堆笑，“不是，哥，你这就很没意思，整天搞武力镇压，就不能讲讲道理？”
　　被晾在一边的经理傻眼了，这怎么看都不像兄弟间该有的接触，太亲密，说是情侣都不为过。
　　‎
　　【作话】
　　社会我礼哥，顺风放狠话，逆风讲道理
　　大家都冬眠了吗～

✿·86 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下班后的公司大楼空荡荡的，只有总裁办的灯亮着，身材修长的少年跨坐在成熟的男人身上，外套松垮挂在臂弯，桌子挡住了下半部分令人遐想的风景。
　　“哥……等会，电话响了，肯定是家里催我们回去吃饭。”
　　季缪拽住他摸手机的手，罕见说了任性的话，“不用接。”
　　“可是老妈等下会很唠叨的，唔……”
　　嘴唇被封住，男生的抱怨没能说完。全身热得发烫，季礼边迷迷糊糊回应着吻边想，不管了，反正挨骂有人挡在前面。
　　至于那个经理，季缪说对待蚂蚁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无视。
　　……
　　季礼躺在办公桌上喘着气，两条长腿无力垂着，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失策了，再怎么上头也该吃完饭再来的，这体力消耗比打群架还严重。
　　“季缪，背我到车上，不想动了。”
　　他哥抚平衣服上的皱褶，伸出一根手指挑他下巴，轻笑了声，“腿软了？”
　　季礼不争馒头争口气，咬牙翻身下地，“你才软了，看不起谁呢，就你那两下能把我怎么着，我自己走，你求着背我也用不上。”
　　刚走没两步，季礼就打脸了，又饿又累的体力值都到底了，“哥……我真不想走了，你背一下又不会怎样，背嘛～”
　　季缪没再为难他，淡声道了句，“上来。”
　　季礼欢天喜地趴上去，舒服了。
　　回到家不出意外被揪着耳朵一通数落，季礼配合他妈的高度弯下腰，都能听到进行过高强度运动的骨头咔嚓的抗议声，季礼求饶的一连叫了几声妈，“不是我不接你电话，我哥不让接的。”
　　他妈听了直接气笑了，“你就编，你哥从来不会不接家里电话，就你这小混蛋喜欢装聋作哑，三不五时忽略家里的电话信息。”
　　季礼艰难扭头看向季缪，“你问他，我没骗你啊！”
　　“等等，你身上什么味道？”他妈突然停下脚步，又凑近了点嗅了嗅他颈窝，慢慢往下想寻找气味来源。
　　季礼刹时就像被扔进红色颜料的大染缸，从头到脚缓缓转红，“没有味道啊，哪来的味道，你说的是烟味吧，我马上去洗掉。”
　　季妈妈不满他插科打诨的说法，“不对，不是烟味，很奇怪的味道。”
　　季礼想找面墙撞上去，这尼玛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跑又跑不掉，这时候敢跑他妈能把他耳朵拧一圈。
　　“伯母，菜冷了。”季缪事不关己在后面说了句。
　　幸运的是他妈放过了他，和善的回复季缪，“噢噢，我给你们热热。”
　　季缪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上楼跑进浴室，季缪那阴险的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说了不让弄身上，非要给他染一身的味。
　　洗完吃完饭，季礼转头就忘了洗澡骂季缪的事，气归气，觉还是要一起睡的。
　　季缪睡前偶尔会看会书，季礼没烦他，自己登游戏去找李衡星玩，顺便聊会天。
　　加上芋圆三个人组队，季礼和他虽然没见过面，但在游戏里已经混熟了。
　　开了组队语音，芋圆没开麦克风，但声音也传了过来，季礼好奇问，“你两呆一起？”
　　芋圆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是个萌物，“是的，我来找大哥玩了。”
　　李衡星声音插进来，“前两天我们给跳跳买了些婴儿用品，她说太多用不完，等你结婚生娃可以去找她领取不用再买，我们这几个就你这直男有希望弄个娃出来了。”
　　季礼嘿嘿傻笑，“我也没希望。”
　　李衡星顿了两秒消化这个信息，“不是吧季礼，你被谁掰弯了？你挖去跳钢管舞那个小浪货？你两上回一张床上躺了一晚，你还说什么都没干，结果人倒是弯得干脆。”
　　系统提示［队友退出游戏］
　　季礼抬头和季缪视线对上，脑子蹦出一行字：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跑，能他妈跑多快跑多快，能他妈跑多远跑多远。
　　季礼外套都没拿，急急忙忙一穿拖鞋夺门而出，三两步跑下楼梯，身手敏捷得一点不像受了内伤的。
　　季缪声音在后面追上来，不过不是对他说的，而是问从外面散步回来的叔婶，“爸、妈，大门锁上了没？”
　　“锁了。”
　　季礼听到了绝望的声音，开锁的时间够季缪追上他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季缪从容不迫下楼逮住他，问他婶家里有没有麻绳。
　　他婶认真想了想，“麻绳一时半会找不着，有之前去福利院给小朋友过圣诞装饰剩下的红丝带，要的话我给你拿来。”
　　季缪说可以，拎着季礼站在客厅等。不一会他婶手上缠着一团红带子过来，大概比了比长度还问季缪够不够。
　　季缪接过说够了，还道了声晚安。
　　他婶连问一句干嘛用的兴趣都没有，说着该去洗澡护肤睡美容觉，彻底无视了季礼求救的目光。
　　房门咔嚓落锁，季礼被捆在床上，唯一还能动的就是那张嘴。
　　“哥，我没做那种事，你绑我干嘛呀！”
　　季缪把绳带另一头利落绑在床柱子上打了个死结，悠哉反问道，“没做你跑什么。”
　　“你那么讨厌我跟男的混一起，我那不是条件反射吗，我又不傻，不跑不是等着挨揍吗？”
　　季缪钳住他身上的软肉，“那你应该知道跑了会挨得更重。”
　　这季礼当然明白，但是人嘛，都有侥幸心理，总想着说不定这次能跑掉。
　　“哥，我发毒誓，我真的没跟那小浪货做过，那时我对男的不行的。”季礼在替自己争取从轻发落的机会，“我就对你行，对别的男的都不行，不信你找个人来试试，我鸡儿都不带动一下的！”
　　季缪嗯了一声说相信，季礼一听他哥态度松动，连忙晃动手腕，“那这个解了呗……”
　　“绑着吧，大晚上跑出去找起来麻烦。”季缪重新翻开那本书，接着前面的进度往下看。
　　季礼忙表态，“我不跑，你信我还跑什么，外面那么冷，脑壳有毛病才会跑出去吹西北风。”
　　叫嚷了一会，看来他哥是打定主意不管他，季礼踢了踢只能小幅度抬起的腿，不合时宜想起了严瘸子特殊游戏的场面。
　　脑子嗡一声炸开一道白光，淦！季缪不会也想玩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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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芜湖～起飞！

✿·87 还有很多个明天
　　季礼忧心忡忡，脑子里九转八十一道弯，最后转不过来睡着了。毕竟经历了体力运动，这会躺床上被绑着手脚都不影响眼皮子打架。
　　事实上他也确实想多了，早上醒来好好躺被窝里，他哥早就去上班了。
　　季礼愤愤不平吃着早餐，闲着没事生闷气，季缪都把他绑起来，啥都没做就睡了？丝毫没展现出他对自己浓烈的爱意和不休不止的执着，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
　　扒拉着手机看推送的文章，其中一个醒目的标题吸引了他的眼光——《砖家指出，男人三十过后欲望会下降》
　　季礼一扔勺子迫不及待点进去，一看不得了，季缪的情况好多雷同，怪不得干一天歇三天的，原来是身体素质跟不上了。所以举铁有什么用呢，该不行还是不行。
　　季礼把文章转发给他哥，并很体贴的安慰，【哥，我理解你，年龄确实是无能为力的东西，以后体力活都交给我吧。】
　　当天季缪下班回来，季礼如愿以偿干上了体力活，季缪让他把后院的葡萄架加固，不做完不许吃饭。
　　接着晚上房间的灯亮了一晚，季缪身体力行告诉他一个生活常识，砖家的话只有标点符号是正确的。
　　更可怕的是第二天季缪抓他去一年一次的例行体检，这回还多了一项奇怪的检查，医生给他一个小杯子让护士带他去了个小房间，让他弄到杯子里。
　　季礼真是含泪而出，昨晚没节制，差点biu不出来。
　　心情乱七八糟端着杯子出去，那儿有点刺痛感，走路都不太自然。护士小姐姐忍笑的表情太明显，季礼不由挺了挺腰板装作没事人一样把东西交给她。
　　虽然不清楚那多出一项检查的含义，但这天他哥特别好说话，屡次试探季缪都让步，季礼尾巴快要翘上天了。
　　“哥，我想吃城西那家的杏仁饼。”
　　季缪余光撇他一眼，没多说调转车头往相反的路线开去。
　　季礼确认了不是错觉，他哥真的让着他，可能是觉得昨天让他削木头做篱笆太过分了，今天给点补偿。
　　季礼充分体验了当一天大爷的快乐，要什么给什么，事事有回应，太他喵爽了，为什么一天只有24小时呢。
　　然而一连三天待遇都这样，季礼有点吃不消了，拦住准备出门上班的季缪怀疑问道，“你是不是在给我下套啊，等着抓我把柄又给我一顿收拾？”
　　季缪曲指在他额头弹了下，“已经下完了。”
　　季礼想了一天没想明白，哪里中招了？
　　……
　　时间是种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悄然流逝的存在，一月初凌越开始放年假。
　　刚放假几天睡得一天比一天晚，有时甚至挑灯夜战到天明，李衡星自觉元气大伤，暗呼比不过比不过，老男人的库存深不可测。
　　又硬扛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举了白旗投降，大佬大发慈悲放他这手下败将休养生息。
　　蜜里调油走到一年的尾巴，年二八趁着两人都在家，李衡星打算搞个全面点的大扫除，把旧的不要的东西清理出来丢掉，辞旧迎新。
　　最后搞了半天反倒把家里翻得更乱，不过也翻出不少被遗忘的旧物件，比如李衡星那只箱子。
　　李衡星不打算打开，拿抹布随手擦了擦又一脚把它踢回了角落继续吃灰。
　　老爷子给的那份文件他拿了出来，蹲在地上解开文件袋上缠绕的绳子，从里面抽出一份似曾相识的合同，股份转让。
　　傅琅彧在整理书房的书籍，李衡星噌噌跑过去把文件交给他，“这、这个，老爷子为什么给我啊，是不是给错了，还是名字写错了，应该是想写你的名字的吧？”
　　大佬坐下顺势把他拉到怀里一块休息会，扫了几眼那份合同不甚在意的开口，“爸给你的这份加上我的，你现在是凌越最大的股东了，有什么感想吗小李总？”
　　李衡星握着那份合同心情微妙，大佬的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这就是一堆印了字的纸，值那么一点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
　　“我拿着这个不好吧，凌越是你们傅家的产业，我怎么说也是外姓。别的不说，就你那些哥姐知道了非跟我撕个三天三夜不可。”李衡星一想到那群唯利是图的吸血鬼就压力山大，手里的纸张似有千斤重。
　　傅琅彧给他倒没太大关系，反正他就相当于一个傀儡小皇帝，只是挂个名，实权还在亲王手里。
　　老爷子给他的被蛀米虫们知道了肯定要闹上很久，真令人头大。
　　“不要有压力，该是他们得的不会少，不该是他们的也拿不到。公司运转一切如常，你的股份多少不影响他们的利益。”傅琅彧看出他的担忧，一边给他顺毛一边分析，“再者说，不止凌越是傅家的，你是我的，也可以说是傅家的。所以公司依然在自己人手里，谁有资格说什么。”
　　既然大佬说可以，那李衡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衡星突然想皮一下开个玩笑，“那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吗，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哟。”
　　带着笑意的唇印上他的唇瓣，“哦？怎么个坏法，让我见识见识。”
　　李衡星身上穿着之前芋圆拼单送他的睡衣，连体的兔子套装，深灰色的绒毛，帽子上还耷拉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
　　傅琅彧的手指挑开扣子间隙探进去，抚上了兔子的胸口。
　　李衡星笑着躲避，“哇！你这样真像个涩狼。不许做，一会闹到天黑都没收拾完。”
　　“今天整理不完还有明天，时间还多，做事要分轻重缓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兔子颈窝，皮肤被烙下一个个印记，“眼下怎么看都是这件事更重要，你觉得呢小兔子。”
　　最后，被逮住的兔子注定跑不掉，只有被吃干抹净一个下场。
　　李衡星洗完澡清爽卷在被子里，衣柜乱糟糟的堆着好多待分类的衣物，他每次看完乱放的那些漫画书也都扔在地板，一天基本没整理好什么。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大佬说得对，还有很多个明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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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今天甜度还阔以吗各位？
　　过完今天我就又老一岁了，时间真是悄然流逝啊……

✿·88 注定不太平了
　　老爷子本来定了日子要回来，能赶上除夕的团圆饭还能一起过新年。
　　傅以恩的事他还不知道，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李衡星当时只告诉了傅妈妈，商量后两人决定先瞒着。
　　傅以恩是人渣毋庸置疑，老爷子承诺过傅以恩再犯，把他送进去蹲一辈子绝对没意见，但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底自然不好受。
　　隔天李衡星和大佬忙了一天，总算把家里都收拾完。晚上都累了，洗完澡早早熄灯，相拥而眠。
　　第二天起来时傅琅彧拿过静音的手机看了看未接来电和信息，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李衡星凑脑袋过去看，傅应瑞、傅蕊轮流打了好多通未接来电。大佬点开信息扫了几眼，信息不长，傅应丰后院起火，现在三个当事人都在医院。
　　那小三送去医院时已经断气，原配也要熬不过去了，傅应丰还在抢救。
　　这群人平时蹦跶着，表现出一副怀才不遇不得老爷子赏识的样子，遇到事却只能指着傅琅彧处理。
　　本来原配和小三诡异的共处着，没想到小三又怀了，傅应丰想趁着新年把人带回家给老爷子见一面，意思是想让原配让位。
　　原配什么都没了，儿子死了，老公还要把她扫地出门，索性豁出去跟那对狗男女拼命。
　　于是大晚上在包里藏了菜刀，用提前准备好的备用钥匙进了傅应丰在外藏娇的房子，趁他们熟睡一通乱砍。
　　她先朝小三下的手，等到傅应丰惊醒反抗，小三的血都流了一地了。
　　女人的力气到底敌不过男人，但在原配盛怒之下，傅应丰也挨了几刀，最后他制住那个已然疯魔的女人，捂着伤口给自己喊了救护车接着通知傅蕊和傅应瑞。
　　李衡星跟着大佬去医院，到了急救室外第一眼先看到那小孩，可怜兮兮蹲在墙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谁也没空搭理他，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不知道是蹭到谁的。
　　小孩赤着脚，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李衡星扯了扯大佬袖子，“我带他找点热的东西喝。”
　　傅琅彧摸摸他脑袋让他去，李衡星朝小孩伸出手，小孩傻愣愣被他牵着走了。
　　小孩理解不了一夜间发生的事，他听到爸爸的怒吼声从房间跑出来，看到自己妈妈躺在血泊中没了动静。他跑过去哭喊摇晃妈妈的身体，被他爸呵斥滚回房里不准出来，小孩害怕生气的爸爸，只敢缩在角落哭，直到他姑和他二叔来把他拎上车。
　　李衡星陪小孩在餐厅呆到中午，小孩趴在桌上哭累睡着了。大佬打来电话让他先别带小孩回医院，傅应丰内脏受损出血过多，手术失败了，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李衡星挂了电话脑子里空空的，叹息了声，在店员的帮助下把那脏兮兮的小孩抱上出租车。这种情况只能先带回家了，等睡醒再给他洗个澡，别的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那天大佬很晚才回来，小孩在客房还没醒，李衡星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咬手指。
　　一见到傅琅彧，李衡星站起身鞋子都没穿就迎过去，“现在怎么办啊？”
　　傅琅彧脸色冷沉，到底是他大哥，说没就没了，一点触动没有不大可能。
　　大佬单手把李衡星抱回沙发上让他穿好鞋，语调略慢的说出后续，“大哥留下遗言把股份全部给他儿子，18岁前由监护人代理。”
　　“那谁愿意管那小孩？”不管大人造了多少孽，小孩是最大受害者。
　　对于傅应丰另外两个手足而言，傅琅彧不是最亲的，监护人的位置应该轮不到他。
　　大佬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丝疲惫，“叫他起来吧，等下大姐会来接他。”
　　李衡星照做，小孩睡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怯生生躲在他后面。对比他的小叔叔，他和李衡星还熟悉点。
　　也不等他们说点什么，傅蕊风风火火打电话说到小区门口了，让傅琅彧把人送下去。
　　小孩惊吓过度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被傅琅彧抱起来也一声不吭，只是一直望着李衡星，眼神慌乱又迷茫，鼻子一皱又开始掉眼泪。
　　李衡星干脆转过身不看，他没什么能为那孩子做的。长远来看，傅蕊是小孩亲姑姑，女人带小孩细心，对突然遭遇变故的小孩来说，有个女性亲人在会让安心许多，也更容易有依赖感。
　　把小孩送走，傅琅彧刚进门电话又响了，依旧被蒙在鼓里的老爷子愤愤不平控诉，“那主治医生怎么回事，早就说好的事，说我的状况能回国过年的，怎么说改主意就改了呢！我正准备跟你妈去机场，他带着人把我给拦下了，你跟他沟通一下，一切等我回去过完年再说。”
　　傅琅彧自然不能如他所愿，毕竟就是他吩咐人绊住老爷子的。
　　家里发生这么大变故，傅应丰一家都没了，老爷子身子骨调理那么久才好转了些，回来知道了哪里受得住。只能把噩耗往后拖，尽量等老爷子状态恢复更好点再告诉他。
　　大佬用平常的语气劝道，“爸，既然医生说要晚点，你就再待一段时间吧，别急在一时。”
　　老爷子沉吟片刻开口，“我之前就想问了，前段时间你忙得跟我说两句的时间都没有，全部都是那小家伙联系我们。老幺，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你才不想我跟你妈回国？”
　　李衡星竖着耳朵凑近了听，紧张的望向大佬，生怕瞒不过去。
　　傅琅彧仍是冷静的回话，“公司很好，你不放心我可以让财务把近期的报表发给你。爸，你的身体比较重要，你也不想硬要妈跟你回来，每晚又担心的睡不着吧，所以还是听医生的话。”
　　听到妻子会担心，老爷子态度软和许多，不像开始那样强硬的一定要回来了。
　　加上傅妈妈在旁边哄劝，老爷子最终取消了回国过年的打算。
　　李衡星强打起精神活跃气氛，“爸、妈，你们不能回来我跟傅琅彧去看你们呗，一样能团聚。”
　　老爷子听到他的声音哼了下，“你这小家伙想来看我笑话，嘲笑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的？别来了，疗养院都是群老头老太太，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等回家再见。”
　　终于挂断电话，李衡星呼出一口长气，这年注定过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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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眼看着又快到尾声，回头一看你们又陪我走过挺长一段时间了……

✿·89 先苦后甜
　　傅家这个年过得静悄悄，年后傅蕊几人迅速安排了傅应丰一家的后事。
　　傅琅彧没让李衡星到场，说到底还是介怀当初他们对李衡星的伤害。其实李衡星自己倒不太在意，人死了就一笔勾销，哪怕要记仇，记到这种程度足够了。
　　李衡星给周跳跳和季礼芋圆他们发了红包，季礼反手转了笔红包金额乘以十的账，让他吃好喝好万事大吉。
　　季小少爷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听说很久没挨过打了。
　　小李还特意问他为啥，是不是学乖了，季礼发来的语音尾调上扬，那股嘚瑟劲不用见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我变了，是我跟他的关系变了，懂吗？”
　　李衡星一想有道理，毕竟季缪现在是别人家孩子了，给季礼留点脸面挺正常的。
　　在家闲着，李衡星放着电影跟季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哥没跟你回家？】
　　季礼的聊天窗口显示正在输入，李衡星等了一会，信息没等到，对方直接切了视频通话。
　　刚接通季礼就咋咋呼呼嚷开了，“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把季缪泡到手了！”
　　李衡星变成了静止画面。
　　季礼在那头喂喂喂半天，小李眯着眼把手机拿远了点，“你讲真的？”
　　季礼乐了，笑得美滋滋的，“那还能有假吗，我们晚上睡一个屋，你说呢。”
　　李衡星默默竖起大拇指，牛匹！连季缪那号人物都能搞定，季小少爷剑走偏锋真有两下子。
　　上下就不要问了，免得伤孩子自尊。反正问了这货死鸭子嘴硬会强行变1。
　　……
　　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昨天，正月中旬老爷子收到消息回国，所有都尘埃落定了。
　　老爷子自己在书房静坐了半日，出来时罕见拄着他向来不愿碰的拐杖，精气神并不太好，腰背也不像往常挺得那么直。
　　最终他没见那个小孩，只让傅蕊先照顾着。墓地也没有去，他说一个个不学好，死了倒干净。
　　凌越复工第一天，老爷子去了趟公司召集股东开会，把手上全部股份转给傅琅彧。
　　傅蕊不服气想争论，被老爷子甩了个巴掌，丝毫不留情的骂了一顿。
　　“你弟走到今天你没少出馊主意，你还想争什么，凌越是你老子我打下来，老幺守住的，怎么处置轮得到你说话了？”老爷子语气严厉不怒自威，“你要是不满，那就抛售股份退出公司去单干，那我倒认你有几分魄力！”
　　傅蕊灰头土脸坐回去，傅应瑞低着头不吭声，他们手里的股份能保他们生活无忧，只是他的这个姐姐总爱做梦，妄想推傅应丰上位，自己再做个***的女强人。
　　自此傅琅彧的地位成了绝对，无人能撼动。
　　会议过后老爷子把李衡星单独留下来，老爷子余怒未消，搞得李衡星心里有点打鼓，“爸，您是想问我股份的事吗？我早就想还给傅琅彧了，可他不要呀。”
　　“谁问你那个了，我是想跟你商量个事。”老爷子顿了顿，重新换了个说辞，“不，说是拜托更恰当。”
　　李衡星拍拍胸口，“您有啥吩咐直说就行，千万别跟我客气。”
　　老爷子重重叹息一声，“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看你跟老幺的婚礼能不能推迟一点？”
　　李衡星一听是这事，当即洒脱回答，“哦，这个啊，我决定不办婚礼了。”
　　老爷子听完心情仍是不大晴朗的，“不办也不好，你妈从老幺成年就盼着看老幺结婚时的样子，想看着他找到陪他一辈子的伴，那样才放心。”
　　李衡星跟大佬谈过这个话题，大佬和老爷子意思一样，要推后举办。但他坚持不办，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李衡星对自己的霉运体质极度恐惧，他想静悄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要太张扬，免得又被哪路霉神惦记上。
　　说他胆小也好，什么都行，他要的是傅琅彧，既然已经握在手里了，有没有那些形式证明不重要。
　　“不是啊，爸您听我说，我想了想，大家都不知道我已婚挺方便的。”
　　老爷子一脸不解，“怎么个方便法？”
　　李衡星笑嘻嘻编谎话逗老爷子，“要是哪天傅琅彧对我不好了，方便找个人带我跑路呗！”
　　老爷子刹时脸一黑，“你这小东西，进了我们家的门还想跑！”
　　李衡星适时打住，“当然是逗您的，您就是撵我也不走啊，傅琅彧在哪我就在哪，生死不离。”
　　老爷子起身拍了拍他脑袋，“满嘴假话的小娃娃，行了，你们的事自己商量做主吧。”
　　李衡星乖巧点头，“您回家可以陪妈赏赏花，傅琅彧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他照顾得好好的，看得比我的命还重。”
　　老爷子背着手往外走，摇摇头不无感叹道，“老了老了，管不动咯。随你们年轻的折腾吧，我那点时间就留着多陪媳妇了。”
　　李衡星把老爷子送到公司门口，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李衡星伸了个懒腰，天气不错，他决定穿过马路去店里买些甜品和饮料给大家当下午茶。
　　大致算了下人数下好单，点单的小姐姐礼貌的告诉他，数量太多，等待的时间会比较长。李衡星摆手说不急，悠哉坐在窗边的位置玩玩游戏刷刷视频。
　　店里效率不错，不会真的让他等太久。店长确认好数量，派了两个店员小哥哥帮忙送货上门，李衡星自己也没闲着，两只手提了好几袋。
　　办公室里那伙人开心不已，一个比一个嘴甜，起哄着让他传授恋爱秘诀，怎么才能追上像傅总那样优质的绝世好老公。
　　李衡星跟大家闹成一团，抱着一杯热咖啡暖手也不喝，“这可教不了，我可是从八岁就一眼相中他了。”
　　众人表示羡慕，李衡星笑而不语，他经历过的那些黑暗估计没几个人愿意体验，攒满了苦，甜才会冒出来。
　　要是有重来一次并且能选择的机会，一条路是平平顺顺安然过一生，另一条是充满荆棘但最后遇上傅琅彧，他会毫不犹豫踩上荆棘，哪怕赤着脚。
　　李衡星晃悠着走向总裁办，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傅琅彧抬头看向他唇畔带笑，“刚才又跑到哪里去野了？”
　　李衡星走到桌边把咖啡递过去，心里那头鹿一看见这人就哐哐撞个不停，不管过多久，两人多亲密，依旧没有抵抗力。
　　大概一辈子都要维持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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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真好，给点票就更好了

✿·90 一切有我
　　季家后院的花开了满园，季礼每天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然而从知道某个消息后戛然而止。
　　这天他照旧睡到自然醒，下楼他妈表情怪异的看着他，季礼摸了摸脸，“干嘛，我脸上有牙膏沫？”
　　季妈妈叹息，“当爸爸了，以后要懂事点。”
　　季礼脚一打滑险些原地劈叉，啥玩意当爸爸了，他倒是想过在特殊情况时让季缪俯首称爹，那也得他哥肯才行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季礼拖开餐桌边的椅子，打着哈欠坐下，拿起早餐剩的面包啃。
　　“哥哥还没跟你说吗，给你找代孕的事成功了。”
　　手里的面包啪一下掉在地上，季礼人愣住了。
　　他妈坐在旁边继续说道，“其实之前我们跟哥哥谈过，既然默认你们的事了，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了。反正你这小混蛋也就他管得住，真找个女的久了还不知道你们会闹成什么样，你不会疼人，神经又大条，从小就只服你哥，缘分这东西，牵扯上了就挣不脱了。但哥哥坚持要让你给季家留个后，你们商量好的话，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的。”
　　“商量？”季礼冷笑着复述这两个字，随即炸毛了，“狗季缪把我当什么了！这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季礼掏出手机给季缪打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要求道，“你现在回来，立刻马上，半小时见不到你人我就离家出走，保证你找不着那种！”
　　挂断电话气哄哄往沙发一坐，他妈还想说点什么，被季礼赶去他婶那了。
　　遥控器被摁个不停，屏幕上的节目不断跳过。季礼很烦躁，季缪这做法就是没把他放在对等的位置上看待，弄个小孩出来那么大的事，连提都没跟他提起过，他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尊重，季缪仿佛拿他当个可以随便摆弄的人偶。
　　季缪回来的时间比预算的要快，季礼扔开遥控器恶狠狠瞪他一眼，随即扭头不急着说话。
　　季缪抬手想摸头被他躲开了，“季小少爷又闹什么别扭，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会议有多重要。”
　　季礼心底呸了声，能有多重要，他可是被迫喜当爹了，怎么想都是这件事更严重。
　　“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把b超拿给你看了？”
　　“们？”季礼越发不满，“合着全家都知道，就我被蒙在鼓里是吧？季缪，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养的一只宠物，饲养就算了，甚至连配种都一手包办是吗？”
　　电视背景音传来一道标准的普通话：家猪配种需要注意的事项有以下几点……
　　季礼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你的行为跟电视里有什么区别？”
　　“我错了。”季缪探手过来捏他的耳垂。
　　季礼没料到季缪会那么干脆的承认错误，怒气消了两成，“你错哪了？”
　　“错在没问问猪的意见。”
　　季礼噌的起身就要走，这个家他是呆不下去了，“行，季缪，你就没真正把我放在眼里。你跟你搞出来的崽过，我走。”
　　“是个女孩。”季缪补充道，“她会长得像你，会崇拜的喊你父亲，她会延续你的血脉，把你当做她的英雄。”
　　季礼脚步收住，居然是女儿？有点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成年的生日上，季礼喝多了叭叭过，要是他以后生个儿子，那肯定是铁腕教育，但如果幸运值拉满是个女儿的话，必然得宠上天。
　　因为家里没有女孩，季礼是个实打实的隐形女儿奴。
　　季缪上前把他拉回沙发上，“瞒着你做决定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回公司，让我自个静静。”季礼思绪乱糟糟，甩开他哥的手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越是深思眉头皱的越紧，麻了，季缪那老男人连他的反应都算计好了吧，竟然一改说一不二的强硬风格，用软刀子哄他心软，从而令他点头妥协。
　　静默躺到窗外太阳西斜，季礼一捶床坐起来，拿起手机给李衡星他们报告最新消息，没想到年前他才说自己用不着婴儿用品，这么快就打脸了。
　　果不其然李衡星又双叒叕被他震惊到了，直叹季少爷生活多姿多彩。
　　季礼纠结的打字，【这又不是我愿意做的，不过是女儿貌似不亏啊……】
　　李衡星回了四个字以示肯定，【这波血赚】
　　这话听得季礼美滋滋的，一想自己也没损失啥，如愿以偿得了个女儿。好像再矫情反而是自己的错，所以就不要给季缪摆脸色了。
　　【季老板，这么大的喜事不出来聚聚说不过去吧，今晚你请？】
　　季礼飞速回了个等我人已经下楼，冲他妈嚷了句不在家吃饭就跑去开车。
　　天色黑透，两人久违的在季礼的酒吧碰面。季礼回G市后酒吧请了个经理帮管，要求不高，不赔不赚能维持营业就行。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会，季礼喝了几口酒稍微冷静下来，幽幽跟好兄弟吐苦水，“虽然要有女儿了让我很高兴，但季缪这么做我还是挺不爽的，摆到明面上说清楚多好，他就是觉着我年龄小不懂事，自然而然就忽略我的想法。”
　　李衡星往他大腿拍了一掌，“你这话听着像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真直接跟你说让你去代孕个小孩，你去吗？”
　　季礼诚实的摇头，“不去。”
　　李衡星接着问，“那样的话结果会和现在不一样吗？”
　　季礼沉默，他了解季缪，下定决心要做的，哪怕用绑的也会让他去，结果不会变的。
　　只是那样会彻底刮起他的逆鳞，他会和季缪对着干，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两人都不好受，甚至可能冷战个一年半载。
　　而木已成舟的事，季礼明白闹也没用，不然哪能那么平和收场。
　　季礼捧着李衡星的脸一阵乱搓，“还是你好，你家那个不会逼你做一些有的没的，可把你宠坏了吧。”
　　李衡星拍开季礼爪子嘿嘿笑着，“会啊，不过他要我做的应该跟你想的不一样。”
　　季礼又抱着酒瓶一阵豪饮，“我要趁现在多潇洒，等女儿出来就没那么自由了。”
　　李衡星做了个通用友好手势，“能不能行了，一口一个女儿，炫耀也要有个度啊。”
　　季礼记不清喝了多少，他还在絮絮叨叨讲着要怎样教导自己的女儿，恍惚间感觉到李衡星似乎把他背了起来，季礼有瞬间的惊讶又被女儿的话题盖过。
　　“我要先教她喊季缪爸爸，她可以跟我提任何任性的要求，但不能惹季缪生气，在家里季缪的地位是绝对的，唯有这点她要跟我一起捍卫！”季礼握着拳头神情激动，过了会又沮丧的把脑袋搁在“李衡星”肩膀，“万一我当不好她的爸爸怎么办，我真怕自己不能胜任……”
　　那人回答道，“一切有我。不管是她还是你，我都会好好守护的。”
　　背着他的人脚步平稳，染了笑的嗓音十分悦耳，“回家了，我的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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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圆满！可以等番外了……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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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余5
　　导演喊了声卡，余愿礼貌冲导演点头示意，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外套穿上，去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助理说韩先生的车在门口等他了。
　　出去时投资方的特助盯着他不放，芋圆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那人又很快别过头忽视他。
　　韩喻一手搭在车窗外抽烟，余愿弯腰喊他，韩喻夹着烟的手摸了摸他脸问冷不冷。
　　余愿摇摇头绕到另一边上车，韩喻熄烟发动车子，语气随和的告诉余愿订了餐厅，晚上出去吃。
　　余愿往窗外瞥了眼，正好又看见那个特助似乎在追着车尾跑，余愿扭头往后看有点纳闷，“我刚跟他打招呼他没理我，难道是找你的，韩哥你认识他吗？”
　　韩喻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表情毫无波澜收回视线，“不认识，大概脑子不正常，下次遇见了离他远点。”
　　余愿吐了吐舌，韩喻话少但毒舌的属性他已经习惯了。
　　他哥和老板出国了，没人管他自由自在。平时余愿保密工作做的到位，他们猜测过他谈恋爱了，但不确定对象是谁。
　　至于为什么要瞒着，主要是想等时间久一点，彻底稳定再报告家长。
　　吃完晚饭，余愿心满意足揉了揉肚子，开始盘算今晚回那边住，“韩哥，今晚去你那边吗？不过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戏要拍，从你那去片场远了点。”
　　“我会送你去。”韩喻慢条斯理放下手里的餐巾，语调冷了些，“你先坐会，我去趟洗手间。”
　　余愿乖巧等着，两人外出时韩喻试过几次短暂离开一段期间，每次都用上洗手间当借口，余愿没有过问，他想的是韩喻可能看到了什么生意上的伙伴，不方便让别人碰见他们在一起的场面。
　　韩喻把人从角落拖到没人的地方，掐着脖子按在墙上，“我应该跟你们放过消息，谁要报道余愿的私生活就要做好相对的代价，你准备留下哪只手。”
　　那人脸色憋得铁青，当狗仔的是都收到过风，余愿这个新晋的小鲜肉不能惹。
　　然而越是这样的男星热度就越高，随便配几张实图发个帖子都能成为爆点，于是就会有不信邪的动歪心思。
　　“韩先生，您理解一下，我们也只是混口饭吃，只是拍点生活照引点热度，不会写余愿的黑料的！”
　　余愿平日被保护得很好，只有和这位韩先生在一起时会放松警惕，那些想捞钱的狗仔就打算碰运气跟上来挖点料。
　　要是这人肯耐心多听职场的前辈说几件韩喻的事迹，就不会傻到以为自己会是走运的那个。
　　韩喻洗干净手，回到座位替余愿裹上外套牵着他往外走，“回去路上要不要买点别的吃的带回去，有没有想吃的。”
　　余愿想了下韩喻家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以及占了一半沙发的零食，微微皱了皱眉，“不要了，再买都堆到床上去了。你又不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刚回到车上，李衡星微信问他要不要玩两局，余愿重度游戏迷，一听这话忙登号组队安全带都没顾上系。
　　韩喻没有阻止，余愿最近拍戏忙没时间娱乐，加上这小孩情窦初开就被他拐走了，空余时间除了跟他呆一起就是跟朋友玩玩游戏，日子单调得让人非常省心。
　　侧身过去给余愿系安全带，余愿举高手机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表示感谢。
　　游戏还没开始，余愿眨了眨眼评价口感，“嗯……有残留的烟味。”
　　韩喻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唇角略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不喜欢烟味？”
　　“不会。”余愿挠挠头，“但是还是要少抽点，对身体好。”
　　“嗯，在戒了。”毕竟还想活久一点多陪陪这小孩。
　　到家时余愿对局正到紧张关头，完全沉浸在里面，连车子什么时候停下都不知道。
　　韩喻把他从车里捞出来抱着走，余愿忙圈着他脖子，双手绕在韩喻肩后继续玩游戏。
　　“韩哥，我马上赢了，你可以等我一会再走呀。”
　　“今天冷，早点回去泡个热水澡。”
　　浴室里。
　　韩喻身上挂着水珠低头亲了亲他脸颊，“还玩吗？”
　　余愿摸了摸鼻子，“不、不玩了。”
　　……
　　戏份顺利杀青，余愿跟工作人员一一道谢，让跟在一边的助理备车回去。
　　助理有点吃惊，“韩先生今天不来吗？”
　　明天开始能休几天假，余愿心情不错，“他临时有事不能来，我自己回去也一样啊，走吧。”
　　“余……老师，方便谈谈吗？”
　　余愿跟助理同步转身，是投资方那个其貌不扬的特助在叫他。
　　余愿心下有点感概，没想到他也到了被喊老师的级别，这么说来进步还挺快。
　　余愿让助理先去收拾东西，好脾气的询问那个特助，“可以啊，你要谈什么？”
　　男人有点磕巴，“冒昧问一下，那个韩喻，请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余愿没料到他真的认识韩喻，还问他们什么关系，向来耿直的孩子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他问这个干什么。
　　特助搓了两下搓手臂，“余老师你别误会，我在片场这段时间经常看着你，你是个很纯粹的人，所以我才好奇你怎么会跟韩喻那种疯子相处，你应该也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吧。”
　　余愿下意识问了出口，“谁？”
　　特助愣了下，“以他的性格不会特意瞒着你才对，他一直对他的哥哥韩连洵抱有异样的感情。”
　　余愿回了他哥那边的别墅，晚饭也没吃，趴在被子里一个人玩游戏。
　　连输几局后烦躁的扔开手机，翻了个身摊成个大字型。
　　冲击太大他反射性的拒绝思考那个问题，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
　　令人佩服的是韩喻打电话来问他在哪，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说自己在家，太累了今晚不过去。
　　大抵是听出他状态不对，韩喻没有过多纠缠，嘱咐他早点睡别熬夜玩游戏就挂了电话。
　　余愿点开相册，除了偷拍韩喻的几张，剩下的一多半都是他哥的照片。
　　往下滑了一会，余愿发现自己没法生气，是他哥的话，他比不过实属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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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芋圆之后是李总……

✿·韩余6
　　余愿一晚上没睡好，隔天一收行李直奔高铁站，临上车才通知李衡星要去找他。
　　他本来有一丢丢不开心，但看到李衡星难受得以酒消愁，决定自己那点事自己解决好了。
　　韩喻会来是他没想到的，拒绝跟他回去后，韩喻问他是不是见过覃韵。
　　余愿把背包放在沙发，拉着韩喻出了阳台外面，“你是指上次跟在车尾那个人吗，我和他聊了一会。”
　　韩喻个子高，往前几步就把他挤到墙角，“他跟你说什么了？”
　　余愿伸手去揪花叶，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没说什么呀，就说你一直喜欢我哥。”
　　韩喻脸色变得冷沉，“所以你跑到这里来躲着我？”
　　“不是躲，我就是想来找我大哥玩几天，难得休假。”余愿这话说得很真挚，完了还补一句，“况且没什么好问的吧，换了是我，我也选我哥。”
　　这话说完先受到打击的反而是韩喻，“选他，那我算什么？”
　　余愿第一次见韩喻那种表情，很沉，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碎掉了。他自认没说错什么，他很体贴的换位思考，将心比心理解韩喻的选择，虽然那种感情不太一样，但他也是把他哥放在第一位的。
　　“余愿，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喜欢，或者是你刚好想恋爱，碰巧遇到的人是我而已。我先回去，你玩够了再联系我。”
　　韩喻说完就走，留下余愿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
　　什么才算喜欢，见到韩喻他会开心，韩喻心情不好时他也会跟着难受，在知道韩喻心有所属前他一直都是那样的。
　　他把这份心情全给了韩喻，但不想自己是韩喻的将就。韩喻不该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才对，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哪怕失败了，也是给自己的交代。
　　……
　　余愿和他大哥疯玩了几天，经纪人提醒他接下来的行程才恋恋不舍回家。
　　他依旧没联系韩喻，他觉得想不明白的人是韩喻。
　　韩喻发来的信息都是已读不回，不是闹脾气，他删删写写了好多仍是没发出去，太复杂了他怕自己不能传达清楚。
　　窝在家里一天，傍晚准备随便做点晚饭时，霍承寒打电话说要提前回家。
　　然而这时韩喻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发了条信息过来要到家里来找他。
　　余愿怕他们撞上，急急忙忙回了个别来，韩喻告诉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
　　余愿快步跑下楼，随即又想，就算老板说要提前也不会那么早，韩喻现在来也没事，不会碰面的。
　　跑动过后急促的心跳还未平复，门外传来霍承寒沉磁的嗓音，“余愿，出来帮忙拎行李。”
　　余愿呼吸一窒，自己这堪称最强毒奶。
　　原来霍承寒把快到家称为提前，提得真够前的……
　　余愿挂着僵硬的尬笑跑出去迎接他们，等东西都从后备箱搬完下来，他还踮着脚往路上望。
　　霍承寒捏他脸颊，“看什么呢你，东西拿完了快进去，一会要下雨了。”
　　他老板跟韩喻不对盘谁都知道，两人一见面就算没过节都能掐起来，以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想来大概就是所谓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吧。
　　余愿私心不希望这两人起冲突，尽量能拦就拦。
　　霍承寒拖着他胳膊催促了声快点进去，余愿只好侧过身子悄悄给韩喻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让他快走，有话下次再说。
　　他刚按下发送，门口又停下一辆车，不一会韩喻就从驾驶室下来，直接跟霍承寒打了个照面。
　　余愿捂着眼睛无声哀叹，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霍承寒的语调半点不带客气，“你来干什么。”
　　就连韩连洵都停下脚步蹙眉打量着韩喻，“余愿，你先回屋。”
　　余愿明白这次躲不过了，于是向他哥摇了摇头，“哥，他来找我的，让我跟他谈吧。”
　　霍承寒猛的用力把他往后拽了几步，“什么意思，他趁我们不在威胁你找你麻烦了？”
　　余愿摸了摸脖子，估计在别人眼里他跟韩喻很不般配，所以霍承寒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他被欺负了。
　　余愿垂首踢开脚下的小石子，“不是，老板，你跟哥先回去休息，我们就说几句话，很快的。”
　　霍承寒不放，拎着他走到了韩连洵身边，“你先带他进去，我问问那傻叉又发什么疯。”
　　看霍承寒表情阴鸷，一副要动真格的样子，余愿心下一慌，当即交了底，“老板，你误会了，他真的没有欺负我，我们在一起了，他找我是有事要说！”
　　除了韩喻两个大人都愣住了，余愿大气不敢出，说完才后怕，都不敢看他哥的眼睛。
　　“余愿！你踏马脑子装的是水吗！”霍承寒的怒吼在耳边炸开，“马上滚回房间，等我收拾完他再来跟你清算。”
　　盛怒之下的霍承寒，余愿真不敢跟他犟。可他更怕一走两人打起来，谁受伤都不好。
　　他只能寄望于他哥，“哥，我的事就让我自己解决不行吗……”
　　一向宠他的韩连洵这次没有让他如愿，而是和霍承寒达成了一致，“余愿，先进去。”
　　余愿定在原地没动，他想过很多种把韩喻带回家介绍给他们的场景，但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韩喻没有畏惧，迎着霍承寒刺人的目光直视韩连洵，“哥，我们都该谈谈。”
　　余愿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韩喻的眼睛追随的人是他哥，哪怕他来的目的是为了自己。
　　他被霍承寒强制性的拎回房里关起来，他哥同意跟韩喻谈谈。
　　余愿跑到阳台探头想往下看，被霍承寒警告的指了指，忙又把头缩了回去。
　　心神不宁在床上趴了会，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清晰，余愿忍不住又跑出去看，韩喻还站在原地，他哥和霍承寒也在，他老板手里多了把伞，把他哥完全笼罩在伞下。
　　余愿急得转圈，随即想到手机连忙扑到床上拿起来，疯狂给韩喻发信息劝他离开。
　　韩喻没有看手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加上雨声嘈杂，余愿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站在雨里被浇透了，霍承寒略显激动的把伞塞进他哥手里，几个大步过去揪起了韩喻的衣领。
　　余愿想也没想冲了下去，他们生气也好，要罚他也行，再怎样他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韩喻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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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晚点了……

✿·韩余7
　　“哥，以前我对你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像陷在沼泽里，沉重而无望，我一直以为那是爱情。”韩喻低着头，雨水砸在他身上顺着发梢往下落，“但那是错觉，遇见余愿我才分清楚爱情和亲情。”
　　韩喻抬头坚定望向韩连洵，“哥，我爱他。”
　　余愿18岁前的人生是个多余的存在，没人在意他死活，甚至可以说舅妈巴不得他早点咽气少个累赘，没人会喜欢他，爱这种东西更是可望不可及。
　　可是韩喻说爱他，他瞬间怔愣驻足停在石阶，雨越下越大，却盖不过韩喻那句掷地有声的我爱他。
　　“韩喻，别在这演深情戏码，真够恶心人的！余愿年纪小会上当受骗，我踏马打完你再去收拾他。”霍承寒握拳就要揍下去。
　　余愿飞奔过来抱住霍承寒胳膊，“他没骗过我，哥，真的不可以吗？”
　　韩连洵把伞倾向他，抿唇轻轻摇了摇头，余愿的一双大眼睛迅速红了起来，他是真的喜欢韩喻，但他哥的意见很重要。
　　“余愿，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过这种话的对象，人数比你岁数还大，滚回屋里去。”霍承寒回头冲他吼道，“你要是再跟这疯子纠缠不清，那就禁足，在家里呆个一年半载，老实了再出去。”
　　大多数时候余愿是不怕霍承寒的，然而当他真正动怒时，余愿免不了会惊慌失措，因为霍承寒说得出就做得出。
　　他的事业刚有了起色，不出门就意味着他一点一滴积攒的东西全没了，更重要的是以后想偷着见韩喻也不可能了。
　　韩喻偏执起来像着了魔，管不了他当然只能管好自家孩子。
　　余愿小脸煞白，想不出任何对策。韩喻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脸，被霍承寒抽手拂开，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次是韩喻先妥协，“我走，你别为难他，让他去做想做的事，我不会再见他。”
　　霍承寒竖着食指警告，“记住你的话，再靠近余愿就把你种后山上。”
　　……
　　余愿一直以为，韩喻当时说的话只是权宜之计，想让他哥和霍承寒放松警惕的。
　　过了一周韩喻没有联系过他，余愿还能耐着心等，可一直等到除夕夜过了倒计时，也没等来韩喻一声祝福。
　　更让余愿心慌的是，不仅见不到面，社交软件也联系不上，连电话也打不通，韩喻这人仿佛没出现过。
　　过完春节余愿回了剧组，有空闲会偷偷去韩喻家里看看。多数是晚上去，估算着韩喻下班的时间点，然而灯是黑的，人也不在家，等了几次后余愿渐渐明白了，韩喻说的话不是敷衍，他答应了哥的事一定会做到。
　　余愿后来就不去了，别的什么都不想，每天拍戏睡觉，比起得到，他更擅长应付失去。
　　这天要拍一场女主落水的戏，因为女演员来得晚，道具布置需要赶时间，上一场结束一个群演的小孩没注意，被人群挤到了河边。工作人员拉地上的线时没留意他，猛的一抽让小孩失去了平衡，余愿离得近，见状扑过去把小孩拽回来，自己却摔进了河里。
　　虽说是春天了，水温还是很低的，余愿沉入冰冷的河底，大概明白女演员为什么想推病不来拍这场戏了。
　　工作人员很快跳下去把他捞起来，余愿这只旱鸭子还是呛了水。他这两天正好感冒了鼻子不通气，一溺水更难受，周围人群闹闹嚷嚷，余愿意识慢慢消散。
　　醒来躺在酒店房间，门口似乎有人在吵架，余愿喊了声助理名字，吵闹声很快停止，接着他哥和霍承寒一起走了进来。
　　余愿缩在被子里发着抖，开着暖气也压不住体内的冷意，“哥，你们怎么来了，我以为是我助理在外面。”
　　霍承寒走过来随手探了探他脑袋的温度，“嗯，他在。不过我们骂了他一顿让他找个地方好好反省去了，花那么多钱雇他，连你都照顾不好。”
　　余愿吸了吸鼻子，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自己不小心，别怪他。”
　　他哥把一袋吃的放在床边，给他压紧被子，“来的路上顺便买的，可以挑喜欢的吃。真的没事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的，就是喝了几口水，他们给我做急救时都吐出来了。药吃过了，休息一两天就能继续拍。”余愿笑着回话，“哥，你怎么买那么多，我前面带的还没吃完呢。”
　　那天之后他们从不谈起韩喻的事，他哥和老板都想让他快点忘掉。余愿在家里也不会表露出来，反正心是自己的，只要嘴巴闭紧就没人会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霍承寒看了眼时间，催促韩连洵，“要不你先过去跟那群老头子谈，我再陪余愿呆一会，要是他们太烦人我再赶过去？”
　　余愿摇摇头撑起身子，“你们一起回去，其实不用特意过来的，我在这里只是躺着休息而已，没必要守着啊。”
　　在余愿的极力要求下，霍承寒妥协跟他哥一块离开，临走又问了遍，“真的没问题？”
　　余愿摆手跟他们拜拜，“放心吧，等夏天到了我就去学游泳。”
　　他们依言出去，余愿扒拉了两下零食，貌似都是他最爱吃的牌子，就是还没什么胃口。
　　余愿侧过头去看向宽大的窗户，窗帘遮着看不到窗外的景色，看了会觉得无聊，索性闭着眼睛任由思绪乱转。
　　身后有轻微声响，余愿以为是他哥他们又绕回来，“怎么了，忘了拿……”
　　视线相交，韩喻站定在床边，“我以为你睡着了，看一眼就走。”
　　“做贼吗，要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来，明明找了你那么多次。”余愿眼泪没打招呼倏然落下，抬手想擦掉却越擦越多，“韩哥，我没法放弃，真的，我做不到……你能不能再等我两年，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你别不要我，不要让我觉得我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不断被人抛弃……”
　　韩喻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搂在怀里，擦拭的动作无比轻柔，“别哭了，鼻子不通气越哭越难受，不会不要你的，相信我。”
　　余愿死死扣住他手腕，“你骗人，今天走了就又见不到面了。”
　　韩喻一下一下亲吻着他的额头，轻声慢调哄他平复情绪，“不哭，等到哥心软就好了，我会继续找哥谈的。”
　　余愿抽泣着，乖巧的让韩喻拿纸巾给他擦干净眼泪鼻涕，“就算哥不同意，我也决定了这辈子就守着你，我就认你一个，哪怕一辈子没名没分我也愿意，你变心我也不会变，绝对不变！”
　　韩喻猛然吻住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余愿，如果我说服不了哥，那你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剧组所在地比较偏远，房间的隔音一般，两人没有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门缝漏出。
　　门外韩连洵敲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霍承寒折返回来见状询问，“站这干嘛，车钥匙拿到了吗？”
　　“算了，今天打车走吧。”韩连洵扫了眼霍承寒，“貌似以前的我们在外人眼里更不般配，人活一辈子，随心一点好。”
　　“说什么呀，一句没懂。”霍承寒听到不般配三个字就条件反射皱眉，“你又瞎琢磨什么，我告诉你啊，咱两孩子都有了，你敢抛弃我们，等他出生我就抱着那崽子从楼顶一头栽下去。”
　　“整天胡说八道。”韩连洵无奈叹气，“下次韩喻再来家里送东西就别拦他了，总不能一下失去两个弟弟。”
　　霍承寒发出不满的质疑声，“啊？凭什么让他进来？”
　　韩连洵抬步往电梯间走，“既然你不同意，意见有分歧那就先分房睡，有利各自冷静思考。”
　　霍承寒秒回，“不，我同意，我保证敞开大门欢迎他。”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是荆棘塞途还是繁花似锦，都要自己去体会才知道，不能因为别人说那条路艰难就怯于出发。他不想对余愿的保护变成禁锢，那就试着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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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好吧，你们的咸鱼拖拖拉拉的终于回来了，韩余的故事到这就完啦，以后的路靠他们自己走了～
　　然后是小霍，到最后还是没能赢过韩总哈哈哈

✿·那个男人
　　李景肆听完林佚的话，一时有些伤神，“夜色的老板比较复杂，我跟他没有交情。不过这段时间你先别去了，我想想办法把你跟那边签的合同取消掉。”
　　林佚低着头，一身血污站在这人面前实在太丢脸了，最后清了清嗓只说了句，“谢谢老板。”
　　夜色那边的坑，靠他自己是一辈子也爬不上来的，他还不想太早腐烂在那里。
　　沉默把车开到李家门口，李景肆大衣搭在臂弯，下车后绕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放你带薪假休息两天，回去路上到药店买点药处理一下伤口。”
　　李景肆突然俯身靠近，林佚下意识往后仰拉开了点距离，退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老板疯了才会对他有想法吧。
　　林佚从来不会关注男人的相貌，可这一幕过了很多年回忆起来，他仍记得一清二楚，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好看得无可救药。
　　家里出事后他放下尊严求了很多人，挨家挨户给所有亲戚磕头借钱，认识的那些朋友也找了个遍，唯独对着李景肆开不了口，他想再撑撑，等实在没办法了……
　　目送着李景肆进门，林佚重新启动车子，拐了个弯后猛然踩下刹车停在路边，上回哭是他妈半夜打电话来说父亲住院了，可能熬不下过这个冬天。以为早就干涸的眼泪争相涌出来，他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哭是因为伤口太疼了。
　　……
　　李景肆转着手里的钢笔，几不可察叹息一声按下拨号键，不到万不得己真不想麻烦这个人。
　　“景肆。”低冷的男声，让人联想起茫茫雪地里挺拔矗立的松柏。
　　手里的笔转速慢了下来，李景肆客气笑了两声，“啊，松成，好久没联系了，没想到你还存着我号码。”
　　戚松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说话的语调是惯常的慢条斯理，“嗯。找我有什么事？”
　　许久没有往来的老同学，张口就要人家帮忙，李景肆稍微有点拉不下脸，旁敲侧击聊了点别的，对方却比他细心得多，提出正好有空可以碰个面。
　　戚松成是他们这批二代唯一走家里铺好的路的，而且走的比谁都高，比谁都稳，不出意外再过两年又要往上升，可谓前途无量。所以一时间李景肆也只能想到借他的势，身边有钱的一抓一大把，真正握权的反而少。
　　推掉下午的行程到了相约的饭店包厢，李景肆特意来早还是比不上对方，进去的时候戚松成正准备续第二杯茶。
　　戚松成站起来迎接，李景肆下意识伸出手相握，对方却俯身抱了他一下，“好久不见，景肆。”
　　“好久不见，老同学。”李景肆虽然惊讶也没表现在脸上，淡笑回了句后落座打趣道，“怎么穿这么正式，像个新郎官似的。”
　　戚松成面不改色，“接待了个重要来宾。”
　　李景肆点点头表示理解，两人不冷不热吃了顿饭，直到服务员把菜碟都撤下去，戚松成才又问了遍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确实有件苦恼的事……”
　　李景肆把林佚的事简要明了说完，戚松成表示不难，夜色的老板他有过几面之缘，对方会卖他个面子。
　　“算起来我们得有三四年没见了吧。”李景肆拿了根烟，问介不介意他抽，戚松成没说话，伸手过来替他点上。
　　“今年过完年就五年了，从你结婚后就不联络了。”
　　提到结婚李景肆动作顿了下，唇边溢出一抹无奈的轻笑，“那都是瞎折腾，最后发现我还是适合一个人过。”
　　戚松成身体前倾，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沿，倒真像单纯和老同学叙叙旧，“只是她不适合你罢了。”
　　李景肆弹了弹烟灰又是一笑，“不说我了，你呢，就比我小几个月，这个年纪家里该催了吧。”
　　“景肆，你想活得糊涂便不许别人清醒，我想我的感情状况你不会想知道的。”
　　气氛冷了下来，被李景肆的手机铃声打破，李景肆回神摁灭烟，边接电话边抱歉向戚松成表示要先走了，“岚岚打来的，让我去接他，他那边出了点事。”
　　戚松成坐在原地没动，等他走到包厢门口突然问了句，“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我倒是经常有空闲，你不是一直很忙嘛，这样吧，你有空了约我，随时奉陪。”李景肆说完摆了摆手，“谢了啊，老同学，这顿我请。”
　　“见你的时间自然是有的。”戚松成露出了再会后的第一个笑容，拿起外套跟上，推开门示意李景肆先出去，“一起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李景肆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戚松成的车不紧不慢跟在他后面慢慢驶出停车场，到了路口李景肆左转，戚松成向右。
　　接上李北岚回到家，李景肆坐在沙发扯松领带呼出口气，欠戚松成的这个人情似乎不好还。
　　唉，谁让他是个好老板呢。
　　戚松成办事效率很快，没两天林佚就拿着作废的合同来感谢他，李景肆拍了拍这小年轻的脑袋，劝他以后做事多过过脑子，不要一股脑往死胡同钻。
　　林佚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微红着脸应声，“知道了老板。”
　　“行了，要不是看你人踏实我也不会管你的事。家里还欠多少钱，我从私人账户转给你，老老实实上班攒钱还，别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李景肆合上文件看还杵在原地的小司机，“还有别的事？”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句谢谢太占便宜了，您有什么想要我做的吗？”林佚的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毕竟他能给李景肆的太少了，人家什么都不缺而他什么都没有。
　　“想要你做的……”李景肆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还真有一件。”
　　林佚眼底亮起一簇光，“什么都可以，您说！”
　　“那好，你晚上到家里给我做顿饭，别说不会啊，不会就网上搜教程，我今晚不想进厨房。”
　　林佚没想到要他做的事就这么简单，当即应了下来，“我会，虽然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我会努力的！”
　　李景肆修长的指尖有节奏的点在桌面上，“不用那么拼命，我就是想偷一天懒又不想出去吃，找个人给我做饭，你随便煮煮就行。”
　　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门后，“在聊什么？”
　　“松成，你怎么来了？秘书也不进来通报一声，过来坐。”李景肆起身相迎，“这就是林佚，他说要谢我，我让他给我做顿饭。”
　　出人意料的，戚松成主动朝林佚伸出手，“你好。”
　　李景肆也很是诧异，按以前他对戚松成的了解，不是会做那些表面客套的性格。
　　握过手，戚松成礼貌的询问林佚，“介意添一副碗筷吗，我本来是准备约景肆出去吃饭的。”
　　林佚没什么机会接触这类大人物，显得很拘谨，“我……这个，您跟老板商量就行，就是不知道我做的东西合不合你们胃口。”
　　对着李景肆他能放松点，这位戚先生，他真没把握能伺候好，吃得不满意会不会怪他……
　　戚松成语调缓和，“我不挑食，应该不会让你费心。”
　　说实话李景肆自己也没弄明白眼前的状况，三人坐在餐桌边，林佚揪着围裙满脸不自在，戚松成位置在他左边，两人也不夹菜，一个劲盯着他看。
　　自若如他也微微有些食不下咽，“你们老看我干嘛，饭菜又不在我脸上。”
　　两人默契收回视线，先后又往他碗里夹了不少菜。
　　“来来来，喝点酒，大家都放开点，坐一个桌吃饭都绷着脸不出声，菜都变不好吃了。”
　　然后家里多了两个醉鬼，李景肆觉得自己的提议糟透了。
　　戚松成倒还好，醉了除外歪在他身上推不开倒没造成别的影响。
　　林佚这孩子一看就是平时太压抑，一喝醉就全宣泄出来，语无伦次来了段长篇告白。
　　李景肆默默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感慨小伙子真是年轻，感情激烈澎湃。
　　到了他和戚松成这岁数还真说不出这么……肉麻又真挚的情话。
　　费一身劲把两醉鬼分别搬到客房，林佚软绵绵靠在他身上冲他耳边嚷嚷，“老板，没人比你更好了，你是最最最好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抬脚别摔了。”
　　把人摔在床上，林佚闹累了乖乖睡觉，李景肆揉了揉肩下楼扛另一个。
　　没想到搞定了闹腾的林佚，却又轮到戚松成较劲。
　　戚松成仰躺在床上，在他要起身时迅速扣住他手腕，执拗得像孩子抓住了最心爱的玩具，也不知道醉没醉完全，说出的话口齿清晰，“他骗你的，我不是。”
　　“唉……松成啊，希望你明天酒醒不要后悔今晚的失态。”
　　“我等太久了，景肆。”
　　“松成，别说醉话，明天酒醒就回家，你的身份不合适做这种事，都不像你了。”
　　“……”
　　李景肆好说歹说把人哄得放开手，关上客房的门顿觉心累，难道这次惹火上身了……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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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李总的搞完了，后续交给你们来想……
　　下一个小季！

✿·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季礼莫名其妙又梦到了那年，他为了妹子跑到废弃仓库跟人干架的事。
　　不过嘈杂的人物都成了背景板，唯一鲜明的是他哥，款式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深色的领带缠在手上，从杂碎身上染到的血液浸湿布料，滴落到尘土里砸出一朵小花。
　　季缪笔直从人群中穿过，那些喽啰没能在他手上挺过一招，季礼正跟一个大个子打得眼底赤红，季缪过来一脚把人踹出老远，抓着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季礼，你又作什么死？”
　　那天回家差点被季缪打掉一层皮。
　　季礼呼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难怪做恶梦。
　　季礼一踢薄被下床，穿着条小裤衩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扯开窗帘看天气，果不其然又是大太阳。
　　回想起那个梦，皱眉自言自语的嘟囔，“这么一看季缪真是专一得可怕，在揍我这件事上，十分坚定不移。”
　　顿了几秒这缺心眼的傻孩子又乐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到了五十、六十……哼哼，就是我报仇的时候了！咩哈哈哈哈！”
　　“所以你觉得等老了就能赢？”
　　“当然——”季礼扭头，“我靠！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去上班，玩忽职守还有没有点老板的样？”
　　“慌什么。”季缪冲完澡出来，正拿浴巾擦着身上的水珠走向季礼。
　　季礼刷刷推开落地窗钻出来，很没出息的爬墙溜了。
　　“我中午，不，晚上都不回来吃饭了。”留下这一句，人一溜烟跑没影了。
　　季礼跑回家，一进门吓了他妈一大跳，以为从那蹦出的野人，被追着一顿臭骂。小季脸皮再厚都顶不住了，弯着腰两手捂着前面，飞速跑回房间换衣服。
　　拿出备用机登陆微信，发现李衡星一早给他发了个定位问他要不要去余愿剧组玩。季礼正愁不知道去哪躲一天，忙回信息问他们还在不在那里。
　　李衡星过了会回他，说要在那里呆到傍晚。
　　季礼下楼去厨房翻了袋牛奶，叼在嘴里晃悠着出了门。
　　时间过得贼快，转眼又到夏天了。G市的夏天特别热，太阳大得能把人晒秃，所以往年一到这个季节季礼就不乐意在家呆着，今年要不是为了陪季缪，他早跑去找李衡星一块去海边冲浪了。
　　季礼刚到剧组就被两小只一人一边抱着胳膊拖走，“你们干嘛，要带我去哪？”
　　“导演，他行吗？”
　　季礼一头雾水，几分钟后吃完剧组一个盒饭就被带到了化妆室换衣服上妆，芋圆和李衡星围在旁边叽里呱啦互相补充告诉他情况。
　　剧里需要一个美艳的角色，身高体型样貌都有要求，原定要来客串的女演员突发状况来不了，临时约别的又得耽搁，就一小段戏，景都搭好了，不拍也不成。
　　导演心烦气躁，说是今天解决不了大家都得晚收工。李衡星还等着芋圆收工大家一块去吃好吃的，正巧季礼来了，这货那张脸可是顶配，李衡星小脑筋动的飞快，本来想着试试，为芋圆早下班努把力，没想到导演真点头了。
　　季礼打了个哈欠，李衡星跟芋圆在旁边一口一个礼哥，听得他心里舒坦就懒得挣扎了，反正戏份是站着当个花瓶，跟男主有一点点小互动。
　　“余老师，您朋友的腿毛……穿裙子不太好……”化妆师为难的开口，这男生身材外貌都是无可挑剔的，但终究是男孩子，细节上需要处理的比较多。
　　“剃！”异口同声的两道男声，一秒没考虑就决定了季礼两条腿的命运。
　　季礼眼角抽搐，又是剃毛……算了，这次是为艺术献身。
　　季礼一身高叉旗袍，眉形修饰得柔和，红唇轻点面若桃花，两条长腿更是让人管不住眼睛。他身材线条匀称，肌肉不会特别突出，现场改动过的戏服穿上去没有太大违和感。
　　然而上场了，他还没出问题，男主先拉垮了。连着卡了三条，导演没发火，季礼先不耐烦了，他可不管男主红不红，浪费别人时间就是垃圾。
　　“我说哥们你行不行，不就是摸个腿放张纸条，这么简单的戏你都演不了，听说你还是个什么影帝，你们影视圈门槛这么低，我随便拍拍也能赶上你了吧？”季礼嘴炮能力全开时，好几个女生都吵不赢，看那个年轻影帝隐忍着怒气的样子，他又乘胜追击，“我腿上有刺？你能不能快点，没碰过女人吗畏畏缩缩的，何况我本质是个男的，跟你构造一毛一样，我又不会喊非礼，你怂什么？”
　　其实人家规规矩矩演，只是导演觉得差点感觉，以为换个男的没那么多顾忌就让他手再往上点，江珩认为这样的改动没必要，像和女演员原定的那个尺度就行了，所以才迟迟过不了。
　　季礼图新鲜的那点热度快过了，要不是看在好兄弟的面子上，谁管他们几点收工。
　　思及此他主动拉起江珩的手，顺着旗袍叉往上啪的摁下，险些贴到腿根，“待会你就这么摸，要是这条还不过，你他妈穿女装去，让我来给你示范一下什么样才叫敬业，听明白了吗影帝？”
　　江珩呼了口气调整状态，彻底把季礼当成了个道具，这次完成得很好，导演很满意。
　　刚一下场，李衡星赶紧带着芋圆过来给他顺毛，“季礼，厉害啊，看不出来你这么上镜，总算没浪费你这张脸。”
　　季礼一左一右夹着两小只，“别废话，脸上糊的粉难受死了，先给礼哥点支烟休息会，这鞋尺码小那么多还要我硬挤，你们剧组简直不干人事。”
　　芋圆一点不生气，反正骂的又不是他。麻利给他让出自己的躺椅，笑嘻嘻的拿了把扇子扇风，“礼哥，你穿裙子比女生还好看！”
　　李衡星已经直接上手了，“哇，季礼，你皮肤挺滑嫩啊！”
　　季礼哼唧道，“那是当然，老子上幼儿园的时候，放眼望遍全园都找不到比我好看的小女孩。”
　　季礼大喇喇岔着腿坐下，丝毫不管侧漏的***，享受着李小弟帮忙点烟的待遇。
　　懒散吐了口烟雾，忘了自己脸上还带着妆，假发髻梳得整齐，红唇在萦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很寻常的动作却有着别样的媚惑。
　　“你两是想把我脸上盯出洞啊？”季礼说完骤然眯眸坏笑，“哦，我知道了，你们都没交过女朋友，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女孩子吧，来来来，别说我不够意思，给你们过过手瘾。”
　　季礼率先拽过芋圆的手按在胸口，“我跟你们说，我刚摸了下手感挺逼真的，这两坨东西关上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嘿嘿，来，别客气，一会卸妆就没机会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啊！”
　　芋圆嗷嗷叫了两声有点吓着了，他只是单纯觉得季礼女装养眼，想多瞄一会而已。
　　祸祸完芋圆他又打起了李衡星注意，挑着眉把烟咬在嘴里一抄手把人拖到身上，长腿夹着脚搂在怀里，“李星星，抱女孩子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硬邦邦的胸膛舒服多了？”
　　躺椅吱嘎响了几下，李衡星不敢太用力挣扎生怕两人都摔下去，“卧槽快放开，一群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可是正经人。”
　　大家都在休息，加上投资人来了现场，导演们忙着去迎接，没人会过多注意他们。
　　他们几个不关心什么投资人，依旧乐成一团，季礼还趁乱在他们脸上亲了好几个口红印，看着两只手忙脚乱去擦，担心回家被家法伺候的样子哈哈大笑。
　　正闹腾得起劲，被团团围住人群中，有个人径直朝他们所在的角落走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掰起季礼的下巴，“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你长这么大我竟然都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玩得开心吗季礼。”
　　“……”
　　季礼甩开两个“爱妃”，从侧边翻身起来踢开鞋子就表演了个百米冲刺，那速度快得李衡星回过神只看到一抹残影。
　　“季哥好，季哥放心，戏服的钱我跟芋圆会还给剧组的。”李衡星乖乖站直打招呼，目送季缪离开仍保持着笑容，“季哥慢走，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
　　最后季礼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毕竟他不想自己乱七八糟的视频上热搜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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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季礼，年十九，意气风发少年郎，外人面前重拳出击，C上唯唯诺诺苟延残喘……
　　小季：有本事别放季缪，我还敢。

✿·他们的日常
　　李衡星休闲白T恤配条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抱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往公司走，路上不时有女生惊叹他手里的如火热情的花束，转而跟同伴表示羡慕这小哥哥的女朋友。
　　李衡星翘嘴笑了笑，女朋友没有，老攻有一个，完美无缺，在该凶狠的地方不留情面，衣服一穿却优雅如绅士。
　　到了总裁办离下班正好还有一分钟，李衡星推门探了个脑袋进去，手背在身后藏着，没想到他们还在讨论公事，“额……要不我去外面等会？”
　　没料到小孩会来接他，傅琅彧捏着眉心的手顿了顿，向陆宁川做了个暂停手势，“算了，今天先这样吧。”
　　陆宁川松了口气快速收拾好文件，路过李衡星身边还道了句谢，要不是他来，今晚肯定又得加班。
　　李衡星咧嘴笑了笑，他们最近加了好几天的班，是时候歇歇了，工作再重要也得劳逸结合。
　　“喏！给你。”李衡星把背后早就藏不住的花递过去，傅琅彧眼中微微讶异，但还是接过说了声谢谢。
　　“就一句谢谢啊，傅先生收了我的花不应该给份回礼吗？”李衡星双手撑在办公桌俯身靠近俊朗的男人，眼里是狡黠的笑。
　　傅琅彧把人扯进怀里，好脾气的配合着，“说吧，想要什么。”
　　李衡星眉开眼笑，迅速掏出手机点开网页，“这个新开的度假村，我们去那里玩两天好不好，你最近都没怎么休息，明天周末就别加班了。”
　　“嗯……我想想。”
　　傅琅彧故作思考状，李衡星顿时急了，“喂！话说在前头，我已经订好房间了，不去也不能退，价格老贵了！”
　　傅琅彧骤然发笑，一手抱花一手拉起小娇妻的手，“回家吃饭，然后收拾行李。”
　　……
　　李衡星侧头打量换上日常休闲装，头发自然松散下来的男人，结婚五年了，越长越好看合理吗，难道真是岁月不败美人？
　　傅琅彧拎着个行李袋，里面装着两人的换洗衣物以及李衡星那本看到一半的漫画，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走到大厅，办理完入住穿过回廊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回房间。
　　路上遇到几个结伴来避暑游玩的小姑娘，推推搡搡凑到落在后面看风景的李衡星旁边，脸红耳赤小声开口，“那个，能问你要一下你哥的联系方式吗？”
　　李衡星顺着姑娘们的眼光落在前面身形挺拔的傅琅彧身上，忽而挑眉坏笑了下，“噢……他啊，你们等着。”
　　姑娘们满脸感激，看着李衡星几步赶上前面的人，拉着胳膊示意男人弯腰，然后结结实实在唇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小姐姐，这不是我哥，是我对象。”李衡星嘚瑟举高两人相握的手让她们看成对的戒指，“结婚五年了哟～”
　　小姑娘心碎一地，随即艳羡又羞愤的说了句抱歉就跑开了。
　　傅琅彧没追究他的胡闹，牵着的手也不放开，语调柔和问他饿了没有。
　　正想说话，一个小男孩直直跑过来撞到了傅琅彧腿上，拎着领子往后拉开一看，还是个熟人。
　　“傅叔抱，有人追我！”
　　傅琅彧弯腰把小孩抱起来，放轻声音问，“怎么了小翊，爸爸呢？”
　　“爸爸没来，是林叔叔带我来玩的，他去给我拿水，有个不讲理的小妹妹一直缠着我。”
　　李翊话音刚落，后面一个年龄更小，张牙舞爪但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追赶而来，“李翊，把镯子给我！”
　　李衡星两手一捞把女孩也抱了起来，装着生气的责问，“季弦歌，你是不是又欺负别人了？”
　　季弦歌挣扎两下发现是干爹立刻乖了下来，奶声奶气的告状，“没有喔，是他不好，他不给我镯子。”
　　几道视线落在七岁的李翊身上，李翊红了脸辩驳道，“不是她的，是霍浔给我的，她一点不讲理，硬要抢我的。”
　　怎么霍浔也扯进来了，李衡星有点走神，肩膀被小丫头挣扎得垮了点，傅琅彧提议，“要不你拎行李，我来抱他们。”
　　李衡星忙拒绝，“别，你把他们抱一起不得直接打起来了，先去找他们投喂人。”
　　刚走没几步，季礼也追上来了，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个更小的崽。看到是李衡星逮住女儿登时松懈下来，“季弦歌你个臭丫头，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的吗，你还敢跑！”
　　一人手里抱着一个人类幼崽，场面好不热闹，工作人员礼貌的告诉傅琅彧哪栋楼和房间号后就退下了，留他们熟人自己叙旧。
　　季礼先把小孩放下来，李衡星瞄了会不太确定的问，“这是……严家那个？”
　　“昂。他爸最近去追离家出走的对象了，小孩不愿意去跟他爷爷，严墨就把他寄养在我们家了。”季礼顺手捏了捏小孩柔嫩的脸蛋，“严崇卿，跟叔叔们问个好。”
　　刚满三岁的小孩乖乖巧巧摆了摆白白嫩嫩的小手，嘴甜的跟着喊，“叔叔们好。”
　　李衡星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小脑袋，感叹这小孩真乖。
　　“啊，对了，这两只怎么回事，刚听着怎么还跟霍浔有关，霍浔不是新生代中公认的小绅士嘛，不可能跟咱们小公主起冲突吧。”李衡星点了点季弦歌被训斥后不满的扁着嘴的脸颊，转身又冲李翊友善笑了笑。
　　季礼叹息，“孽缘！她哪是看上霍浔，她是看中人家父亲了。这小祖宗多生猛啊，仗着她自己父亲不在，去问霍浔能不能跟她换个父亲。”
　　原来这几天天气热，大家不约而同都带着娃悠闲来趟亲子旅，溜崽时在草坪里碰见了，大人还没熟络起来，小孩子们已经玩一块去了。
　　别人找同龄的小伙伴聊天玩耍交换礼物或者零食，只有季小公主眼光别具一格，放在了换家长上。她不光想，还无畏的付诸了行动，直接找到霍浔让人家换父亲，霍浔不同意，她又正好看到戴着霍浔分了一只镯子的李翊跟笑着的韩连洵说话，就让霍浔也给她一个镯子。
　　人家只有一对，据说还是什么类似传家宝的东西，给了好朋友一个，剩下一个当然不愿意给，而且霍浔又不认识季弦歌，凭什么给她。
　　然后这小丫头就看李翊怕生，觉得他更好说话，一有机会就撵人家抢镯子。季礼这短短半天不知道替她道了多少回歉，一个人看两个娃，比跟季缪打架还累。
　　“小没良心的，你父亲知道了你就等着去墙角罚站吧！”季礼揪了揪女儿的小辫子，那是早上出门她父亲给她梳的，季缪有急事要去处理，得明天才能来找他们。
　　季弦歌皱了皱鼻子，“才不会！我拿你跟霍浔换，父亲可以赚钱，霍浔父亲可以陪我玩。”
　　季礼“……”
　　“噗！”李衡星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随即被他压下，扭头跟傅琅彧商量了几句，“你先带小翊去找照顾他的人，然后回房间休息一会，我带小公主去散散心，晚点回去找你行吗？”
　　傅琅彧点头，跟季礼打了声招呼就抱着李翊先走了，季弦歌一路还眼巴巴看着人家手腕上的小镯子。
　　陪着两个小孩闹了会，霍浔没遇上，猜想是他那个醋精爸爸要把他的美人父亲带回去藏起来，顺带着他也跟着走了。李翊多半也回去午休了，听说李景肆之前被一个难缠的同窗盯上，这几年都在想办法躲桃花债，至于能躲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衡星和季礼玩累了就仰面躺在树下的草坪上，两个小孩见状也跟着躺下咯咯笑个不停。
　　李衡星有心八卦一下严墨的事，想知道他老婆跑了两年多怎么还没找回来，但严家小崽子在，不能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一想起季礼刚知道要当爸爸那会的雀跃李衡星就想笑，孩子出生后季礼就寸步不离看着，虽然他一开始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只是看着保姆们照顾也乐此不疲。
　　可随着小公主慢慢长大，季礼琢磨出来了，他这件小棉袄不仅漏风还湿水，常常气得他透心凉。不仅如此，小棉袄还区别对待，只在他父亲面前贴心，哄得季缪更加娇惯她，那宠得可真是季礼小时候都没有过的待遇。
　　两大两小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恬静，巨大的树冠投下一片阴影，风拂过带来凉爽的气息，身下柔软的草散发着清香的味道。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到李衡星手边，戳了戳他闭上的眼皮小声询问，“干爹，你们睡着了吗？”
　　季礼那边睁眼一看，顺手就把多出来的幼崽抱到腰上，“哟！我们小陆潇也来了，怎么光知道找大干爹，不知道找我呢？”
　　陆潇亲呢的去蹭了蹭季礼脖子，“要喊的呀，可是小干爹先发现我了。”
　　李衡星撑起身子也是满脸笑意，四处看了看没发现陆宁川和周跳跳的影踪有些疑惑，“潇潇，你爸妈呢？”
　　陆潇指了指住宅楼的方向，“刚才妈妈看到你们就让我过来跟你们玩，她跟爸爸先回房间了。”
　　李衡星和季礼对视一眼，那两个不害臊的，就算想要二胎也用不着这么争分夺秒吧。得，他们两今天就当专职保姆了。
　　于是这后半天，李衡星压根腾不出时间回去找他家傅先生，时间都被三只幼崽占据了。
　　好在陆潇文静，给一本书就能安静下来，至于严崇卿估计是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小伙伴，变成了一个小尾巴紧紧跟着陆潇喊姐姐。
　　陆潇纠正了几次，“我不是姐姐，弦歌才是哦。”
　　严崇卿一脸认真的嗯嗯，还用力的点了点头，过了会依旧没改口。这也导致许多年后，当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姐姐其实是哥哥时，震惊得一夜没睡才接受了事实。
　　两人带着三个小孩去娱乐室玩游戏，笑声朗朗度过一个下午。晚餐时傅琅彧都来了，忙着生二胎那对无良夫妻仍然没出现，大概是料准陆潇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终于到了夜晚，幼崽们该入睡了。
　　周跳跳怕被炮轰，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派了陆宁川来接崽。毕竟对着他，季礼李衡星都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李衡星担心季礼一个人应付不来两个，便决定帮哄睡小孩再回去心无旁骛跟傅大佬温存。
　　严崇卿几乎不用怎么费心，侧着小身子躺在床中央，季礼轻轻拍着背部陪了几分钟就睡着了。
　　倒是小公主很焦虑，无精打采坐在外间客厅沙发上抱着兔子玩偶不说话，半点不见白天活力满满的样子。
　　李衡星过去逗她，她也不吭声。季礼掩上房门出来，满不在乎道，“没事的，晚点困了她自然就睡了，到时再抱她回房。都是季缪惯的，没有父亲哄就闹别扭，谁的面子都不给。”
　　不提季缪还好，一提小公主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蓄满了雾气，“爸爸骗人，父亲这么晚还不来。”
　　李衡星忙示意季礼来哄，他真见不得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哭，像个小天使一样，不宠能行吗。
　　季礼看着那张神似自己的小脸叹了口气，上前抱起女儿学着平时在家里她父亲哄她睡觉的动作，托在肩膀慢悠悠在房间踱步，“宝贝，爸爸没骗你，睡醒父亲就来了。”
　　季小公主无限委屈的摇摇头，虽然紧紧搂着爸爸脖子，倔强不让眼泪掉下来，却带着哭腔小小声抗议，“不要，现在就要父亲来。”
　　本以为只有一晚问题不大的季礼简直无奈至极，“唉哟小祖宗，我也想让他来，可父亲真的是有事，爸爸保证你明天一睁眼就能见到父亲成吗？”
　　李衡星也帮着哄，好话说尽也没能安抚小公主情绪，要知道在家里都是季缪抱着她哄睡的，现在父亲不在加上换了陌生环境，确实很难要求四岁的小女孩能马上克服。
　　小弦歌努力想压抑情绪，吸了几下鼻子眼泪却不听话从眼眶涌了出来，眼看就要憋不住崩溃大哭，季礼连忙跟李衡星打眼色示意他留下来看着严崇卿，他带女儿出去，免得小公主一开嗓把弟弟也吵醒。
　　谁知一开大门，准备敲门的季缪就站在门口，小公主猝不及防看到父亲哗一下哭出声。
　　“弦歌乖，是不是想父亲了？”季缪把女儿抱过去，顾不上一身疲累，轻声细语的哄着，季礼如获大赦，送走李衡星倒在沙发不愿动弹了。
　　许久等到小公主安然入睡，两个小孩并排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季礼冲从房间出来的家长愤愤不平控诉，“季缪，你过来听我跟你说说女儿今天的壮举，她……”
　　李衡星迈着轻快的步伐回房，刚到门口里面的人似有感应开门迎接，李衡星耍赖般搂上对方脖子，半挂半走进了门，“我回来了！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咯！”
　　傅琅彧笑道，“我准备去接你的，再晚点你明天可就要在床上睡一天了。”
　　李衡星假意求饶，“哇！好不容易来度假，睡一天又回去多亏，傅哥哥手下留情嘛！”
　　“看你表现。”傅琅彧把人抱起走进房间，李衡星这才挣扎了两下，“先洗澡，今天出了很多汗……”
　　夜深人静，傅琅彧没舍得太折腾他，盖好被子轻柔的拍着李衡星的背，李衡星想起刚才季礼也是这么哄严崽崽的，不免勾了勾唇，“都过了五年了，你怎么还拿我当小孩，我也长大了呀。”
　　傅琅彧凑近在他眉间落下一吻，嗓音还带着方才事情过后的喑哑，“别人家的小宝贝睡觉都有家长哄，我家的小朋友当然也要有。睡吧，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会一直这样哄着我的小朋友。”
　　李衡星像喝了一大坛甜酒，甜蜜而沉醉，脸色红红钻进傅琅彧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酝酿睡意。
　　窗外明月高悬于天际，每个人都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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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全文完结啦！
　　蟹蟹小伙伴们一路的陪伴，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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